雨泽一直在沙发上躺着,不过因为是浅眠而不是深度睡眠,所以他能够很清楚感觉到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
慢慢地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外表看起来和手表没有两样的魔法道具,这在这个世界叫做迷你时间仪,作用也和手表一样是能随时看到时间的。
现在的时间已经差不多到了11点半了,也就是深夜,要是再不去苍炎的总部那里,搞不好就会被拖到明天…
不止这样,沙夏搞不好还会顺势住下来,这样他做出一些情不自禁行为的可能性就会提高,因为沙夏的个性有可能会夜袭。
一边这样想着,雨泽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后对着二楼喊着:
“沙夏,不管怎么说妳也太久了吧!?”
稍微有点大的声音在房子里回音了一遍后,又过了数秒,楼上走廊总算传来动静。
咚咚咚的脚步声经由走廊再到楼梯,沙夏终于走下来了。
她的皮肤和脸都有点红润,是因为刚洗过澡的原因吗?
“不好意思,雨泽大人,因为我不想打扰您睡觉…所以就想着把楼上打扫一遍再来叫您。”
“我本来就没睡,闭目养神而已,话说我同一个地方也不会住多久,不用打扫啦…”
雨泽抓了抓头发,对于她打扫自己房间的行为感到有点不自在,一般理解的话应该会理解为沙夏已经以恋人自居,所以自觉性的打扫了起来……
但是比起这种可爱的猜测,雨泽这个多疑的家伙还是会觉得,该不会是在他的房间放了一个监视器什么的吧?
明明以沙夏现在的状态,前者的可能性大得多而且也乐观的多,但那怕只有零点几的概率,他依旧会往比较坏的方向去思考,算是他的坏习惯了。
但是这个坏习惯可以让他避免很多血光之灾。
“这么晚过去的话,妳爸爸会见我吗?”
“平常的话是不会啦,因为已经睡了…但今天因为有别的计划,所以父亲会晚一点睡。因为计划是晚上执行,说起来应该就是在刚刚行动的呢…不知道有没有成功。”
“是嘛…既然可以见到面的话我就无所谓了,快走吧。”
“雨泽大人真是的,就这么想快点被父亲认同后加入我们吗~?”
“快点带路……”
雨泽不理会沙夏的脑补,朝门口指了指后让她快点带他过去,而沙夏也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反倒兴致勃勃的抱起了雨泽的手。
柔软的触感和细腻的皮肤虽然不是第一次接触,但还是会有一种,这家伙果然是很高级别的美女阿…什么的。
他就这么任由沙夏牵着手,反正自己也没有损失,反而有赚到吧……?
根据上一次的记忆,雨泽是知道总部就在那个森林里的山洞,但为了不显得奇怪才给沙夏带路。
因为被要求了要快一点,所以沙夏也听雨泽的话一起用全速往总部赶路中,用走的要一个小时左右的路程,所以距离大约是5公里吧?
以他们的脚程,全速大概只要5分钟就到了。
应该说是雨泽的速度才对,因为沙夏的全速是比他还要快的,毕竟沙夏是速度特化型的剑士,而雨泽是和艾尔米娜一样的全能型。
所以全程基本上是沙夏拉着雨泽在跑。
不出所料,不到五分钟,他们就已经到了上一次到过的那个山洞。
雨泽知道这里其实不是山洞,而是一个很大的城寨,只是用特殊的术法掩饰起来了
沙夏拿出了一张不知道什么矿石做成的磁卡,朝着山洞旁的岩壁缝刷了一下,眼前的山洞马上开始模糊了起来,下一瞬间就变成了之前看过的城寨。
这样近看才觉得这里的这个结界很不得了阿,完全没有魔力痕迹,而且这个幻觉系结界欺骗的不只是视觉,连五感都一并能瞒过。
要是没有把结界破解的话,那怕走进洞穴都只会认为是普通的山洞……..
如果说是魔法师所做的结界的话,那对方恐怕是和沙夏这个顶级剑士相对应的顶级魔法师,苍炎还有这样的人吗?
“这个结界是妳们的人弄的吗?”
