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莉的行动力看起来比我想象的要可怕好多。

虽说她一方面来说优柔寡断吧,还总是畏畏缩缩顾首不顾尾;但是我似乎忘记了,如果抛开这些社交上的性格因素,左莉同时也是一个一根筋的莽撞丫头。

一旦让她丢掉了顾虑,让左莉行动了起来……那事情的推动就会变成滚石落雷,一发而不可收拾。

原本说好了拿来“约会”的一整天,现在临时改变决策,我俩开始试着擅自搜集线索,转而开始在学院中游荡。

“……总而言之,就是这种思路!!”

转眼之间,我已经被左莉拖到了保卫部风纪委员支部的门口。

左莉转过身来,这般同我简明扼要地解释着:

“如果说要问有哪些让我觉得值得在意的点的话……第一点,最让我觉得有点儿奇怪的,果然还是这个人的移动方式。”

“……移动吗?”

比方说瞬间移动?

正如那天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我的头顶从天而降……这确实不能不让人在意,我最开始也是从这个地方入手考察的。

只不过最后的成效不是让人很满意就是了。

“嗯嗯。”

左莉看着我,点了点头。

“玻尔同学已经有过好几次追逐那个罪犯的记录了,每次都是在追逐对方进入大楼啊之类的室内环境的时候,就发现对方突然消失了,这种突然转移的手法,果然不能不让人在意吧?”

“啊……”

原来说的不是一回事吗。

不过既然左莉这么说,也确实不能不让人在意啊……

两种尺度和规模完全不一样的瞬间移动的技术,就这么统一在同一个人身上……确实让人感觉有一些微妙。

说不定真正的突破口就在这里。

“所以说——”

左莉转回身子,一边说着一边继续前进。

“我们直接去找玻尔同学,问当时犯人的消失的现场。”

“哇啊……”

你这。

说好的避着风纪委员,你直接杀到支部这里来不说,还直接杀风纪委员们面前了。

还真是有够直接的啊!

不过巧合的是,斯蒂兰娜今天居然又有事儿,本来理论上来说风纪委员们周六仍然要到保卫部来转两圈,但是她这次要到傍晚才会有空,这次被左莉找上门来的,还是那个带着鸭舌帽的独孤宁宁。

没想到,独孤宁宁是个非常好说话的女孩子,被左莉怼上了脸来,一串连珠炮似的问题轰得莫名其妙,居然完全被左莉带着节奏走了。

“确、确实不是什么完全不能跟你们说的东西就是——”

独孤宁宁一脸发懵地应答着左莉的问题,最后在左莉紧逼着的一句“所以请把线索告诉我们,拜托了!!”之下,彻底把当初斯蒂兰娜追逐的终点交代给了我们。

左莉马上转身离开,而我……看着独孤宁宁一脸懵逼的表情,匆忙赔笑一句“啊哈哈,谢谢、谢谢独孤同学啦~”,也赶紧跟着左莉开溜。

独孤宁宁给我们指示的地点是,第六学区南半区,隶属灵能科的一栋普通用途的活动楼。

即使是周末,这里也有不少学生来来往往,我一个宿管员身穿便服,再加上左莉一套心因科的制服,在这一溜的灵能科学生里还真挺刺眼的。

“唔嗯……那边说的地点是,三楼……三楼吗……低阶调谐室第二号吗……”

不过看样子左莉已经进入专心状态了,托了她自己神经大条的福,似乎没有意识到周围路过的学生窃窃私语的异状。

倒不如说,现在她已经全身心集中到破案上了,周围无论出现什么情报,全都会被她捕风捉影往案件线索上附会吧。

“遥泠姐,遥泠姐?你看那边……好多看上去是学生外观的家伙都在警惕我们,她们该不会是合谋者吧?”

“这想太多了你……”

那边怎么看都是普通的灵能科学生啊。

这样做猜测也太被害妄想了啦。

“哎比起那个,”

还是看看现在左莉的判断和我的之间有哪些可互补的地方比较好。

“左莉,你现在觉得,这起入侵者事件,还有哪些可疑的地方?”

“嗯姆……”

左莉看起来没有被我说服的样子,还在一脸警惕地提防着走廊里那些除了喜欢非议同学之外人畜无害的女孩子,一边前进一边同我说着。

“非要说的话,进行到现在,这个人消失的地点居然是在灵能科,这一点其实也不能不让我感觉有那么一点点奇怪。”

“灵能科,‘奇怪’……具体怎么说?”

“这里是校园的最东南角,距离第四学区的宿舍群隔着一整个小后山,距离其他建筑也有一点儿距离……就算是转换思路想要离校,距离彻底脱离结界,也要两公里,三……唔我直接测测——”

左莉抬起左手,部分展开她的灵装。

“——嗯嗯,至少3.4公里哟?”

“这又怎么了?”

“术法通论课有讲的,作为一般法术来说,那些和时空有关的咒法尺度一般比较小。想要连接这么远的距离,理论上应该需要实体形式的支持,也就是形式魔法才对。”

左莉伸出一根手指,微做停顿。

“但是,灵能活跃的区域,通常来讲是反传统术法的,那种驻留时效比较短的咒法姑且不论,魔法阵仰仗实在形状的持续的存在,理论上来说如果周围的灵能活动太多的话,是很容易被它们灵能着灵能着……就干扰扭曲了的。”

“还有这种事情吗……”

“是呀是呀。”

左莉点头。

“所以说在式法发达的古中国,灵能者是尤其受到厌恶的,这一点比欧洲中世纪要来得更厉害哦~”

“哈……”

“姆,嘛~好像有点跑题啦!不过……还有一点儿也让我觉得有那么一些在意。”

“还有什么?”

“就是他突然袭击我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