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呜……”

坚持住,坚持住啊庄遥泠。

说不定佟夜花是在吓唬你呢?哪有校医院的医生会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就赶过来的?相信的心就是你的运气——比起那个,要是你现在真的亲自开口,那就等于彻底承认自己是个女孩子了,一切就真的全完啦。

“嗯嗯,找到啦。”

“……”

“选择号码,嗯嗯,这个136开头的手机就是了,输入——~~”

“哇啊啊啊……够了,够了够了…够了够了!!!”

输了。

这个佟夜花是认真的,她真的什么都敢做!

“我会说的,真的会说的会说的,拜托不要让外人再来了啦呜呜呜呜……”

“哦呀~~是吗~~?”

“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眼前感觉有点糊,应该只是中午没睡觉困了吧。

绝对和眼睛和泪腺还有屈辱没有一丁点关系,绝对没有哦…!

“让我说,让我说出来就是了啦,就是那个,”

“嗯,感觉双重保险更安全一点,让我看看这个号码……”

“那个,就是那、那个,‘生’、生理上面的,”

“再次输入,检查一下,拨出——”

“生、生理期啦!就是那个和那个,生理期,生理反应,生理周期,和生理有关的那个反应,生理痛!每个月的那个东西啦!”

失控了。

声带完全失控了。

“就是:月、‘月经’啦!就是那个……明明都懂的啦,就是那种,‘月经’的时候经常会有的那种比较痛的,就是[例假],[生理期],{月经},<大姨妈>,【=痛经=】啦!!这下你懂了吧!!!”

“哦呀……”

“就是这样啦,就是这样就是这样了啦…………”

完蛋了,全完蛋了。

不仅说出了口,而且还以各种形式重复了好几遍,简直是破罐子破摔了。

“啊啦啦~好了好啦,说出来不就好了吗,这不也挺好嘛~”

“呜,呜呜呜呜呜……”

更加完蛋了。

不仅声带失控,就连泪腺也彻底失控了。

“你,呜呜,你这个坏蛋……呜呜呜,变态,坏蛋,恶魔……”

“好了好啦,哥哥乖,摸摸头不哭~”

摸你个大头鬼啦,呜呜……

我、我可明明比你年长啊……再者说了,把我搞成这样的始作俑者不就是你嘛……!!

一个女孩子欺负一个变身痛经的男孩子,到底算是什么本事嘛!呜呜呜……

“好啦,哭够了,不哭了啦,乖乖的,好好拿着~~”

也就在这个时候,佟夜花俯下身,忽然往我怀里塞了个薄薄的信封。

“诶?”

稍稍有点惊讶。

打开信封,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四、五张一百元的钞票。

我擦擦眼睛,警惕地缩着身子看向佟夜花。

是补偿我的吗,那这可不够喔,对于弥补我逝去的尊严可远远不够!只够氪一单的钱,这怎么能够嘛?

“啊啦啦,是定金啦定金,第一阶段的。”

佟夜花掩嘴轻笑。

“因为收到了消息,所以才来找哥哥交接兑付的。毕竟队伍问题已经组建好了吧~?”

“诶……”

不说我还真忘了,佟夜花和人事老师,在院赛这件事上确实跟我许诺过经济报酬。

“我们干魔法这行的,可都是很有契约精神的~事情稳步推进,那该有的肯定都会有嘛。”

“啊,唔……”

“说到你们申报的阵容,是你,左莉,还有那个——‘柴璐’对吧?”

“嗯,是的……确、确实是这样没错……”

“那就没错了。”

佟夜花点了点头,猫儿的尾巴轻轻摇晃。

“这个阵容嘛~挺不错的,而且某种意义上……还挺有缘的~?嘛那个先不说啦,哥哥你打开信封,再仔细看看里面?”

“里面……?”

我听佟夜花的话重新低头去看信封,发现里面除了现金以外,居然还有一叠白花花的打印纸。

纸上的内容以表格为主,写的是学生的科系、等级情报,还包括一部分她们研修的课程专长,还有做事风格,算不上事无巨细,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来,这绝对不是没有关系的人轻而易举能弄到的东西。

“佟夜花……这个是??”

“是截至目前已经报名的学生之中,比较适合拟定剧本的队伍情报。”

佟夜花压低声音,露出神秘的笑容。

“剧本这件事情呀,说到底还是要看哥哥的能力和配合。所以嘛——先给哥哥参考一下,如果有觉得特别中意的,可以提前跟本少女预约哟。”

“嘛…………”

跟佟夜花“预约”,这话怎么听起来怪怪的……

虽说我不懂魔法吧,估计就算看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不过既然佟夜花这么说了,我果然还是先扫一眼为好。

既然如此,我扯袖口擦干净脸上的眼泪水,开始从头简略地观察起来。

“唔……灵能科,灵能科,世象科,灵能科,咒法科,灵能科,灵能科……”

灵能科的数量果真很多啊。

就像“十一枢姬”里大部分被灵能科的学生占据一样,报名的选手名单也被灵能科占了大半,看来各种各样的灵能者们,实际应用如何我倒是不清楚,打架确实是一把好手啊。

视线顺着名单一路扫下去,途中出现了许多眼熟的名字,看来我所管理的这栋学生三舍,同样有为数不少的学生计划去院赛里插一脚,这之中自然不乏左莉的老相识们,有齐思秦,有朱明沁,还有姚初芸……

“咦……”

姚初芸这个名字的出现让我顿时一愣。

如果我没搞错的话,左莉和庄纤跹的争夺,最后还是以庄纤跹取胜为结局,既然如此,姚初芸在名单上出现,这也就意味着……

……果不其然。

我不禁抬起头,疑惑地看向佟夜花。

“你,这……??”

“啊啦啦,这也是事情的重点之一哦。”

佟夜花谈笑自若,耳朵和尾巴一同摇晃。

“我们呢,有这样一种考虑:哥哥呀~~?”

“??”

“你呢,介意和自己的堂妹交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