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金屬,木頭,然後。

他猛的丟開沒有用的水桶。

“加上這個怎麼樣呢?!”

他將手猛的拍在了水面上,然後釋放出他全身的力量。身體內產生的能量,儲存的能量,他特有的能量。

水,金屬,木頭,然後,高壓的電流。

“咔啊啊啊啊————!!!”

滋滋……

瞬間,電流的聲音貫穿他的腦海,他鬆開手,然後就是接連不斷的爆炸般的聲音。他不由得捂住自己的耳朵。僅僅只不過是接觸水面一下,他身上的能量就被源源不斷的釋放出來。水,金屬,這些導電的物體將這高壓高強度的電流傳導,到不導電的物體的瞬間。

嘭——轟隆——哐——

他捂住耳朵是對的。

熱量在柜子內壓縮,達到一定的程度,柜子一個接一個通通炸裂開來,內置的木質結構開始燃燒,然後冒出滾滾濃煙。他又開始咳嗽,努力穩住自己的身子。

Karl的芯片,和他身體的機能有一個特性,就是蓄電。所以哪怕釋放出了那麼強大的電流,他已經能夠保持意識,不會陷入昏迷。他重新確認了芯片內置所需的電量,依舊充足,他不由得鬆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的下一秒,有兩個人破門而入。

果然,雖然兩個人都是白色的頭髮,但是完全不一樣。

“你,你做了什麼?!”

礁依不敢置信的看着房屋內的熊熊火焰。而白色少女則是臉色極差的看着他。

Karl一腳踢飛旁邊礙事的水桶,平靜的看向她。只有她們兩個人過來,也就意味着作戰成功了。

紅藍的終端被破壞了,她們已經動彈不得,成為真正的‘廢品’了。

雖然他也不想要這樣,但是他必須得這樣。

“是嗎,原來如此。”

白色少女的臉上根本就沒有波瀾。

“你一點也不奇怪嗎,譬如我做了什麼之類的?”karl越過礁依,之間發問白色少女,她依舊沒有反應,“果然,你只是把她們兩個人當做是工具,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同情心——”

“同情心?”白色少女面無表情的歪着頭,“你明明知道她們不是人類,卻還說這種話。真是不可思議。”

“你這個混蛋——!”Karl不由得憤怒的跺腳,但是他不能輕舉妄動。仔細的端詳着白色少女,karl不怒反笑。

“你,哼哼……真是可笑啊。隨便你是怎麼看待她們的,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人,也稱得上是一個‘組織’嗎?”

“我可從來沒有說過組織的話。”

說著,白色少女側過臉,看着站在門邊的礁依。

“只需要我一個人就足夠了。”

礁依不由得瞪大了雙眼。

難道說,怎麼可以?!karl沒有想到過會是這個時候!因為聽見爆炸聲而趕來的礁依,沒有防備的和白色少女近在咫尺。她只需要轉身,就能夠抓住礁依的衣領。看見白色少女行動的karl也裡面邁開步伐,但是他無論如何都趕不上——

“不要——”

出乎意料的礁依只能發出悲鳴,她想要反擊,但是她伸出的手掌,裡面什麼都沒有。

和她的悲鳴一同傳來的,是衣服被扯破的聲音。白色少女鬆開手,被扯破的布料就鬆鬆散散的掉落在地面。口袋被扯破,手機一類的東西七零八落的掉在地面。

可惜裡面並沒有白色少女想要的東西。

元素石如果不在礁依的身上的話——白色少女的雙眼瞄準了礁依的身體,反應過來的礁依死死的捂住自己的胸前。

“這樣。”

元素石究竟在哪裡,對於白色少女來說已經沒有懸念了。她接着向礁依邁出步子,但是她聽見了身後的腳步聲。

礙事。

白色少女扭過頭,就看見karl揮舞着劍向她砍去。雙手空空的白色少女,臉上卻沒有任何的驚訝。她僅僅是微微的抬動了自己的手掌。

“什麼?!”