雨泽假装是因为好奇所以询问了沙夏,但他实际上是想摸清他们的实力底细,而沙夏本来就默认雨泽是自己人,加上刚刚在房子里雨泽很被动的接受了她的感情,还有热情的接吻之后……她已经处于完全相信雨泽的情况了
对于他的问题她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回答了。
“不是我们的人喔,据父亲所说是别的地方的反魔族势力的魔法师,而且是禁咒级的魔法师呢…”
“禁咒级…他是女人还是男人?”
“姆…其实我不知道,因为那个时候父亲坚持要我去外面处理别的事情,不然我还真想认识这个人,没想到人类里还有禁咒级的魔法师,超级好奇呢。”
“是阿,连我都有点兴趣…”
嘴巴上在附和着沙夏的话,实际上雨泽在脑子里已经知道了,那个魔法师八成是魔族,支开沙夏是因为不想让她发现。
毕竟沙夏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嘛,以她的个性,要是发现自己一直在为魔族做事当枪使,要么发狂把所有人杀掉…要么自杀……
虽然我是不知道苍炎首领是怎么看待她的,但对病入膏肓的沙夏来说,不知道真相永远是好事。
顺便说一下,所谓的禁咒魔法师,就是指无须他人帮助,能够仅凭自己施放禁咒的魔法师。
这里要仔细说明一下,所谓的禁咒是类似仪式魔法或者活祭品魔法那种可以一发逆转战局的核弹级招式。
之所以有活祭品魔法的称呼,是因为这种魔法很特别,即使魔法师的等级不到……但只要集齐一定条件和人数的魔法师,就能够以魔法师的灵魂为代价来达成施放条件。
普通的魔法师要牺牲千人,就连特级魔法师十人里面都会随机牺牲五人的性命才能使用,是一种近乎于邪道的术法了……
可是其威力是真正的战略级,拥有一发就能让数千人灰飞烟灭的超强破坏力。
要是正面挨到的话,十个雨泽搞不好都不一定挡得住。
而禁咒魔法师可是能够自行一人使用这种招式还不会丢掉小命的bug级角色。
说得直接一点,历史上人类是没有禁咒级的魔法师的…至少过去没有,而现在的话不清楚。
说不定是有吧……但是还没有那里的情报有听说过哪个人类魔法师达到那个水平
不过魔族的话…四魔公那个级别一定至少有这个水平。
魔族的这个魔字,并不是因为她们都像是恶魔,而是因为天生就比人类更擅长魔法。
既然是魔族的话…那就暂时放心了,以现阶段来看,魔族的人是不能正面动机构的,这和政治立场有关系。
所以不用去堤防那个禁咒级的魔法师可能在苍炎里面真是太好了………
“嗯?雨泽大人,您在想什么呢?”
“没什么。”
“是吗?那我们进去吧,一直站在这里的话结界会在关上喔。”
拉着雨泽的手,沙夏就这么把他带了进去。
这也是雨泽第一次到他们的总部,所以还是比较警戒的。
“沙夏小姐,您回来了。”
进来没有多久,就有一名穿斗篷的苍炎成员和沙夏打了招呼,而沙夏则是点点头后马上问:
“恩,爸爸呢?”
“首领正在第13号房间里休息…请问这一位是?”
“看不出来嘛?是雨泽大人啊!”
“这…我还真的看不出来。”
穿着斗篷的家伙冒着冷汗这么说着,一看到这个家伙的反应雨泽才想到,沙夏居然能完全无视更换过的造型而把他认出来。
在艾尔米娜的整理下,他看起来可从一个邋遢大叔变成了一个清秀的帅哥,一般人应该是完全看不出来的才对啊……
于是雨泽就把他的刀稍微拔出来让斗篷人看了一下。
“这样,你知道是我了吧?”
“这就是魔歼大人用的武器阿…果然独特,我相信是您了。可是,魔歼大人虽贵为客将,
却不是我们的一员,带他去见首领会不会太……”
斗篷人知道是雨泽后态度尊敬了几分,但对于沙夏让雨泽进来一事,他还是感到有点不妥。
而沙夏则是和他解释道:
“虽然现在是客将,但是雨泽大人很快就是同伴了!他已经答应要加入我们了,所以才特地去告知父亲的,他还说要帮我们解决那个麻烦的勇者呢!”
