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敢提要求。”

“呜……?”

“算了,在学校里待久了,不和你们计较。”

钱钟生冷笑着摆了摆手。

“重新说一遍吧,你们想打听的,是在我这个酒吧里,有没有出现过什么,‘疑似’和犯罪有关的端倪,是吗?”

“嗯嗯,是的,拜托您了。”

“拜托您了!”

左莉也跟着点头请求道。

“嗯……姑且相信你们是在搞正经事得了……”

钱钟生相当不经心地沉了一声,然后,看起来还算比较认真地,蹙眉思索了一下。

“……有几个疑似在我这里打暗号,像是交接某些赃物的,你们说算不算?”

“诶……”

“再有个别深更半夜吹牛的时候,说利用记忆手段,对凡人女人搞了些龌龊事情的,这种算不算?”

“唔,这种……”

“哈,也是,这些情报我早就跟魔法师协会的人提交过了,想来应该不至于允许你们来搀和……不是,所以说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和魔法师协会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了,是不是关系突然变好了?”

“呜??那种事情倒是没有,不是,您这怎么说得好像之前就有多么不共戴天似的……”

“所以说确实不算是吧?”

“啊……啊哈哈哈,确实不是那么的……”

我只能尴尬地赔笑。

“不是,这个呢,怎么说呢?不是那种类型的犯罪,是,按我们自己的说法吧,那种似乎有预谋的,集体形式的暴动犯罪……”

“你说什么?”

“集体,暴动,类似的……”

“……”

钱钟生皱起了眉毛。

“听起来挺严重。”

“嗯,嗯嗯,是有点。”

“但是我完全没听说过。”

“诶……”

这个否定的回答来得太果断了。

看钱钟生的表情,好像不像是在说谎。

“真的没有吗?那……再怎么说……‘狂欢之夜’,您听说过吗?”

“没听说过,”

钱钟生的嘴角耷拉了下来。

“完全没听说过,这是哪个没品位的取的烂名字。”

“品位什么的就不用在意啦,您完全不上网的吗?”

“上网啊。”

钱钟生应答道。

“就刷刷新闻,看一看电视剧,别说你们这一代,就是我这一代,现在也没人会完全脱离这个东西了吧?”

“呃,嗯,嘛……”

看来是真不知道。

眼前这位钱钟生大叔,说是掌握的情报多,不过看来仅限于他的店子里,渠道并不够多样啊。

不过……

网络暗处关于这个东西的讨论也并不少,可是在属于魔法师的集会酒吧里,却一点点痕迹都没有,至少完全没有被钱钟生察觉到……

这可能吗?

是钱钟生本人有问题,还是说这个东西传播的时候,有意避开了线下的途径?

有点想不通,还能再问点什么呢……

“那,那!”

就在这个时候,左莉怯怯地戳进来了一句。

“钱叔叔,如果说犯罪方面的传闻完全没有听说过的话,那魔法呢?魔法有没有什么奇怪的?”

“魔法奇怪的?”

“就是,呜——”

眼见钱钟生一脸莫名其妙,左莉好不容易插话的气势一下子断了下去,我叹了口气,替她补上。

“——比方说刚才那位纳兰,我是说,那位瞎穿衣服的女孩子,她身边不是跟着个黄毛吗?您对那位也有印象吧?”

“有印象。”

钱钟生点了点头。

“干啥工作的倒是没看出来,为人做事倒是挺混的……你们问他怎么了?跟他有仇?”

“那不是废话嘛,啊啊嘛这个不是重点……!总之有可能的话,您跟我们说一说就是了!”

“能有什么奇怪的……”

钱钟生不耐烦地嗤了一声。

“非要我说,那家伙最近和那个姑娘勾搭上了,没事特别喜欢对她献殷勤,这个算不算?”

“这、这个应该不算……”

毕竟上个月来酒吧的时候,田丰勾搭左莉也勾搭得挺殷勤的。

“怎么说呢?老板您也知道吧……那人本来就很喜欢勾搭各种各样的,所以说他对女孩子献殷勤没什么奇怪的,要是他啥时候对男人献殷勤,我觉得那才是新闻。”

“你这小丫头鬼话还挺多。”

“嘛……啊哈哈哈,当然不是说真的指这方面的新闻啦……”

“不过,你说的这个倒是这么个意思,”

钱钟生这个时候反倒点了点头。

“正不正常什么的,不应该看我自己的角度,应该看他们之前是什么情况……啊,啊啊……啊等等……”

嗯!?

就在这个时候,钱钟生居然突然愣了一下:

“喂我说,那个人啊,他最近好像还真有点对男人献殷勤啊。”

“诶!?”

“呜诶诶??”

“不,当然不是你们说的那个意思,”

钱钟生摇了摇头。

“只不过,他最近好像有点喜欢到处发名片,而且专门挑男人发,我是这个意思。”

“……”

“这么着,这个算你们认为奇怪的事情吗?”

“诶……”“咦……”

我和左莉下意识地对望了一眼。

虽然不是我们本来所想的那种——“机关之形”方面的怪,不过,好像还真有点……

“铃——”

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

是我的来电,拿出来一看——是凤怜月打过来的。

“喂,喂喂你好?什么事?”

诶……

从电话的对面,凤怜月以稍显慵懒的声音传来了一个……某种意义上相当应景的消息。

“城南商场,炸弹恐吓……还有认知障害魔法的嫌疑?你,你确定?……真的确定??而且还是茉莉‘喵’,你是说司空茉莉确定的??她也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