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感觉想死……各种意义上的想死……

因为发生了意外的缘故,和左莉、柴璐的对话算是无疾而终,话虽如此,我现在的状态也完全算不上有一点儿悠闲啊、余裕啊之类的样子,而是抱着枕头,裹着被子,整个人缩在床上,正如刚才所说的——满脸写着“想死”。

肚子痛得想死,身体乏力得想死,被羞耻感淹得想死……各种各样如此这般这样那样各种意义上来说都很想死……

什么,你问我到底为什么这么想死?那根本原因当然是因为肚子痛啊!

什么……你问我到底为什么肚子痛??

那、那当然是……

“……”

“……呜呜呜……”

闭嘴啊,不要问了啦!

我庄遥泠可是男人!男人!男人啊啊!

“怎么还会有这种,呜呜呜呜……”

现在我的床头柜,一侧摆着左莉帮我买过来的若干生活用品,包装袋撕开一角,里面的内容物一片一片,白花花的;另一侧摆着柴璐帮忙弄来的红糖包和止痛药——据说红糖泡热水对我现在这个状况有好处,不过就我亲自体验来说是完全没用,反倒是“红糖水”这三个字总会让我意识到现在自己身上发生着的到底是什么事,搞得人一阵阵地更加沮丧。

“呜,嗝……”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我选择闭上眼睛,不去看这些富有现实感和暗示意味的道具,好让自己能在我的“男性身份”的幻想之中多沉浸一会儿……不过事实证明,这种幻想也是徒劳。

“痛,啊啊啊……”

小腹深处一阵阵忽强忽弱的痉挛,根本沉浸不了啊。

“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想死……”

仔细想想,从进入学院到现在,扣去反复变化的那几天,到现在满打满算差不多刚好四个星期。

非常合理,非常现实。

这个日期周期还真是有够科学的啊……所以说明明是个魔法学院,为什么非要在这种地方这么科学啊!

“想死…………”

鬼知道什么时候疼痛才能缓解,就这么耗在床上也不是个事。

要不要考虑做点什么来分心呢?

体力运动肯定是不可能的,出去乱晃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主意。

话虽如此,就算是呆在室内打游戏……以我现在这种精神状态,未必适合动脑,说不定会搞得我的天梯分和血流一样同步平行下坠。

那么这么一排除,真没什么可干的了啊……

比起坐起来玩电脑,还不如趴下来垫好肚子看看手机,我现在唯一的选择也只剩这个了,不用动脑子,随便刷刷消息就好。

舍管员的群聊里隔三差五地在刷屏。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们昨天中午在聊院赛的事情;下午换了批人聊起了情感八卦;到了晚上半夜,把之前两批人混了混,居然又变成了交流各自在某款课金游戏里的战果……等到了现在,等这个群聊重新苏醒过来的时候,不知怎地又聊到院赛上去了。

说实话……挺没营养的。

如果说昨天中午偶尔料到一些赛制啦、奖励啦……这些对我有用的情报的话,那么今天聊到的果然就全是八卦了。

这些同僚们好像尤其关心这次比赛里有哪些种子选手、哪些黑马、哪些焦点战、复仇战、恩怨战,好决定自己哪几天翘班去重点关注一下——至于昨天所聊到的参赛问题,现在反而已经根本没人关注了。

果然作为职工,比起亲自下场搀和,大部分人还是更喜欢站在场外围观啊。

然而即使是作为“八卦”来考虑,她们聊的内容也未免还是太没营养了……

能从她们的对话里勉勉强强分辨出一些情报,比方说去年有一批人对“万法书记”下黑手但是没成功啦,比方说传言说今年“大刀”要朝去年暗算她的人复仇啊,还有什么“天邪鬼”去年作弊了,今年会有人考虑对她进行清算啊…………诸如此类云云。

听上去倒是煞有介事的,可是全都语焉不详,讲出来的事件不是没有主体就是没有客体,要不然就是主体和客体一概全用黑话取代,让人看得云里雾里。

我跟着看了一会儿,也就勉强从她们的对话里猜出两个新情报,其一据说每个小组6组选手,其二比赛似乎是双败制,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出来,而且就连这两点也是间接推断出来的。

也真亏她们能围绕着这些零零星星的碎片聊得那么起劲,还煞有介事地附和来反驳去,实际上说来说去说了那么多,不是等同于什么都没说嘛。

再看下去实在没意思。

我顺着她们的对话研究了一下,意识到这类传言其实大多并不是她们原创,而是来自于校园内网上一个具有论坛性质的“讨论版”上。

难怪上午人事老师和佟夜花说话的时候也提到了“讨论版”,看起来是个热闹地方啊。

我在群聊里小心翼翼地插嘴问了两句,问清楚了这个讨论版的访问方式,然后毅然抛弃了这个毫无营养价值的群聊,抱紧枕头坐直身子,开始访问内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