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幕遮一直觉得提出人生三大问题是最脑残的哲学问题,可确实很多人都对‘我是谁’,‘我在那’,‘我好像能反杀’——他是说‘又到哪里去’。

能够对这些问题产生疑惑的人一定是砖搬得还不够,或是说这些人并没有能够正确的面对自己的现实,正确面对自己的工作——当然可能是没有一个能够让自己心满意足的工作才会抽空来想这种奇奇怪怪的问题,可没有意外的情况下,这些人通常没有解决这个问题的能力,所以大部分的时候都是喜欢求助其他人,让能力比较高或者感情比较好的人来给自己一个生命上的道路,从而继续走下去。

其实他能够得出一个非常简单的结果。

可有的人总喜欢把事情复杂化,从而把自己的脑回路互相连接起来变成一个牛角的样子——或是思路上的迷宫。

去掉了苏幕遮的代号,苏幕遮可以是任何人么。

并不是。

大多数人没他有钱。

他在哪?

中国合肥。

又到哪里去?

忙完了捐献骨髓这件事情了之后,就带着一个拖油瓶继续走南闯北。

仅此而已。

可如果柳寒烟真的要问他下一站在哪,苏幕遮很有可能也给不出一个合适的答复,因为实际上他自从被‘苏叔叔’这件事情从而打乱了从南到北的行程了之后,他也确实没有想好下一站在哪里,可他从不对这些事情发愁,或是说他从来都没有思考过前方的道路是通向那个地方的——古话总是在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所以到时候就算他想不出下一站去哪,随着车流的簇拥,也会让他前往下一个城市。

或者说关闭了导航随便选一个方向朝着合肥市开,总是可以开到下一个能够让他们落脚的地方的。

自今天中午的谈话过后,苏幕遮便懒得再管柳寒烟不同于一般人的脑回路和举止,直接躺在床上睡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午觉,而后才对着难得在床边玩着手机的柳寒烟说道。

“——我们应该出外面去逛一逛。”

“嗯?”

“其实也就是出去逛一逛这个城市,顺便给你买一点衣服。”苏幕遮对这件事情倒不是很在意,只是随意说着:“之前我们在武汉买的衣服虽然能够给你换洗,可说实话那些衣服也只是随便凑活着用的罢了——你也应该从察觉得出来你身上的衣服除了你的内衣以外的衣服或者裤子实际上会有一些偏小或是偏大,因为当时我买的时候确实没有用多详细的心思去买的衣服,仅仅只是随便买了就回来了而已。”

“唔。”柳寒烟沉思了一下:“确实是。”

“为漂亮的女生买衣服一直是我前半生未曾想过的问题,更别说为一个漂亮的女生买内衣的这件事情。”苏幕遮笑着说道:“不过没想到几年后我的人生发生了一些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能够让我轻易可以达到这种地步,却没有之前那种‘人之常情’的心思了——不过我确实是没想到我在带上你这这么一个小跟班以后会干这种事情,可以说是我走了一圈弯路——当然也可以说是走到了一个捷径之中。”

“捷径?”

“两点之间路线最短,而能够让两个点到达速度最快的却是一条最速曲线。”苏幕遮随口说出了这个答案以后便再度给出了自己对于之上那个问题最好的见解:“虽然我是因为一些‘我叔叔’和‘我堂妹’从而改变了自己的计划,可当初若不是他们提前了好几天说这一件事情,我也不会改变自己的行车路线从长江大桥上路过,自然也不可能在午夜的时候见到你——也不能在人生的最速航道之中如此之迅速地找到一个拖油瓶。”

柳寒烟反倒是认真地想了一下:“命运?”

“无数的巧合构筑了命运,你将其称之为命运也不为过。”苏幕遮倒也没在这种问题上多解释什么,仅仅只是从床上站了起来便穿着鞋子,顺带着说道:“以前我听过在人海之中‘遇见’一个命中注定的人是多小的概率,大概是七十多亿之一左右,可对大多数人来说这种概率都是夸大的,因为大多数人的生活轨迹都是在一个城市或是两个城市之中,遇到的概率不过是两个城市的总人口之一,并非是七十多亿——可我就不同,我能够走遍天南地北,所以我的择偶概率才是七十亿分之一。”

说到这里苏幕遮脑中的思路突然走歪了,而后问了一句:“话说你是什么星座的。”

“呃——”柳寒烟想了想,而后说道:“不知道。”

“那你生日是几月几号?”

“四月十二。”

“白羊啊,怪不得我觉得我们两个性格很合拍。”苏幕遮仔细想了一想而后说道:“不过白羊应该天生比较乐观,坚强,性格直来直往,而你现在这种状态我却没有看出你是不是标准的白羊还是变异体白羊,不过至少性格直来直往这个我确实是感受到了——我生日是八月八,狮子座,和狮子一起上路的白羊小姐现在感觉怎么样?”

“和猛虎同行的感觉?”她倒是笑着说道:“感觉还不错——不过你还信星座的么。”

“反正不要钱多少信一点,之前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来着。”苏幕遮想了一下而后便说道:“至少星座有时候说得还是有一点道理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的话随便去一个星座网站上去找,也都是‘狮子和白羊强强联合’,只要是狮子和白羊相互尊总对方,那基本上就属于铁哥们的类型了——啊,不过确实是有一些照本宣科了,可说实话和你上路的时候感觉还是挺不错的,美丽的白羊小姐。”

“你也一样,狮子先生。”

他们俩在说完这些奇奇怪怪的对话了之后都笑了起来,不同于苏幕遮毫不遮掩的大笑声,柳寒烟也仅仅是轻轻地提了提嘴角。

——这种感觉确实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