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啊……啊欠!!”

因为房间透风的缘故,醒来的时候稍微有点儿感冒已经是没法避免的了,还好我对此早有预料,被子裹得超级紧,所以只是稍微有一点点流鼻涕而已,情况似乎不怎么严重。

这场雨下得也是真够大,昨天半夜转钟的时候开始打雷,到了现在,雷电倒是不打了,全空域全自动花洒似的雨势却完全没有停的意思。

到墙边粗粗一看,因为墙面不完整的关系,以墙根为起点,接近半米以内的地面都浸泡在水中……该说还好我的房间铺的是瓷砖地面吗,如果是木地板的话,这估计就全完蛋了。

魔法都救不回来,我敢打包票。

“啊欠……!”

因为站在墙边上被零零星星的小雨点淋到的缘故,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得好好打点一下了。

烧热水,洗漱,喝热水暖暖身子,然后正儿八经地把衣服换好,考虑到今天气温降了不少,估计在加厚方面还得好好研究一下——

然后我发现我的衣柜里面,属于下装的东西,或者换一个方式来说,那天我在商店街大采购买来的下装之中:全都是短裙和超短裤。

“……”

如果想要保暖的话,靠谱的选择就只有打底袜了。

“别搞我啊喂……”

我可是男生哦。

男生。

裤袜。

男生和裤袜。

“不,不不……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嘛!”

我对着空气连连摆手。

我庄遥泠,今年十八岁,正儿八经的男人。

我就是不加厚衣服,跳雨天下面,冻死,也绝对不会抛弃自己的男性身份,去穿这么女孩子兮兮的黑丝裤袜!!

“呜,啊欠!!”

但就在这个时候,我的耳畔忽然传来一阵喷嚏声——不是我的。

“呜呜呜……啊欠,啊欠~哇啊~~~啊欠!!!”

掀开前窗的窗帘偷偷看出去,那阵声音的主人是左莉,她昨天先吹空调又淋雨,还造冰锥给自己降温,再加上今天这鬼天气,看来是终于感冒了。

“啊欠!啊欠!啊…………哇啊啊啊欠噗哇……!”

左莉这家伙,嘴上打着喷嚏,脚下受着沾水的地面反作用力打滑,“啪叽”一声摔了个五体投地。

看着就很痛。

“嗝啊……”

看的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为我自己的健康着想,果然还是穿上吧……

“……”

总而言之,我出于自身的健康安全考虑,在男性尊严方面做出了一点点小小的让步,今天勉为其难在裤子下面衬了一层黑丝打底袜。

别说,还真香。

……啊呸,我说的是真暖和。

打理好我自己,接着清理积水,打理好我自己的房间之后,我想着之前左莉平地摔的惨状,在宿舍大厅处留了个心眼——

宿舍楼的其他地方和房间一样,也是以瓷砖地面铺就,入户处没有设置防范措施,现在还只是大清早而已,大门周围就已经有一层不浅的水渍了。

“啧。”

不做处置的话,等到中午的时候一定会变成各种意义上的惨剧。

泥泞脚印也好,摔人也好……

“地毯,地毯……”

我在储物柜里翻找了一番:没有。

得。

正好跟蒂兰约好了,等会要去风纪委员支部那里再录一次毫无意义的口供,事不宜迟,先去吃早饭,然后顺路过去把事情处理掉吧。

 

 

等我抵达风纪委员支部的时候,左莉似乎已经离开了。

今天早上蒂兰不在,接待我的是那天接应她的,那个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子。

“嗯,您是问娜娜吗?她今天早上不在,老师临时请她去接受一次强化的压力测试去了。”

——对方这样解释道。

“这个,所谓的压力测试嘛……您不研究灵能方面的,可能对此不太清楚,就是那种,对于个人能力的,边界和强度的测试啦,如此这般。毕竟灵能科的每个人能力都很特殊,不做测试的话,培养方案也没法定制就是了。”

“这、这样吗……”

听起来相当深奥。

不过既然无论怎样都有人接待,我也不用太在意就是了。

这个带着鸭舌帽的女孩子自称独孤宁宁,这种怎么听都让人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名字姑且不论,她在作为风纪委员的业务能力方面倒是显得比蒂兰靠谱多了。

该问的就按部就班的问,没意义的部分也从不说多余的话,我自称“不知道”或者“不清楚”的部分,也懂得使用比较温和的手段,有条有理地进行诱导,而不是像蒂兰那样蛮不讲理地——当然,考虑到这次我手上根本就不可能给她们提供任何有用信息,“问问题到底有没有章法”这一点,其实主要也就是我个人感觉愉不愉快的问题,对于她们来说根本没什么意义就是了。

临离开风纪委员支部的时候,独孤宁宁好像因为我很配合的缘故,对我印象还挺好的。

我对独孤宁宁的印象当然也还挺好——至少没开16℃空调在我眼里就是满分——这么一想,嘴里说出一大堆谎话还真是有一点儿对不起人家。

全都是为了自保嘛~自保!!

我先顺路去后勤部交代了一下外墙被砸的问题,然后路过商店街,把之前提到的地毯买上。

除此之外,考虑到天气问题,当然,也考虑到左莉这个笨蛋已经先我一步感冒了,稍微购置一点冲剂备用。最后,既然昨天左莉已经说过,那个折凳她不打算要了,那么修理折凳的螺丝和扳手也买一份就是。

然后……应该就没有什么要买的了吧?

不过就算还有需要的物品,我也没什么钱来买它就是了。

预支工资全用在没必要的道具和公共开支上了,怎么感觉我这个宿管员第一个月就当得这么憋屈真是……

改天找机会问问地毯这种东西给不给报销吧。

回到宿舍,果不其然,上课、干活的女孩子们来来往往,大厅里的地面情况比起凌晨的时候,已经恶化好几倍了。

我赶紧趁地面状况进一步恶化之前,把买来的地毯拆封铺在了门口,然后把走廊里在充电的那些个自律使魔一股脑全搬了下来。

自律使魔的效率不算低,当然我说的这个效率只是在说单只使魔的清洁速度和运动速度,一大堆使魔加在一起,“嗡嗡嗡”地撞来撞去的模样,看起来还真有点蠢……

我一边处理着前台学生们的请求,一边看着背景中那些自律使魔互相勾心斗角来来回回蛇皮走位……怎么说呢,至少作为一个呆在室内的局外人看着还挺好玩的,就是感觉这么奔放的走位,某种意义上说其实是在和人争道。

现在雨一直下,使魔当然不能停,等雨势差不多小下去之后,就赶紧都收起来吧。

把学生请求处理得差不多之后,我开始琢磨左莉那个折凳到底该怎么修,也就在这个时候,窗外忽然出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

为首的一个个子稍高,蓝色短发,是齐思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