“魔歼大人要加入!?那可真是鼓舞人心啊!那么我就不打搅你们了,首领还有让我去做别的事呢。”
斗篷人挥挥手,手里拿着一封信封袋就离开了。
和斗篷人道别之后,沙夏又继续兴致勃勃地拉着雨泽的手开始往那个所谓的十三号房间移动。
“那么,我们走吧,雨泽大人~”
“好。”
似乎并不是很远的样子,才走了一会儿,沙夏就让他停在一到门的前面,她自己敲起了门来。
“爸爸,我回来了。”
“沙夏?快点进来吧!”
“好的。”
沙夏转动门把,房间里面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看起来很有活力的中年大叔,他留着棕色的山羊胡,眼睛炯炯有神。
长一点都不像反派。反倒有点热血大叔的感觉…不过这也不奇怪,和游戏或动画不一样,现实可不存在所谓明确的反派。
只有多个立场不同的势力和种族,表面上屈服实际上在反抗的机构和表面上反抗实际上已经屈服的苍炎,总觉得谁也没资格说谁……
“喔?居然牵着老夫女儿的手走了进来…难道说!!!!”
“是的…爸爸,我已经是他的人了……”
“可恶!!!老夫不会把女儿交给你的!!!!!”
“别耍宝了!一听就知道她是乱说的吧!?还有我是雨泽啊!!”
本来还在想着严肃的东西,结果沙夏一本正经地捧着脸和首领说了这些话,搞的气氛变的滑稽了起来。
“哈哈…开个玩笑而已,今天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你平常不是都尽力和我们撇清关系的吗?而且剪了头发不是挺帅的嘛~你这小子!”
威廉-海尔默德,苍炎的首领,同时也是沙夏的养父。
明明是恐怖集团的老大却没有什么阴暗的气场,反倒是个性格开朗的幽默大叔,对后辈的雨泽说话也不会倚老卖老,反而挺尊重身为强者的他。
礼遇有能之人这一点就能看出他是一个称职的领导者,这样的人居然会是魔族的走狗还真是想不到……
算了,那种事情也不重要,而且也和我无关。
“爸爸,你听我说,雨泽大人说要成为我们的同伴了…为了能够正式迎娶我。”
“喔?这么说雨泽你要加入是真的?”
这一次威廉没有和沙夏一起开玩笑,而是睁大眼睛询问了雨泽,对于他的询问雨泽默默的点了头。
威廉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没有马上回复,只是再度坐到了位子上一语不发的看着雨泽。
看到他的反应之后,沙夏感觉到了威廉好像并不怎么赞同,马上跑到他的旁边。
“爸爸,你怎么了?你不是常常说雨泽大人要是是同伴的话,会很可靠吗…?现在却这种反应……”
“那当然,雨泽的实力摆在眼前,要是平常他说要加入的话,老夫绝对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那么为什么不马上答应…?”
没有等威廉说出来,雨泽就先叹了一口气和沙夏解释了。
“时机太巧了,对吧?”
听到他的话之后,威廉沉默的点了头,而沙夏还是有点不懂的拉着他的手问:
“时机太巧是什么意思?可以和我说明一下吗?雨泽大人。”
“简单来说,就是我刚被机构抓走,马上逃出来之后又跑过来这边说要加入你们,他觉得很可疑啦…”
“是这样吗?爸爸?”
“恩……”
威廉有点严肃的点了头,而沙夏还是护着雨泽在帮他辩解道。
“但…但是,雨泽大人逃出来了阿,而且还是打伤了里面的人之后逃出来的,就算中途有答应要和他们合作,我相信那一定是为了让他们大意的战术。”
“这也可能都是他们说好的苦肉计,雨泽假装和他们谈不拢,实际上是被派来这里收集情报之类的…”
对沙夏有点不可靠的理论,威廉轻松地用了别的可能性把她驳倒了,这让沙夏又闹腾了起来。
“雨泽大人才不是那样的人呢!”
“沙夏,爸爸身为苍炎的老大,不能够以感性来判断事情,必须考虑一切可能性,抱歉了…”
“姆唔唔……!!”
