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少女挣脱黑长直的控制,任自己的嘴角裂口女似的敞开着。

“呜嗤,过分……嗤呜…………”

似乎是因为嘴角漏气的原因,我连她的话都听不清楚。

黑长直少女不住地抖动着嘴角,似乎也有点慌。

“我明明刚才都说了叫你不要动了……把自己搞成一副死狗模样,莫非真让你觉得比当家狗好吗?”

不过没说两句,黑长直少女就忽然恍然大悟。

“啊,哦……我想起来了,懂了懂了懂了!我说怎么小组赛之后这几天你们这群下面的家伙一个个都跟造了反了似的沸反盈天……原来是那个心因科的家伙把爻算子赢了给了你们信心了,都觉得自己也能靠打架翻身了是吧?很有想象力啊。”

不是,所以说左莉又怎么招你惹你了,这也能联想到她身上。

“可惜啊,可惜啊,想象力是真的过剩!”

就在这时,黑长直少女突然掏出了一根带刺的藤鞭,灰发少女挣脱不及,转眼间被藤鞭死死缠住了手腕。

“果然,狗狗就是狗狗啊。”

“……”

“永远也挣脱不开狗链,就算是主人来抓狗狗了,也要遵循基因里的本能乖乖地被套住,完全躲不开嘛。”

灰发少女并不是没有挣扎,我可以感觉到她在用力,但是遗憾的是,那藤鞭的强度似乎远远强过她的力量。

比起“挣脱”这种视觉上的东西,现在引起了我更多的注意的,是我似乎又听到了一阵阵瘆人的声音。

血痕……

藤鞭似乎还在生长,大有向上扣住少女的脖颈,真的转化为“狗链”的态势,但也就在这个瞬间,空间中忽然响起了一连串非常沉闷的,什么东西撕碎的声音。

灰发少女的身体变成了一根血螺丝。

“……”

黑长直挂着诡笑的面容甚至都没来得及变化。

娇小的灰发少女以“撕裂自己的血肉”的方式从藤鞭中挣脱,将黑长直少女撞飞,撞进了收银台后的保温柜门里。

“……”

“……”

情况瞬间就不太对了。

“嗝……”

打嗝的声音,是我发出来的。

不过应该不是被吓到,只是因为我刚才可乐喝得太多了吧。

我刚才……明明还想着,如果事情做得太过分要不要出手帮忙呢。当然……在那个时候,我心里想的是帮灰发少女那边……

这种动静,店子里已经再也不可能有任何人没注意到了。

那位黑长直少女似乎还是个有些影响力的学生,很快有人认出了她是谁,同属咒法科的学生更是很快层层围了过来。

黑长直少女的两名跟班首先对此做出反应。

个子稍矮一点的那个,双手迅速结印,然后化作一对看上去像是豹爪的东西,飞快地掠向灰发少女的胸口。

少女侧身闪躲,但她的动作远不如对方敏捷,除了第一下以外,后面的攻击全都没能躲开。

锋利的爪子开玩笑似的将少女的胸口剖开了。

但也就在这个瞬间,灰发少女抓住对方的手臂(或者说爪子?),重重一膝顶在矮个少女的小腹。

“……”

少女立扑。

似乎能听到咔嚓的声音,如果是的话,那应该是豹爪少女瘫倒之后,在她的胳膊和灰发少女的鞋底之间发出来的。

与此同时,稍高一点的那个女孩子抄着一把手术刀出现在了灰发少女的身后。

灰发少女转身,强硬地用右手抓住了这把刀子。

高个少女像是早就料到这种极端的发展一样,眯起眼睛,非常冷静地,单纯地——将手术刀向内切压。

虎口,手腕,小臂,手肘,上臂……

高个少女满意地看着这一切,直到破坏的程度夸张到让她自己都感觉恐慌,然后才忍不住去观察灰发少女的表情。

灰发少女直着眼神,完全没有痛或者痛苦的样子。

已经变成了“两条”的右臂分散开来,缠住高个少女的脖子,高高地举起,然后落下。

“砰!!”

木制的快餐桌面断成两截,是被一种名叫“脑袋”的东西砸断的。

“……”

会死吧……

如果快餐店的桌子再结实一点,比方说是铁质的,那就100%死定了。

这情况怎么看都已经完全失控了。

围观的女孩子们大多纷纷后退,只有两个胆子大的,试探着想要把那两个断手和倒插进桌子的女孩子拖出现场,另一个试探着想要靠上去劝架——这次碎掉的是三盏玻璃屏风。

围观众人,这次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再靠近。

真的完全失控了。

不是是说现场失控了,是在说这个灰色短发的女孩子。

不是说这个本来身为被欺凌者的女孩子的心态失控了,而是说她整个人都彻底失控了。

至少我没见过嘴角都豁了,脖子都被绞了,胸口都被剖开了,就连胳膊也被切成了两半的,“人”,还能这么正常地站着的。

从胸口喷出来的鲜血呈现出不定型的触手似的形状,手臂上的血污则凝聚成尖刺的形状,至于嘴角,刚才是豁开的,现在仍然是豁开的,不过因为这段时间灰发少女一直没说话的原因,究竟能不能正常讲话……我也不知道。

最后的最后,灰发的少女摇摆着身子,转了小半圈,看向了我。

“……”

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我居然干坐着看忘神了,在绝大部分学生都已经溜到外围去的现在,居然只有我一个还留在现场。

也许并不是看忘神了,只是炸鸡买得太多舍不得而已……不,那些现在好像都不是重点。

我慌慌张张地站起身来,边站边后退。

“我,不,那个……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

“不是,也不是有没有那个意思,我根本就没什么意思,你,我唔啊啊啊……”

灰发少女歪了歪脑袋,与此同时那对裂成两条的胳膊抬了起来。

“……”

“该适可而止了哦。”

旁边忽然出现了一个身影。

挡在了我和灰发少女之间,轻提袖标。

“…………”

“这边风纪委员就是,请不要继续您的违纪暴力行为了。”

独孤宁宁如是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