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阴影遮蔽视野,好像是一个什么很大,很圆的……轻飘飘的球状物……

“……”

但是我对它是个“轻飘飘的球”的判断只持续了不到半秒。

原本轻飘飘的感觉,转瞬之间在我的耳畔刮出罡风。

“……!!”

被昏暗视野所剥夺的平衡感让我无法正常躲闪,只能下意识地滚倒在地,与此同时,那个球体砸落在我身后的地板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这个声音是铅球啊!

这、这是个什么怪物啊……把两个脑袋那么大的铅球当玩具球似的丢的!?

现状似乎来不及让我的脑袋对刚才发生的事情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在刚才那个巨型铅球落地之后不到一秒,我的头顶又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东西。

我赶紧翻身躲开。

与刚才的铅球落地发出巨响不同,这次的东西砸在地面,发出清脆的磕碰声,与之伴随的还有阵阵“滋啦”的声音和怪异的寒气。

这个八成是干冰球……

这个家伙到底是干什么的……

以她这种出手力度,我感觉之前说她“来者不善”都算是小瞧她了。且不论这家伙到底是怎么把超大号的铅球和干冰球带在身上的,这两下攻击可全都是下了死手啊,我要是被打中可就全完蛋了啊!

到底要怎么捉住她,到底要怎么打败她,到底要怎么近身,到底要怎么活下来,到底要怎么逃跑……??

该说是“时运不济”吗?又被莫名其妙卷入到这种场合里了……要是我这次能活着出去,我肯定要找人事老师索要一笔人身安全津贴……这到底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嘛!

在我还没来得及起身的时候,下一个不知名的大球体又过来了——

“砰隆——!”

这次又是个大铅球。

好在对面那女孩子的准头好像不怎么样。

弄坏荧光灯估计只是临时之举,她和我一样都不太适应这种昏暗的环境。铅球的投掷完全是歪的,我稍稍侧身就躲开了这一击,终于重新顺利站起了身来。

走廊对面,那个女孩子的阴影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三击全部没有得手,陷入了为难的境地。

她暂时没再攻击,在方才那阵轰隆声之后,走廊里一片寂静,唯余头顶坏掉的荧光灯间歇性地线圈嗡鸣声。

“……”

诶。

不对啊?

刚才干冰球的升华声呢?

我记得一开始荧光灯坏掉之后就没声音了,为什么现在又突然响起来了……?

“……”

如果以我那大学都没考上的理科知识,没记错的话,荧光灯这个东西,它的灯管本来不是导体,要靠两边的震荡线圈积累电压,达到一定限度之后才能把灯管击穿发光……

换一句话来说,荧光灯灭了,不一定是它本身灭了或者断电了,还有可能是其中的某些部件出了问题,比方说震荡线圈,而如果这些部件暂时恢复正常,那灯管就会重新启动…………这么说起来,这阵嗡嗡声不就是荧光灯启动的时候会发出的声音吗?

“唔,嗯……”

在我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头顶的灯管已经重新陷入静默,不再发出刺耳的嗡鸣声,但是与此同时,走廊里的某种声音却也莫名消失了。

“——”

我稍稍后退半步,朝本来应该发出那个声音的地方探了探脚,从足侧传来的是非常软而轻浮的触感,而那阵消失的——本应由重物滚动带来的隆隆声,也没有恢复。

我想我大概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了……

不,不能这么说。

我对魔法理论根本没有常识,要说我能明白对面这个来者不善的少女,她用的到底是什么术式,那才是妄尊自大天方夜谭,但是,现在我至少大概知道要怎么对付这个女孩子了。

我首先检查了一下我随身有什么东西能用——结论是只有之前佟夜花给我的那张检查单。既然只有这个能用,那也没办法,先把它揉成团再说。

环境实在太黑了,我很难说清楚我自己和这个少女距离多少米,也许有10米,也许有15米……总之不近也不远,对于我和对方来说,都是很尴尬的距离。

如果我想冲上去,哪怕是最快也要再吃她至少两下攻击;而如果她要再次逃跑,这个距离也完全在我的追逐脚程之内,她最多也逃不过下下个拐角。

我要怎么做,全看她打算怎么做了……当然,如果她的行事风格比较优柔寡断的话,我提前行动也行。

“呼,呜……”

只见走廊前方的少女小心地缓缓地后退着,与此同时,她的手中再次有一个巨大的球体被制造了出来。

“……”

想要自己掩护自己后退,边攻击边逃跑吗?

该说是最合理的策略之一了吧……但这也是我早就预料到的,心理准备最充分的情况之一。

我抢在她的攻击来得及瞄准我之前,让自己的双脚先动了起来。

向着冲向少女而稍稍偏左一点儿的方向,大踏步地,非常用力地——

“踏——!”

“……!”

走廊实在太昏暗了,正如我看不清少女的具体位置和具体动作一样,她也不可能看清我到底在以何种姿态,何种架势冲向她。

最准确的,能够判断对方动向的信号反而是声音,而我这一步动作之张扬,声音之大,显然让少女慌了。

巨大的圆球直接朝着我——准确来说,是我发出巨大脚步声的方向,笔直的投了出来。

“轰隆——”

这次攻击当然歪了。

不可能不歪的吧。

因为我在重重落下那一步的同时,已经向另一个方向打碎脚步,从走廊左边跑到右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