威廉的语气不容分说,沙夏只能够鼓着脸颊表示不满,但也不能够多说什么,因为她知道父亲虽然疼她,认真起来的时候是不会带入私情的…
他不会轻易相信自己,雨泽早有预料,威廉不是无能之人,或许战斗力不及他或是沙夏,但思考细心且谨慎,作为一个首领无可挑剔。
他也没有想过让沙夏带自己来就能完事……毕竟他自己也觉得刚被抓了之后又能马上逃出来,实在太巧了一些。
要是他站在对方立场的话,一定也会觉得是机构故意让他逃出来的,这样更合理、可能性也更大。
看着这个由开朗变成了沉稳严肃的老头,雨泽也没有惧色,平淡的开口问:
“我没有证明自己百分百不是间谍的手段,反过来说,我敢在这种敏感的时机到你们这里来,不也代表我心中无愧吗?”
“恩…你说的老夫也懂,但就这么相信你的话,老夫也太武断了些…”
“如果需要证明我是站在你们这边的条件,你就开出来吧,我会完成给你看,就算你让我去杀掉机构的人也行。”
雨泽说这句话其实就是想诱导他把自己加入到沙夏刚刚所说的,杀掉艾尔米娜的计划中。
这样的话他就能够知道她们是用什么手段来杀掉她的了…只要知道她们的方法之后,就可以再死一次,重新做出应对即可。
而听到雨泽说的话之后,威廉就露出了微笑。
似乎是想到了证明的方法,就他个人而言,还是比较欣赏雨泽的,所以能有方法说服自己和大家相信雨泽的话,那也很好。
“雨泽,你什么都愿意做对吧?”
“是阿。”
“那你帮我杀几个人吧?能下手吗?”
“杀谁?那个假勇者吗?”
“虽然不是,但挺接近的了…….”
一边从位子上站起来,威廉拿起了桌子上的铃铛摇了几下,马上就有几个穿斗篷的战士走了进来行礼。
“首领!”
“你们,去把刚刚抓到的家伙带过来……”
“是!”
斗篷的战士们听到命令之后,马上风行雷厉的去执行了,似乎是去把刚刚抓来的人带过来?抓了谁呢?
我只要负责杀掉被捉住的家伙的话,那好像还挺轻松的嘛……就在雨泽还在想着轻松的时候,似乎在门外听到了有点耳熟的闹腾声。
“你们这些家伙,别碰我!”
“??”
不久之后,门就被开启了,门外的人被斗篷人门押送着走了进来。
表面上,雨泽是一点表情都没有,但他的心里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难怪艾尔米娜当时会主动跑出去而且还不叫上雨泽…
现在被押进来的人,就是艾尔米娜的四个队员,杰德、古雷、克莉丝、萨拉。
在她们进来的瞬间,雨泽就把苍炎的手段猜了个七七八八,绝对是用人质威胁的。
如果是艾尔米娜的话,只要有人质确实能够很简单的让她就范。
雨泽还同时联想到了刚刚和沙夏打招呼的那个手中拿着信封的斗篷人,那封信就是要匿名寄给艾尔米娜的威胁信吧?
内容大概就是:如果不一个人来的话,就会把人质撕票
说起来,第一次和艾尔米娜遇见后的第二个早上,我们是选择直接调查而没有先回到总部再去调查。
否则应该会发现这四个骑士第二天的早上没有回到总部的才对。
要是上一条命的时候我有提议先回总部的话,说不定艾尔米娜就不会一个人看到那封信,进而选择自己闯进来了。
(生命这种东西,果然会因为一个微不足道的选择而有巨大的变故……)
就在雨泽稍微有点感叹的时候,威廉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说:
“他们呢,是艾尔米娜的部下们,本来老夫也不想用这种手段来对付她的,但是那个少女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偷袭成功,既然拿她本人没办法,也只能对其部下动手了。”
“我能理解,毕竟是勇者血脉的继承人…算是被世界眷顾的宠儿,一般的方法肯定无法杀掉的,抓个人质什么的也很正常。”
威廉似乎本来也不想用这种抓人质的手段,但是艾尔米娜的运气实在是太好,偷袭之类的手段对她的强运来说根本无法奏效。
最后才迫不得已选择了这样的作战吧……
而雨泽也轻描淡写的点头认同了他的做法,毕竟善良就是艾尔米娜的弱点,利用这一点来解决她也没什么不对。
虽然说苍炎就算解决了艾尔米娜也不代表就解决了机构,但仔细想想,苍炎的目的本来就只是搞出大动静来让中央有理由把人类王城的自治权收回。
要是艾尔米娜这个等级的强者被杀死的话,中央就可以用苍炎不是机构能对付的对手…这样的理由来〝歼灭〞苍炎,然后〝顺便〞以这件事为案例。
以〝安全〞为由将魔族的军队驻扎在这里,到时候机构迟早要解散……
“你要我杀的就是这些人?”