失重感令Karl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眼。他握着的劍失去了力量,不如說是劍本身反抗着被他揮舞。他用盡全身的力量去握着劍,這反而更糟。劍像是逃離一般,將他束縛。身後沒有任何的東西吸引,他卻止不住的向後退去,被重重的拋到了牆上。

被礁依提取了過多的鋼筋水泥,牆壁瞬間轟然倒塌。但是這並沒有結束,他握着的劍又顫抖的動了起來。怎麼可能就這樣鬆開手,這可是冰靈留下來的劍。這樣想着,他更是用力的,用雙手握住劍。但是他的人卻被劍帶着向前面撲去。

他死死的握住的劍,被另外的一隻手給握住了。

他向那邊抬起頭,對上了那雙血紅色的雙眼。那裡面,什麼都沒有。

“咳——”

他的腹部遭受到了猛擊,足以將人腸子給擊斷的力度。他瞬間面如土色,扭倒在地。白色少女將奪過的劍丟在他的身邊。這樣能夠輕輕鬆鬆搶奪過來的東西,她不需要。沒錯,她想要的東西只有一個。

她重新轉過身看着礁依了。

Karl的行動為礁依爭取了時間,她已經將自己的衣服‘復原’,冷靜下來了。礁依再度從手上生成了劍,死死的盯着白色少女。白色少女壓倒性的力量,她剛剛的確的領略到了。

“是嗎,你就是……那個人嗎。”

白色少女沒有理會她。

“就算是那樣我也要阻止你,這個東西,不可能就這樣交給你!”

無視着礁依的挑釁,白色少女只是獨自思考着。為了得到元素石,看樣子得把她刨開,將元素石從她的身體里挖出來。雖然有點麻煩,但是只有這樣一個辦法。她將手伸進斗篷里,取出了她的武器。

那是一把尖端狹長的刀,和她之前使用的完全不一樣。

這樣的話,刺入她的身體里也會變得容易吧?白色少女無聲息的考慮着這樣的事情,突然面前的礁依一聲大喊。

四面八方,無數的雨滴一般的子彈瞄準着白色少女了。礁依本人也握着劍,向著白色少女刺來。

沒辦法。她有些嫌麻煩的將刀揮舞向一旁,準備好迎擊。

除了元素石,白色少女還看中了另外的一樣東西。

Karl掙扎着,摸索着找到了白色少女丟在一旁的刀。身體前後的疼痛一齊夾擊了過來,karl皺着眉頭,調整着芯片的參數。將防禦的參數調高,他漸漸的找回了知覺,握緊並支撐着站了起來。再抬頭看,白色少女正站在礁依布下的陷阱中。

但是光這樣是沒用的。

他快速的活動關節,讓自己的身體重新適應,然後也沖向兩人之間。

此時,白色少女正用劍劈開礁依的劍,打算藉以速度刺穿礁依的心臟。礁依深知不好,向後連退着,並且操控着碎石從上而下襲來。白色少女眯着眼睛判斷着碎石的軌道,熟練的將其擊飛。她不斷拉近着和礁依的距離,然後抬手用劍再度刺入。

她的劍被karl攔下。

她略微的抬起眼,向著身後的方向看去。不由得,她再度和karl四目相對。她的雙手握着的劍被壓制,現在是唯一的機會。這樣想着的礁依立馬操控着碎石向著兩個人砸去。

宏亮的巨響,伴隨着煙霧瀰漫。成功了?這樣想着一面咳嗽着的礁依向中心看去。

水?

她驚訝的瞪大眼睛。哪裡來的水?是之前灑在地板上的,還是空氣中,體內,或者是瀰漫在空氣中清晨的薄霧?

