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你還在這裡?”

她沒有任何的反應,沒有解釋,也不掩飾着什麼。那樣平淡的眸子,就好像不明白他在說什麼。這使得karl抓着她的手更加的用力。

“別裝傻了,你就是昔海吧?啊?”

白色少女依舊什麼都不說。雖然意識到她們之中只有紅色少女會喋喋不休,但是白色少女的沉默只是讓karl更加怒火中燒。他不由得更加用力的將她抵在牆上。

“為什麼看那邊?”

或許是知道這個問題應該怎麼回答,她張開了嘴。

“那個小姑娘,作了那麼振奮人心的演講。沒道理不看吧?”

“別開玩笑了!如果你不是昔海的話,怎麼可能會看那邊??先前紅藍是佔上風的吧,讓你停下腳步的理由是什麼?!”

她移動的速度很快。Karl停下哪怕只有一秒,白色少女的蹤跡就無法找尋。但是他停下了那麼久,她卻依舊在他面前幾米。說明她在karl停下的時候就停下了,甚至更早。

她眨眨眼,有些不明白的。

“紅藍?”

“這要問我嗎?!”

她好像不明白,包括karl為什麼那麼生氣。Karl還是死死的抓着她,不願意鬆開手。他一定要白色少女在他面前承認,如果鬆開手,那麼她一定會跑得沒有蹤影。好不容易得到的機會,他不可能放過。憑藉實力,他不可能追得上她。

“你們究竟想要幹什麼?把這裡毀滅,理由呢?”

“目的,嗎?那就告訴你吧,作為追上我的獎勵。不過,你想要的,並不是那根棒子嗎?”

“別開玩笑了!現在馬上回答我!”

白色少女看了看他,微微的抿了抿嘴唇。在他們僵持着的身後,地可還在不停的騷動着。她將自己的任何情緒都收斂好,面無表情發回答他。

“我們的目的是white。你知道了吧?所以為此我們不惜一切代價。”

“代價?”

“沒錯。無論擋路的人是誰,我們都會解決掉。我們要走的路,和你們black是不同的。”

“也就是說,殺人。”

白色少女直視着他的視線,沒有任何猶豫的說著是。她的眼睛裡karl的倒影,一定十分的可笑。他搖搖頭,不知道為什麼笑了起來。太可笑了,他也好,她也好,black里的所有人也好。反反覆復,結論來來去去就只是那麼幾個,卻不斷的顛來倒去。

“別開玩笑了……”

“玩笑?不,在開玩笑的人是你。Black的理念我已經充分理解了,反正,你們就是想要保護M市的安全吧?這樣像是英雄一般的話,也真是像你們(black)會說的話。所以,視情況,我們之間是敵人也說不定。如果你們決心來妨礙我們的話。”

好不容易,白色少女說了那麼多話。但是,karl卻一句都沒有聽進去。他只是不斷的搖頭,然後笑着。他的樣子,有些令人心裡發怵。白色少女也即使的止住了自己的話,淡淡的看着這樣的karl。

“殺人?你說要毀了white所以去殺人?別開玩笑了,這樣做你只會越來越痛苦!繼續這樣,根本就沒有人得到任何的好處!你到底是怎麼看的……明明你這次回來之後,我們終於可以互相理解的。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走進相互一步……”

可能是將想要說的話,終於找到了一個人說完。Karl吸着氣,情緒慢慢的平穩下來。

白色少女一直沉默着聽他說話。她沒有回答,也沒有反應,只是淡淡的等他說完。Karl過於想要證明,但是他忘了一點。那都是他的猜測。

“你在和誰說話?”

“你。”

“我不知道你什麼意思。不過。”

一直被壓制在牆角的白色少女伸出了手,因為兩人僵持着的距離,她輕鬆的扣抓住了karl的頭。Karl對她的動作有些不解,茫然的看着她,然後下一秒。他感到頭痛欲裂,並不是被掐的疼痛,也不是觸電一般的痛感。像是什麼東西要侵入,將其全部破壞無法言喻的疼痛。

他毫無防備的,因為疼痛而鬆開了手,就地跪倒。

看着他露出那樣的慘狀,白色少女沒有任何反應的。只是鬆了鬆手,然後將他丟棄在了路上。無力的他很快和路邊的碎石融為了一體。

這樣,礙事的終於解決了。

她將手伸入斗篷內,確認着土元素石鑲嵌着的棍子存在,然後依舊將其藏在斗篷之下。還可以讓那個龐然大物在鬧一會,反正在最後關頭收回就完事了。於是她繼續往前走。

她的靴子踩到了什麼東西,她蹙眉低下頭看。那是紅色的一隻手,先前飛到了這裡。她眯起眼睛,想着真礙事,將其踢飛到了一邊。

就因為這個小小的動作,使得礙事的人再度出現。

櫻米不知道什麼時候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已經跑到了karl的身邊。白色少女沒有扭頭,她也能聽見身後傳來擔心的呼喊。她只是頓了頓,然後身後就傳來了質問。

“你是誰?你對karl做了些什麼?!”

