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嘛……”

既然如此那就没办法了。

我清了清嗓子,在记忆里检索了一圈。

虽然不知道人事老师当初背的那一段到底是个什么鬼玩意儿,不过既然她有意用那段话说明折凳这种“武器”的特殊之处,那就有用。

“好折凳~!折凳的奥妙之处,在它可以藏在民居之中,随手可得,还可以坐着它来隐藏杀机,就算被抓了也告不了你!真不愧为七种武器之首——”

“…………”

男子的表情真的变得不对劲了。

……所以说这到底算是什么啊乱七八糟的,虽说姑且借刀杀鸡唬住了男人,但是那句台词到底是哪儿来的,到底是啥玩意儿啊!

“总之啊,”

但是气势还是必须装下去的,我紧接着忙不迭地单手叉腰,身子前倾着向男人逼近。

“子弹?别开玩笑了,我利用我折凳这儿的附魔,稍微特异性地针对一下就行了。你觉得这样就可以把我制服?不是不是~~我只是怕伤到朋友,不好意思立刻出手而已啦。”

“……”

“所以——”

我拿好折凳,闲庭信步地,迎着男人黑洞洞的枪口走了上去。

“来嘛,试试呗,你不会真的觉得,用手枪就能制服这里的宿管员吧?”

“你,你这个……”

男人的枪口颤抖着。

但是,却只持续了不到一秒。

在我举起折凳攻向他的瞬间,他脸上的惶惑恐惧全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狰狞的笑容。

“记性不好啊你!”

“……~!”

“你该不会忘了,最开始我是拿什么去杀你的了吧!?”

男人收起手枪,让匕首从另一只手的袖口里滑了出来!

就是现在!!

——虽然在这个瞬间,匕首距离我的肩膀只有不到半厘的距离,但我的心里却欣喜若狂。这个男人真的上钩了!

我拼尽全力,让身体倾斜出一个几乎要摔倒的角度,躲开了这“始料不及”的一刺,然后马上后撤数步,忙不迭地转身逃跑。

至于逃跑的结果那当然是……

“你跑不掉!”

匕尖的寒芒出现在四面八方。

男子抬起匕首,在和我称得上“八竿子打不着”的距离上凌空一划,这些锐利的金属也随即在我周围划出弧线。

我竭力扭动身体,同时抬起折凳来协助格挡,当然效果并不完美。

“咕啊……”

肩膀附近传来凉飕飕的感觉,大概半秒之后,这股凉意中透出一股奇异的温热,随之而来的是彻骨的疼痛。

看来是被切到了。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只有我一个人行动,情况只能是这样的。

我咬牙忍着,不敢耽误工夫去捂伤口,继续按着我预定的路线躲避并逃跑着。

“哈哈哈哈……怎么样?应付子弹的大话说得挺早的,现在怎么样!?记性不行啊普通宿管同志!!”

“啧……”

情况看起来好像有点脱离控制了。

——才怪。

差点被这个男人用匕首杀掉这件事,我怎么可能不记得。

要说杀伤力,被匕首割开血管和被子弹破坏脏器,那都是同样程度的致命,但唯一不同的是,从轨迹和速度上来说,匕首那可是比子弹好控制多了!

不到四个回合之内,我已经被复制出的匕首幻象封死了出路,不过这个时候,我的移动已经到位了。

“把东西乖乖交给我,”

男子昂首怒斥着。

“交给我,你还有救!!”

“请,啊呵……请随意。”

“……”

男子皱起眉毛,然后挥下了匕首。

我已经完全没有办法轻松脱身免灾了。

不过,现在也没有必要全都躲开就是。

我抬起折凳,只挡住了最致命的,和最重要的那么几把匕首。

所谓最致命的,当然指的是指向心脏躯干的那一类,至于最重要的……

“嘶啦——”

在我感觉身体多处传来剧痛的同时,棉料撕裂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之中,凡是听到这个声音的,都该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吧。

我通过刺激这个男人的方式,把他的攻击引诱到了左莉身边。

到了现在,刚刚死捆住左莉的东西已经全部,被男人自己的匕首破坏掉了。

“哈!?你、你这伎俩……”

“你这家伙,居然敢让遥泠姐!!!”

左莉的身体重获自由,顿时怒不可遏,但是……现在最重要的可不是生气,因为现在最严重的问题可不在别人身上,就在左莉自己身上!

“敢这样随心所欲地伤害别人,伤害遥泠姐,我,呼啊~~~我要让你……诶?”

“你给我……稍微适可而止一点!!”

我拼尽最后一点力气扑倒左莉,把她拽进了一旁倾斜的墙体掩体之中。

“什、什么适可而止啊!?”

左莉一下子也急了,挣扎着想要冲出去。

我基本上只能靠体重压着她,吃力得紧。

“遥泠姐你可是受伤了哦……被那个男人自作主张地伤害成了这样!那种肆意妄为地破坏校园的家伙,如果就这么放任这种妄图杀掉遥泠姐的邪恶的家伙……”

“就是因为受伤了才更不能重蹈覆辙了!要是没有我,被砍成这样的不就是你了吗!怎么可以这样说什么就是什么,哇呀呀乱来的啊!?”

“可、可是……遥泠姐你明明在吃午饭的时候那样跟我……”

“那只是客观说问题而已!只是在帮你分析问题而已!”

我贴着左莉的脸蛋怒斥道。

“我没叫你实践什么大正大义,没要你这么自我牺牲没命地冲他,为一己私利去煽动好朋友,谁会去这么做啊?!”

“诶…………”

左莉霎时愣了,金色的眸子里闪出迷惘的神色。

“就、就算这样,遥泠姐那时说的也没错啊,这个男人确实……”

“和那个家伙无关啦!我啊,我是希望你自信一点,对自己好一点,不是想让你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能懂吗!”

我抓住左莉的肩膀,继续斥责道。

伤口里渗出的鲜血有好几滴不小心渗到左莉的脸颊上,看起来简直惨透了。

但是现在也没多少余裕顾及这种问题,能把话说清楚就已经很让我满足了。

“你啊,自己知道的吧,明明应该是知道的吧!自己明明各方面都比那些D级的室友优秀无数倍这点,就算知道这一点,也一直自我轻视着,不肯站出来不肯表现自己,不肯证明自己这一点!!”

“呜!?我……那毕竟是因为我……”

“毕竟是因为你是普通人家出身,没有家世传承的心因科普通人是吧?话又说回来这是谁规定的啊,谁规定新生事物就一定要低人一等这件事,难道你想说是中世纪歧视灵能科的传统!?开玩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