她瞄準的中心,並沒有被碎石掩蓋。反倒是以此為中心,四處迸濺出水花。這樣一來,不就是——礁依卻喊不出聲。

原本做好了被碎石壓扁的準備,karl甚至閉上了眼睛。他是全力壓制着白色少女的行動的,雙手擋在karl面前的白色少女才是收到碎石攻擊的主要目標。他抱着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心沖入礁依的布陣中的,但是他怎麼都沒有想到,碎石沒能帶來任何傷害。

剛剛的一瞬間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什麼那些攻擊能夠被無法使用雙手的白色少女化解?他想要找到答案,但是在那之前。

他壓制住的劍,重新開始移動。它順着karl壓制的方向,向另一個方向施力。Karl暗叫不好,立馬向另一旁壓制。但是晚了,劍身挑起,白色少女狠狠的劈開了karl的壓制。

金屬的撞擊聲讓礁依清醒了過來,她意識到自己現在站在這個漩渦的中心,無論如何都無法逃離。她奮力的伸直雙手,在她觸手可及的範圍內,將能夠搜集的材料懸浮在空中。就在白色少女掙脫了karl的壓制,轉過身的一瞬間,礁依用盡了自己的全力。

萬箭齊發。

礁依的雙眼鎖定着白色少女,直直地,直直地。她直直地看着自己控制的‘子彈’,向白色少女射去。

但是。

礁依清楚的見到了這樣一個事實。她瞪大了眼睛,說不出一句話。Karl也是一樣,愣在原地,無論怎麼樣也無法想象。

水珠包裹住礁依彈射過來的子彈,相互撞擊,甚至有少部分的‘子彈’被包裹起來,連帶着向礁依本身射去。好在礁依還能夠少許的控制子彈,沒有讓它們命中自己。同樣的,連續這樣大幅度的操控,礁依不由得氣喘吁吁。

礁依擦了擦自己的嘴角。果然不是礁依的問題,先前的攻擊也是。控制肯定沒有出錯,只不過是白色少女利用着水的力量將其阻擋。

“果然,這個力量……”礁依倒吸了一口氣,隨即冷靜下來,“但是,看樣子你只能做到這個程度而已啊。”

Karl竟然完全聽不懂礁依在說什麼。

“果然傳聞是真的。可笑,太可笑了,憑什麼我要為了你付出我的一切啊?嘶——”礁依深深的洗了一口氣,然後瞪向白色少女,“過來啊,不要耍花招的,和我堂堂正正的決出勝負啊!”

礁依說完,就瞪着站在一旁的karl。是在叫karl不要出手吧,karl猶豫了。當然karl不是在擔心礁依會死,他只是擔心元素石被白色少女搶走。看樣子,礁依認識白色少女,並且和她有些淵源。再插手兩人之間實在顯得有些不講人情,如果真的演變成最壞的情況,karl在插手就是。於是他默默的答應了礁依的條件。

白色少女卻沒有什麼反應。對於她來說,目標本來就是礁依。她看上去甚至沒有多加思考的,就握着劍向她飛奔而去。

礁依也重新擺好姿勢,向著白色少女迎擊。

Karl原本以為局勢會一邊倒的,但是他想錯了。

這次的礁依確確實實是拼上了性命,浴血奮戰的。而且,白色少女的劍技並沒有karl想象的那麼出色,動作甚至有些生硬,像是不習慣使用那麼長柄的武器。難道是karl判斷錯了,礁依和白色少女的戰鬥,不一定是礁依的慘敗?

不僅僅是劍技,兩個人也不停的使用着遠程攻擊。水沫和粉塵沸沸揚揚,karl甚至要注意不要被捲入其中。

“呀,哈,嘿!”

礁依吶喊着,使出全力向白色少女縱劈過去,那一擊在karl看來是可以輕鬆的躲過去的,但是白色少女卻一直到了關鍵,才勉強躲閃。礁依一步一步壓着白色少女,反而將其逼得她喘不過氣。

“喝啊——”

礁依狠狠的將劍抵在白色少女握着的劍上,用盡自己的全力,尋找着進攻的空檔。

不,不對。

Karl突然反應過來。

這兩個人根本就不是實力相當,雖然白色少女的劍技的確很卓越,但是這根本就不是問題的所在。根本就不是什麼躲閃不及,也不是什麼逼到死角。

白色少女的臉上,根本就沒有絲毫的慌亂。

一般人被逼到那個份上,真的會沒有任何的想法嗎。如果輸了,白色少女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帶着這樣的負擔戰鬥,普通的人真的能夠覺得無所謂嗎。不是這樣的,或者說,這本來就不是普通的情況。

Karl剛剛猜想着,下一秒,白色少女的行動就證實了他的猜想。

白色少女的雙眸微微顫抖着,然後抬起看向礁依:“是嗎。”

“啊?”

