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好像有点不对劲,而且是……相当地不对劲……

我这个时候才意识到,这位男人衣服后面别的那顶兜帽,就是我们在上次银行抢劫未遂案的时候注意到的,魔法师协会工作人员的标志。

也就是说,眼前这个男人是魔法师协会的成员,而且说不定位阶还相当地高。

“组长吗,还是干部,还是……”

“司马当阳,可不是什么组长……这大叔是武陵魔法师协会的秘书长……”

司空茉莉微颤着小声道。

“哇……”

妈耶。

这是什么跳跃式的发展。

“不奇怪的……”

似乎能够听到司空茉莉在我身后微微摇头的声音。

“最近城市里的连续魔法师犯罪确实有点怪,连我这个学院的第一都想做点什么了,更进一步,秘书长亲自行动也没什么奇怪的,这本就是可以预料到的……只不过确实是最坏的情况就是了……”

“……”

神他妈最坏的情况。

也没见你一开始跟我们提出什么这方面的预案啊,这个神秘兮兮的巨|乳学姐!

嘛总而言之,哈……总而言之。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做出有礼有节的表情看向司马当阳。

“——”

“凡人管理者已经将这里疏散,十分钟前,魔法师协会也已经发布了犯罪警告,一般人没有理由出现在这里——我想你们就是犯人了吧。”

“…”

稍微有点、

这家伙的气势和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我、我、我……我们,我们才不是什么犯人!”

左莉本能似的“先发制人”,听起来颤抖得厉害,像是被硬生生地夹在了两块名为恐惧的铁饼之间。

“我们啊,我们,我们我们,只、只是刚好路过而已,我们想要解决这个案件,也想要,想要调查这个案件!我们需要线索,请,请请请您把包包交给我们!!”

“你们不是犯人,那为什么还妄图收回赃物?”

“…呜?!”

哈啊。

重新深吸一口气。

“……我和这丫头一个小时之前还在集会酒吧呢,大人,有小票当证据的。司空茉莉应该也有不在场证明吧?”

我呼了口气,牙关不自觉地跳了两下。

努力站稳阵脚,努力维持住表情。

“能,稍微能理解您通过气势压倒女高中生的习惯,但是既然是处理犯罪事件,那,那个……大人您是不是果然还是应该,稍微讲点条理,之类的?”

“……”

司马当阳的牙目微龇。

“那也不是你们妄图擅行僭越,插手魔法师协会的事务,甚至妨碍我们调查案件的借口。”

“那个呀,并不一定完全就是魔法师协会的事务哟,司马老师?”

司空茉莉的声线里透着谨慎,小心翼翼地从比我还靠后的位置稍稍探出身子。

“……?”

“毕竟您也是知道的样子,而且据说您也是深度参与了这方面的调查取证,很用力地搞清楚了究竟是不是,又是有不少学生受到伤害的办学事故,噗噗,之类的?”

食指微微掩着的嘴唇中透出司空茉莉似乎有些局促的笑声。

应该指的是上个月的机关异形事件吧。

那种大事件,在我所不知道的地方,魔法师协会肯定参与过调查,这应该是不用想也知道的事情。

“所以说,嘛……不一定是纯粹的治安事件哟?”

司空茉莉委婉地转进着。

“我们校方觉得呀,最近的这些事件,和那个之间的关系可能性还是挺大的,所以我个人认为呢,还是有必要搜集研究清楚的,而且给我们一份拷贝,也确实对协会的研究有帮助嘛。”

“那又怎么样,协会为何要指望肇事方的研究帮助?”

“司马老师,就算这样……您也还是打算独吞?”

“不然呢?一所按了葫芦起了瓢的麻烦学校??”

“……”

“只不过是趁机乘了女校政策的东风,还真觉得自己多有成就感了,搞得一脸女人玩魔法真能和男人相提并论似的,开什么玩笑。”

司马当阳踏前一步。

“给我让开,把证物交出来,别逼我做出不君子也不丈夫的事情!”

“……”“…………”

稍微有点吓了一跳,但是我并没有下意识地向后退步——因为我并不是被司马当阳的前进吓到的。

这样一些言论,这次可是魔法师协会管理者的原话了。

毕竟,之前还都只是侧面证言而已……

女性使用魔法确实不如男性厉害,唯一的特长是远远超出男人的原石比例;另外我们所处的这个国家,以前曾经在不重视原石的问题上吃过很大的亏,因此魔法师们在政策上尤其重视灵能——这些全都是实话,是我早就在左莉那里学习到的。

但是,为什么因此就要讨厌桃源学院呢?

女孩子的魔法就不是魔法了吗?

女孩子的“弱”,也只是统计学上的那种,稍微比男性弱一点点而已呀?

一直努力着的左莉也好,认真谨慎的司空茉莉也好……

“那么……”

司空茉莉抢在我之前开口了,声线带着一丝强硬。

魔法书,带着光芒悬浮起来。

“也就是说,司马老师打算强抢了吗?”

“呵,我当然没有那个意思。”

司马当阳的声音忽然缓和了半拍。

“只不过,同样都是旧世五官家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不合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