她側過頭,就看見在一旁撕心裂肺發問的櫻米。她眯起眼,櫻米左邊微微蜷縮着的腿,那不經意間的小動作已經暴露了她受的傷。白色少女沒有理她,繼續往前走。櫻米不肯放棄的繼續大喊。

但是就憑櫻米一個人,是不可能追上她的。不僅僅如此,各拾起一隻手的紅藍還是不肯放棄的,飛到了她的面前。她氣的咬牙切齒,這個時候,趴在她的肩上的karl微微的回過神來。

“karl!”

他重新穩定好自己的身體看向面前。擋在面前的,是失去了手臂的紅藍。對於同伴受傷也無動於衷,甚至要利用被拋棄的人造‘人’的。

“那樣的傢伙,絕不可能是昔海。”

“karl……唉,昔……karl??”

他不需要櫻米的攙扶。他更加清楚,自己應該做什麼。真是可笑啊,所以言才會露出那樣擔心的表情吧。尋求不切實際的幻想,最後得到的,也只可能是夢中的倒影。他應該是在清楚不過的那個人才對。

不過幸好,他清醒過來了。

昔海死了。

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一模一樣的人。外貌,性格,或者是感覺。無論是任何一種,都不可能一模一樣。哪怕有着百分之百的相似。不是依舊不是。

他是時候放棄尋找着昔海的幻影,從她的光芒中掙脫出來了。

他面對着受傷的紅藍,拔劍出鞘。紅藍已經不能成為戰力了,但是她們卻依舊擋在karl的面前。太可笑了。今天發生的一切,在他看來都變成了笑話。

青灰色的劍身剛剛拔出,就散發著奪目的光芒。光是看着這把劍,紅藍都明白,她們現在已經沒有反抗的手段了。但是她們還是強撐着,攔在karl的面前。

竟然這樣,他有人就不客氣了。直接將力度提升到最高。擊穿了紅藍,要是有餘力攻擊到白色少女就好。他沒有必要在保留。

紅藍也單手擺出了迎擊的姿勢。在這個時候。

“哇啊啊啊啊啊啊——”

傳來了一個背景音。聲音越來越近,櫻米一頭霧水的抬頭看,然後嚇的也叫了起來,然後一把拉住karl。聚精會神的karl被櫻米一拽,猛的後退,然後在下一秒。

面前就發出了石塊被震裂的聲音。

突如其來,像是隕石一樣的東西在眾人的面前落地。原本karl站着的地方深深的陷了一個凹槽,然後濃煙瀰漫。櫻米用袖口捂住自己的口鼻,但是還是不斷的咳嗽着。

“咳咳……怎麼回事?”

煙霧很快消散,四個人的眼睛看向地面中間。鑲嵌在地面上的少女,如同鑲嵌在棍子上的土元素石。她的雙眼昏花着,仔細聽還能聽見她小聲的‘嗚哇哇’的餘音。而她的腳上踩着的,就是地可二號。

她就是先前見過面的,white的召喚師漫婪。原來那麼久,她還是被腳下的那個傢伙帶在天上甩來甩去嗎。

出於同情的,櫻米蹲下身搖了搖她的身體。

“你沒事嗎?”

“沒唔啊啊事……”

看樣子是在強撐着。不過,她的眼睛逐漸變回正常,然後迅速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指着白色少女所在的方向,怒喝到。

“別跑!你這個棍子小偷!”

連本人都稱呼那個嵌着土元素石的棍子為棍子,看樣子實在是沒有別的什麼更好的稱呼了。不過漫婪連站立都感到吃力,更別說戰鬥了。她的雙腿顫抖着,看樣子是努力的剋制着腳下地可二號的行動。

漫婪的話提醒了櫻米。奪回棒子是最好的方法,地可一號能夠回歸地里,城市的重建能夠快速的進行。不然要制止那樣的龐然大物,光憑受傷的櫻米和karl實在是勉強。所以櫻米也掏出了光劍,但是漫婪卻阻止了她的行動。

“退下吧,black的人。我是負責人,所以我一定會把這件事處理好!”