正處於上風的礁依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下一秒,她的腹部就被白色少女用劍柄側身撞擊。驚訝於白色少女這一擊的礁依瞬間失去平衡,緊接着,白色少女的劍刃狠狠的向著她的身體劈去,礁依完全跟不上動作,踉踉蹌蹌的向後倒去。

她重重的摔倒在地上,伸出手捂住自己腹部的傷口,皺着眉頭瞪向白色少女。

“怎麼回事……”

Karl暗覺不妙,立馬拔劍想要阻止,但是晚了。白色少女微微蹲下腰,單手死死的抓住了礁依的腦袋。

“咕……庫啊——”

元素石位置應該是在礁依的胸口的,但是被抓住腦袋的礁依卻發出了絕望一般的哀嚎。然後,藍色的電光微軟着礁依的腦袋,就如同從她的身體里綻放出的火光一般。

Karl不由得頓住了腳步,那個電光他很熟悉的,那是芯片所發散出的光芒。但是究竟是怎麼——還在考慮着這個問題的karl,對面的白色少女已經鬆開了她的手了。礁依就好像是斷了線的提線木偶一般,倒在地上沒有任何反應了。

可惡,在這個時候昏迷過去了嗎?!

Karl重新邁開步伐,握着劍打算阻止白色少女。白色少女攤開了剛剛握住礁依的手,些許電光火花在她的手尖閃現,然後。

和先前礁依一樣,她手微微抬起的方向,那癱碎石逐漸向她的手聚攏起來。

“這樣的能力,在她的身上還真是浪費。”

Karl側身跑到礁依的勉面前,將她擋在他的身後。Karl沒有看錯,白色少女得到了礁依的能力。

果然!礁依不是白色少女的對手,先前她是故意放水,目的是測試礁依的能力究竟到什麼程度,達到了目的她就將其奪走。可是為什麼,如果說礁依的能力是因為元素石,那麼白色少女得到的元素石可以搶奪別人的能力嗎?

karl不知道為什麼,但是白色少女的的確確得到了礁依的能力。那麼,操控着他的劍,還有水的能力,都是像這樣得到的嗎。

Karl背對着礁依喊她的名字,想要把她喚醒,但是沒有用,礁依徹底的陷入了昏迷。這可麻煩了,如果礁依的元素石和漫婪一樣,是在體外的話,他倒是可以先一步奪走然後逃離這裡。但是礁依的元素石鑲嵌在體內,他除非扛着礁依跑走。

但是面對着眼前這樣火力全開的白色少女,他沒有帶着人逃走的辦法。

只能拼着頭皮上了。

白色少女有些無聊的,將碎石砸在地面。遠處的儲物櫃應聲倒塌。她轉過身,重新看向擋在她面前的karl。真是奇怪,他究竟有什麼自信,一而再再而三的阻礙她。

重新看向他,他的全身附着着一層薄薄的電氣,眼睛裡也充滿了堅定。真是煩人,滾一邊去吧。白色少女揚起手,操控着karl握着的那把劍向一旁甩去。但是,karl彷彿猜到了她會出這一手一般,猛地先一步向前沖。

之前還要留意礁依的無差別進攻,現在的karl更加將注意力放在白色少女的攻擊方式上。雖然都是抬起手臂的動作,但是通過芯片分析力度,角度,然後在白色少女鎖定目標在他的劍之前。

只要不要讓她的視線捕捉到,她就無法進行操控了。

他快速的向前衝刺。

見白色少女手揮空,猜中了。Karl裂開嘴角笑着,逼近白色少女的空隙。但是白色少女的速度比他推測的還要快。她立馬轉手用劍抵抗。劈擊,斬擊,循環往複。Karl注意到白色少女並不頻繁的使用遠程攻擊,難道她很有自信?

