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寒冷的风,昔海在她的门口停下了脚步。
“谢谢你送我回来,但是你一个人回去不要紧吗?”银闵诺有些担心站在门后,一手有些不安的拉着门的把手。
昔海摇摇头,指了指门上的门栓,然后告别离开了。
因为大学晚课选课的特殊性,现在才刚刚下课。而川崎没有和银闵诺选在同一时间的课程。她站在下课的楼梯口惶恐不安的看向外面下着的淅淅沥沥的小雨,昔海站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
根据black内的男女比例也可以看出来,芯片植入的手术适用于人体的差异性,不知道为什么女性的适应性高于男性,导致了white内部女性占比也远远大于男性的局面。虽然门外汉并不知道芯片植入这个技术和加入white之间的关系,但是他们清楚这个表面的现象。担心这个社会变成女权社会,于是在其他的地方下手。
昔海并不在意这种事情,独自一个人转身离开了。
夜已经很深了,虽然有路灯的光线不至于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是因为居住区远于商业区,所以这边的道路远远比那边要黑很多。
昔海也并没有没有勉强自己,很淡定的慢慢走回家。她慢慢的走在路上,突然有一股很熟悉的感觉,就好像是想要验证,脚却像控制不住的向那边走去。
道路延伸着的,出现了一个分叉。树木粗壮的环绕着,可以继续往里走去。
不用依靠着继续回忆了,昔海想起来,那里是小时候常去的公园。
这个公园和超市边上的那种公园不一样,那个公园是真真正正的公园,非常的大,占地面积非常广阔。正中央有一颗樱花树,边上有个小山丘,另一边则是人工设施。这颗樱花树像是分界线一样,连着小道把自然和人工区分了开来。
但是因为自然区就像是没有开发的森林,很少有人会来这边。
虽然知道夜晚没有人来公园,但是夜晚的公园实在是安静的有些让她惊讶。既然这里是樱花树的话,那人工区在那边吧。十月了,昔海在夜里觉得有些冷。回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走了那么远了吗。她索性走近,用手抚摸着树皮。
这里还是没有变,尽管如此,这棵树还会认识自己吗,还会记得不仅仅是在它的繁华时,在它落魄的时候也是同样的陪着他。她静静的又呆了一会,想到了她和Karl第一次见面时候的事情。
会知道的那么清楚,自己的小时候,不知道有多少次为了躲避现实来到这里。
自己的……小时候……
她甩甩头,将打算回忆的想法甩到脑后。已经没有必要了,一昧的去思考自己的事情或许根本就没有意义。现在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去做。
她扭过头准备离开,夜晚没有在外徘徊的理由,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不远处,有人的存在。
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远的地方,可以听见的脚步声停止,均匀的呼吸声,如果退后一步,会和他撞到一起吗。她咬紧自己的下唇。要转过身吗,是谁在那里。难道说自己也会遇到吗,传说中的痴汉。
冰凉丝滑的触感,从脖颈上开始蔓延转达。被什么人握住了脖子——液体从脖子上留下,沾湿了领口。人?可是触感却完全不一样……
“唉……你不害怕老夫嗷,果然就是你吧。唉嘿嘿~”
身后传来的清脆的女孩子的声音,使得昔海松了一口气,口袋中的膨系金属滚落到手中,她猛然转过身,连着挥动着的匕首,霎时间,就像是被劈开的水花一般,迸溅起来。
“哦呀……疼。”她缩回手——
这是什么……昔海睁大了双眼,不自觉后退一步,撞在了身后的樱花树上。
老夫?
在昔海的记忆中,也有一个自称是老夫的人的存在,但是,这两者之前,相差太多。
是水吗?还算是不明液体比较好呢?但是在说话的,一个是称为‘人’比较妥当吧?可恶,所以说社会发展之后忽视了哲学方面的涵盖的话,就会产生这种问题——说到底,站在自己眼前的究竟应该称之为什么。
不对,至于她是谁这样的问题,昔海是知道的。很久以前不就得出结论了吗,只不过是初次见面而已。昔海扬起脸,直视着依靠着马尾的高度俯视着自己的——她就是传说中的‘spical’的芯片植入者吗。
她扎着的双马尾,末端已经液化成了球状,代替脚作为唯一的支撑。脸上有水淌下,衣物而已不用说,浑身湿透了。之前所砍到的地方,并没有血液溢出。
她的外貌会变成这样,肯定是由于spical的副作用。但是属性的增加……并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
如果无法伤害她的话,接下来的情况可不容乐观。
昔海下意识的在脑内呼出了Karl的对话弹窗,但是手指又僵在空中。
她俯身向昔海靠近,一只手压在了树干上,顿时形成了水一般薄膜的屏障。
“应该是你吧,之前灰迷柏和老夫说过你的事情,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
昔海抬起头看着她。
之前说到是‘spical’芯片的植入者的时候,就应该想到,她的出现,和自己肯定脱不了关系。灰迷柏没能回到white的原因,不是显而易见吗。
“啊,不过第一次见面应该自我介绍比较好吧……以前的老夫也是,经常会略过这个环节呢…… 老夫名为团。啊不对,应该是说,我叫做团这样比较好吗……”
昔海只是瞪着她。
“你很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你。”她歪着头笑起来。她这样天真无邪的姿态,就好像搞不清自己的立场。“说不定真的在哪里见过唉,以前老夫是住在西区的,你知道吗?”
昔海依旧是瞪着她。
“不知道嘛……也是,毕竟形态变化成这样,也不可能有人认出来了吧。好不容易能够从楼里出来,也没有意义呢。老夫啊,在楼里和别的‘spical’芯片植入者在一起,但是老夫和她们处不来的。但是,也是啊,毕竟老夫和她们比起来,她们才是真正的女孩子嘛。”她将手搭在自己的下巴上,不知不觉的滔滔不绝起来,“所以在楼里,关系比较好的只有灰迷柏啦,但是他出去之后就没有回来了,你知道他去哪了吗?”
“他已经死了。”
没有想着对她坑蒙拐骗,只是说出了事实真相。要是骗她,灰迷柏在别的地方的话,肯定能够避免对战的吧。说到底,之前也和芯答应了的,遇到敌人要先报备。但是,即使是这样,在昔海面对团的疑问的时候,她还是说出了真相。
给芯发了讯息了,这样也算是报备了吧。虽然很抱歉,但是接下来会怎么样,就属于状况外的情况了。
昔海这样想着,握紧了匕首。准备她作出攻击的瞬间找到方法化解。
“这样啊。”她却只是淡淡的叹了一口气。“果然是这样啊,所以达兆那个家伙今天会过来……”
然后,团抬起头看着昔海:“是你杀了他吗。”
“没错。”
“为什么非得杀人不可呢……灰迷柏是个好人啊,虽然他傲气的要死,但是事实上他还是很温柔的人啊。难道他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吗……”
“……这些和我没有关系。”
“虽然老夫想要说,但是是禁止事项所以,还是算了……但是你也是个好孩子,为什么要走上这条路呢。”不像是生气,只是悲伤和懊悔的情绪,她轻轻的低下头,“也对,老夫早就该猜到所谓的white……为什么老夫当初就要劝他们去white工作呢。”
昔海看着她懊悔着,看清了她身后的人影,马上半蹲下来抱住耳朵。她无辜的看着昔海蹲下,想要开口说话的瞬间——
“嘭”
团听见了清脆的枪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