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电流——用这个词来形容我的感觉还算是轻了。

被这么突然袭击,我只感觉眼前像是坏掉的老电视机一样瞬间变得乱七八糟,连耳朵都是一阵嗡嗡作响。

“呜噫??”

“嗯……这个手感啊……是真的没错啊……”

我的身子还麻着没反应过来呢,另一侧胸又挨了一下。

“噫噫噫!?”

我的身体终于反应了过来,朝远离人事老师的方向连退两步。

“你……你你你你这……!你、揉,你这揉什么啊!!我这两天,哇啊啊,辛苦忍着不揉的工夫全被你白费了啊啊!!”

“什~什么白费?”

我双手抱胸:“关于不去触碰我自己身上的女性特征,好维持我自己的男性意识这件事!”

“听不懂。”

人事老师歪头。

“好了,我……也算是个女人,我自己知道什么样子叫变回去了,什么,呵啊~叫完全没变。让我再,确认一下——”

“……”

只这一瞬间的工夫,人事老师的手掌抽了回去,然后转瞬间又消失了。

这次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

腰部以下。

正中间。

“呜噫噫噫噫!!”

这次这感觉可不是“电流”或者“触电”了。

“请、请——请你——”

这种突如其来的,毫无防备的,完完全全莫名其妙的触感,我只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差点一个趔趄跪下去。

“请……呜呜呜呜请你!呜……请,您!请您务必停止您的痴汉行为!!”

“喂,说话,注意点喂……”

一会儿过后,人事老师的手掌终于恢复了正常。

“我都已经,说了啊啊,术式很复杂,我……呵啊,不亲自看看,怎么知道是不是彻底无效,还是个、个别地方!有问题?”

“呜呜呜无论怎么看那都不是乱动手的借口吧!”

“那我可以把……这个魔法的,呵,三百四十三个术法组份告诉你,你~~自己分析出错点?”

“……”

完全无言以对。

“好了……我,大概知道是个什么……情况了。”

人事老师的身子栽倒下去,非常随意地摆了摆手。

“你——那个,什么,先回去,戴好。我去和她们说一说,调一调,调一调就是。安心~~没问题的。”

“这完全不是足以让我安心的理由吧!”

“安心……而且你的,现在的长相比起之、前,本来就赚了不是吗……”

“请不要已经开始以变不回去为前提讨论这个问题啊!”

还有,我觉得我原本男性的脸长得挺好看的,请不要随便诽谤我!

“总之,会说的,安心。”

人事老师不像是有继续理会我的打算,彻底崴倒了下去。

“解除法留下来,你……可以走了,我困了…………”

紫甘蓝再次液态化。

或者说,人事老师再次死体化。

不过这一次,我正在气头上,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她。

才进入这所“魔法”学院短短两天,就冒出来这么多谜团和麻烦,这可不是简简单单敷衍两下就能让我自己忍过去的。

我撑住办公桌,凝视着人事老师的头顶。

“既然您不喜欢,那我们就跳过我的性别问题吧。”

人事老师没有回话。

“我前一天从左莉那里知道,桃源国立中级女子魔法学院,在招人这方面……通常来说绝对不会选择和魔法完全没有关系的普通人,就算再差,对方本人完全不会魔法,也至少和魔法世家有关联,或者在其他方面与魔法有渊源。”

“……”

“既然如此,把我这种普通人弄进来,是不是破例呢?

“那么这个破例,是不是有什么值得你们破例的理由呢?

“这个值得你们破例的理由,背后,有什么想利用我实现的各种各样的目的呢??”

“…………”

人事老师还是没有说话。

行吧。

这大概就是装死吧。

从某些意义上来说——其实也就是默认了。

“哎……”

区区一个宿舍管理员,说到底没法对人事老师怎么样,我其实也没什么办法。

“就这样吧。”

我叹了口气,松开双臂,无奈地向门口退去。

“我这人,神经比较过敏,所以如果有那种被蒙在鼓里被人当棋子的感觉,是容易变得比较焦躁,容易做出些比较混乱的……不太稳定的事情。”

“……”

“所以,您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只不过那样的话,我也不能保证,我就一定能乖乖地束手以待,遵循计划听您们的指挥就是了。”

“……”

“嗯,大概就是这样。”

警告完毕。

我伸手去拧房门的把手。

——告辞。

“啊……那个左莉。”

就在这个时候,人事老师忽然出声了。

“听说过,吗?她本人就是个没有任何的,家世,背景的普通人。”

“……听说过。”

“猜、呵……猜一猜,她怎么进桃院的?”

“她……她的父母……?”

“她的父母都是普通人,活得好好的。”

“……”

“因为仰慕小的时候,人质劫持事件里的,年轻魔法师的身影,所以凭一己之力,捕捉蛛丝马迹,强行的……发现了魔法的存在。呵,就是这样。”

“这……”

居然还会有这种事吗。

“所以——”

人事老师幽幽地断言着。

“普通人进入桃院事出反常……你的这个呀,论断,本来就不成立。”

“这样吗……?”

从人事老师嘴里说出来的,左莉的身世来历确实不能不让我惊讶。

不过,

“不过,”

——也只惊讶了一两秒。

“您还是只否定了我的论断,没否定我的结论啊。”

“一个意思吧……”

“……您高兴就好。”

问答已无意义。

那种总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被当了枪使,或者说,即将在未来的某处被不知不觉间当做枪使——如此这般的感觉依旧久悬不散,而这种感觉,混合着性别复原失败给我带来的焦躁,已经让我不太想在这间办公室多待下去了。

我拧开了房门。

“啊啊还有。”

身后人事老师又是一声轻唤。

“要是碰巧有空,多……呵啊啊,多照顾照顾左莉那孩子……”

“……”

“那种孩子,挺……挺辛苦的。”

“知道了。”

我随意地应答着,关门离开了办公室。

递交报修,吃饭,回房——后面该做的事情毫无值得一提之处,我简单处理过中午时分的学生请求之后,只感觉身心都疲惫不堪,懒得多想,关上窗门,擅自昏昏沉沉地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