白色少女猛烈的劈向他,劍刃撞擊在一起,力道不比karl弱幾分。Karl咬着牙堅持着,突然,他的身邊出現了一堵水的圍牆,旋轉式的企圖將他圍困在內。他本能的想要抽身離開,用劍企圖劈開水牆。

白色少女怎麼可能給他這樣一個機會,karl僅僅只是冒出了離開這樣一個念頭,白色少女攻擊的幅度就變得越快。他根本騰不出手去做別的事情。白色少女的攻擊越是猛烈,karl就越是難以招架,他被連連逼退,一步一步走進白色少女圍繞的水的地牢中。

猛地向前一擊,白色少女的劍刃在空中劃出了漂亮的弧度。而且抓住karl抵抗的時候,控制他的劍——

水流流竄,利用液體的特性抓住時機敏銳的合上,就像是地牢一樣將karl深深的困在裡面。

水牆剛剛合上四周,白色少女就迫不及待地快步走向昏迷着的礁依。昏倒在地上的礁依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白色少女伸出手,礁依胸前的衣服就解體般的向外張開。她握住刀,準備刺進礁依胸腔,但是看見礁依的身體的瞬間,她顯得有些驚訝。

白色少女第一次看見鑲嵌在胸前的元素石,半露在外部,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她原本以為這個會埋藏在胸腔里,沒有想到會是這樣半露在外。不過這樣也好,她就不用那麼麻煩將礁依開膛破肚了。她有些情不自禁地伸向自己的斗篷內,從口袋裡取出屬於漫婪的元素石。

只要有這個的話——

“怎麼可能讓你得逞啊——”

偏偏瞄準了這個時機,karl用劍劈開道路,衝破水牆。

“什——”

白色少女猛的轉身,但是利劍已經到達了她的眼前。顧不上礁依,她本能的閃避。是嗎,和先前白色少女故意放水礁依一樣,karl也是故意被關進水牆裡,就是為了等她拿元素石沒有防備的這一刻。

抱着相當的覺悟,karl衝破水牆,將劍瞄準着她的脖子砍去。

敏捷拉滿,速度拉滿,攻擊力拉滿。

所有能夠調整的參數,他全部都調整到他可以承受的極限,就是為了這個時刻——

刀劍狠狠的刺中了白色少女的手臂,連同她伸進斗篷的袖子,一併劃破。刺啦一聲,顯得格外的刺耳。疼痛加上閃避的本能,使得那小小的東西在地板上彈跳起來。

“!”

漫婪的元素石從她的手中脫落,連同撕破的衣服一起掉落到地上,唯獨元素石一個在地上彈跳起來。白色少女第一反應是想要去撿,但是karl拔劍阻止她的動作。

他和她的劍撞擊着。Karl已經大致摸清白色少女攻擊的套路,拚命的提升速度不讓白色少女捕捉自己的行動軌跡。面對實力相當的芯片植入者,白色少女無法在做到輕易的預判對方的行動。將所有的加成拋開,兩個人相當於站在最原始的舞台上,用野獸的本能戰鬥。

白色少女的腳剛落地,她迅速調整着下一個攻擊姿勢,並且靠近掉落在地上的元素石。但是karl不會給她這樣的機會,他閃避開白色少女的攻擊,用劍輕挑。這時的元素石甚至還沒有停止彈跳,就被karl挑到空中。

頓時,兩個人的眼睛都鎖定了那顆飛在空中的元素石。

白色少女抬起手,想要控制元素石飛向她。怎麼可能給她這個機會,karl抬手向白色少女的方向攻擊。控制被打斷,白色少女只能轉而對karl進行攻擊。但是白色少女離元素石就越來越遠。

如果karl趁這個空檔,再度挑起元素石的話,白色少女很難在那一瞬間控制住元素石。這樣元素石就會進karl的口袋裡。如果那樣的話,說不定karl就會逃走。就算她殺了礁依得到礁依的元素石,到頭來又一樣。