“是阿,要是你肯杀的话,老夫就无条件相信你了。”
“但他们不是人质吗?”
“只要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艾尔米娜就一定会来救人并且乖乖听话,她们是生是死不重要,反正到时候要和艾尔米娜一起处理掉。”
“是嘛…”
雨泽面无表情的点头了,没有人看的出来他在想什么,而沙夏感到有点担心。
因为她印象中只看过雨泽杀魔族,没有看过他杀掉人类……
虽然沙夏自己是觉得和魔族勾结的人类一样是害虫,所以杀了也没什么,但说不定雨泽不喜欢对同类下手什么的。
不过她的担心很快就变成了多余的,因为她的脸上溅到了温热的鲜血。
被押送进来的四个人无一例外的失去了头部……雨泽对着空气甩了两下手。
沙夏知道他在做什么,是在将他那独特的武器,不见的钢线收回指尖的血管里。
“这样就可以了?”
“哈哈哈…下手毫不犹豫呢,不愧是雨泽。”
雨泽没有任何迟疑的将人给杀掉了,脸上即使沾到鲜血也一下眼睛都没有眨,起来就像一个死神一样的冷漠……
对于这样的他,沙夏可以说是被弄得小鹿乱撞,很轻柔的拿起手帕帮雨泽擦起了脸上的血。
威廉虽然一开始对他的果断有所惊讶,但还是马上变的很高兴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雨泽是他们的一份子了,并且让他加入杀掉艾尔米娜计划的行列。
雨泽心里的想法没有人知道,在别人的眼里,他无疑已经把所有人都杀了,但对他来说他们并没有死。
和只有一次机会和生命的家伙们不一样,他有能够不断重来的特殊能力。
所以他也会给自己每一次的生命排不同的优先顺序。
比方说这一次的重来只要得到需要的情报就能够死去,有着明确的目的性,所以在这一次的重生中,他会为了达成他要的目的不择手段并且不会有内心波动。
因为对他来说这一次不过是必要程序,所以这一条命他也没有当成命在使用。
相对的,别人的命在他〝这一次〞的重生中也只是像NPC一样的存在,杀了也不会有感觉。
但如果是在下一次,也就是要让艾尔米娜不会死的结果延续下去的未来,这四个人作为人质在自己面前的话,他就下不了手了。
自己说不定已经被这个能力搞的精神分裂了呢……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要关注的东西。
现在要在乎的,就只有如何好好利用这一次生命能获取的情报,在下一次达成目的就够了。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因为围杀艾尔米娜的计划是在明天,所以虽然时间很晚了,沙夏还是在父亲的命令下详细的把埋伏的配置、人员的数量、要使用的战术全都一一告诉了他。
等到全部都和雨泽说明完毕之后,时间都已经是凌晨了。
“大致上我都明白了,谢谢妳,沙夏。”
“………!!”
沙夏是第一次被雨泽正经的感谢,所以眼睛一下子因为这句话睁的大大的,脸也砰的一下变红了。
她害羞地捧着自己的脸颊转过身去,扭扭捏捏的小声嘟囔着:
“请…请不用这么说啦,我只要能够帮上雨泽大人就很开心了…”
因为正在犯花痴,所以她没有注意到雨泽已经把刀以切腹的方式反握在手上。
直到听到了噗哧的一道血肉被搅动的声音,她才转向雨泽的方向,看到雨泽在完全不用魔力保护的情况下,把刀给深深插进自己心脏的画面……
“诶………?”
她的样子看起来就像是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一样,但雨泽很快就暗下了视线,再也看不到她最后的表情是什么了。
即将消散的意识中,稍微产生了一点点对〝这一次〞沙夏的愧疚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