她不喜歡做無用功。

她一邊接着眼前這個男人的攻擊,一邊冷眼的望着。和他實力相當?她不會接受這種說法的。她不由得更加拚命,全力,全力,全力。漫婪的元素石是必須的,如果這個男人將漫婪的元素石藏起來的話,她又得花費很多時間——

不知不覺,她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對karl的進攻上。進攻,進攻,進攻。就算karl的刀多次攻擊到她的身體,她也完全沒有反應。她只是將重心完全的放在進攻上。先前刺穿的她的手臂,現在卻好像沒事一樣依舊揮舞着,鮮血浸飽了她的衣襟,甚至飛濺在karl的衣襟上。

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礙事——的話?

那就殺了他吧。

她再度奮力的拔起刀,狠狠的劈在karl的防禦上。撞擊的力度使karl不由得倒退三步。明明那樣使出全力,她卻沒有任何的表情,沒有任何的喘氣。她原本就是赤色的雙眼發紅,甚至開始閃爍着邪光。

他重重的撞在資料架上。不知不覺,他竟然沒有退路了。Karl慌亂中抬起頭,白色少女鮮紅的雙眸對上了他,她不知道什麼時候雙手握住劍,向著karl的胸腔刺下——

怎麼可能讓她得逞啊。不是都說了嗎。

有一個元素石就強成這樣,再讓她拿走元素石的話,就再也沒有人能夠阻止她了。

所以,無論如何,都必須得在這裡解決了她不可啊!

Karl藉助着資料架的橫欄,高高的躍起。他突然的閃避使得白色少女劍刺空,狠狠的插入了水泥內。他踩着資料架在空中躍起,逃離被追趕的死角。

白色少女的斗篷被一起卡在地面,她企圖拔出劍,但是她很快意識到元素石遠遠比拔出劍重要。於是她轉身,karl已經跑向元素石身邊。她立馬控制着飛濺的水珠,將元素石牢牢的包裹起來。

Karl卻沒有伸出手,而是用劍向著元素石和水團一齊劈去。

水珠四濺着,連同着元素石一起飛向天空。

再度的,兩個人鎖定着元素石,一齊向著它落地的方向飛奔而去。Karl舉起了劍,白色少女伸出手,目標為在空中僅此一個的元素石。

白色少女的斗篷也因此被扯落在地,karl也因此看見她被繃帶裹住的身體。在她運動而掙脫的繃帶下,他看見了她少女的肌膚,在腹部的那一小塊痕迹。他的動作不由得僵在原地。

白色少女成功的控制到元素石,將其抓住。她裹在臉上的繃帶全部松垮垮的垂下,她並不急着整理,只是將手向後伸,這時,劍也重新回到她的手中了。

Karl依舊站在原地。

白色少女意識到最後karl沒有和她爭奪元素石,她不由得皺起眉頭,凝視着他。

這時,兩個人四目相對。

Karl終於看清白色少女的樣子了,並不是隱藏在繃帶下的,而是真實的白色少女的容貌。她的左眼是空的,臉上滿是傷疤,腰上也是,全部都布滿了傷痕。而且在腹部,有一道狹長的傷痕。

他是見過這個疤的,在很久以前。他記得很清楚,那個傷疤和藥劑的事情。他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他發了很大的火。他記得很清楚,因為他的側腹也有一道一樣的疤。

瞬間他的頭好像要破裂一般,不敢置信。

白色少女沒有吭聲,將自己臉頰上的繃帶再度裹緊。鬆鬆垮垮的很不好活動,她只是那麼想的。但是在別人看來,只是她在掩飾自己受傷的動作。

“……為什麼?”

Karl的喉嚨差一點發不出聲音。

“你……真的是昔海嗎?”

白色少女自始至終只是看着,沒有給出回應。

突然karl不知道究竟什麼才是對的了。白色少女是昔海?就和他當初想的一樣,他沒有看錯,他真的對白色少女有一種熟悉的感覺。而且看見白色少女腹部的傷口的時候,karl幾乎可以肯定了。不可能存在這麼巧合的事情,這個人不可能會那麼偶然的在腹部和昔海有一樣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