“唉,但是……”

“看好吧,我和地可的感情,絕對不可能僅僅是這樣而已噢噢噢噢噢!”

姑且,漫婪還是在地可二號的身上站穩了。櫻米稍微猶豫了一會,最後她還是選擇了退下。雖然想要保護這裡,但是她沒有非得和white合作的理由。她將光劍收起,僅僅是站在一旁看。

如果發生了意外,他們在出手保證白色少女不會逃走就可以了。現在的話,就將情況交給漫婪吧。櫻米和karl達成了共識,將這件事交給了漫婪。

“真有趣,一直以來聽說white和black不合,原來不是這樣嗎。怪不得之前你們想要阻止我,原來是一丘之貉。”

明明沒有能力應敵,紅色卻嘲諷着。白色少女也轉過身,饒有興緻的看着漫婪。被這樣輕蔑的對待,漫婪顯然氣的不輕。她蹲下身拍了拍踩着的地可二號,小聲的說了一句拜託了,然後站起身,望着面前的三人組。

“要是認為機械就沒有感情的話,你們就大錯特錯了!”

說著,漫婪就俯身向前衝刺,伴隨着這股速度,她狠狠的撞在了紅色身上。以為她會做什麼的紅色滿臉的驚訝,被迫和她撞在一起。

“你在幹什麼?”

“疼疼疼……什麼,好硬啊……”

她帶着哭腔的揉了揉自己的腦袋,然後不滿的抬起頭瞪着紅色。估計漫婪根本就不知道紅藍是人造人,所以才這樣一頭撞了上去。而她的操作,沒有一個人看懂。

站在後面的白色少女,有些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別,別小瞧我啊!可惡……”

就地坐着的漫婪不滿的咂咂嘴,然後伸出手解開鞋子上的扣子。

“去吧,地可二號!把棒子給搶回來!”

擺脫了束縛的地可二號,高興的在天上轉了幾圈,然後飛向了白色少女。它竟然可以由漫婪操控,櫻米不由得露出了好厲害的讚歎表情。它靈活的繞開了紅藍,然後逼近白色少女。白色少女伸出了手,然後地可二號就停在了她的手上。

“這是什麼,鞋?”

“才不是!!!你在做什麼啊地可!!快點將棒子搶回來啊!”

漫婪不滿的大喊大叫,但是根本沒有用,地可二號很高興的停留在白色少女的手上,就好像是馴服完畢的寵物狗一樣乖巧聽話。她不滿的抓着自己雙腿的絲襪發泄。

“快點搶回來啊!!”

實在不想繼續聽漫婪的呻吟,她的悲鳴實在是過於凄慘。給漫婪的時間已經夠多了。櫻米和karl向前走了一步。哪怕漫婪還想說不要出手,但是她也意識到自己什麼都做不到,只能坐在一邊哭哭唧唧的看。

意識到了櫻米和karl的敵意,白色少女將地可二號拋向了一邊。地可二號並沒有摔在地上,而是轉着圈懸浮在空中,然後跟隨着白色少女走向前。她伸出手推開了紅藍。

“大姐頭……”

“別浪費時間,我說過了吧?”

現在紅藍想要抵擋,也只不過是白送。那還不如乾脆一點。Karl看白絲少女走上前,立馬拔出劍向她砍過去。雖然她看上去沒有武器,沒有防備,但是他知道,她肯定不是看上去那樣的,所以他沒有任何顧慮的,開到最大的能力砍了過去。

果然,劍刃就要削到她柔軟的身體的前一刻,她伸出了手接過。不,她手上握着的,是一把弧形的長劍,就好像是彎刀一樣擁有着優美的弧度,但是刀柄的部分和一般的蝴蝶刀不同,也是弧形的彎曲,整體也比一般的劍大上許多。

他正想着根本沒見過這樣的武器,下一秒,那把劍的削擊又一次迎了上來。他踉蹌的接住,狼狽的被壓制着後退。哪怕是這樣,她的攻擊還是沒有停下。第三擊,刀尖狠狠的側挑,他的劍被帶換了方向,然後他的側腹猛的吃了一擊,被擊飛一大段距離。

“karl??”

櫻米根本想象不到,面對着karl她竟然能夠如此佔上風。於是櫻米也二話不說,釋放出光束撲了上來。但是她還沒沖幾步,就被主動進攻的白色少女的刀劍迎上。她慌忙的揮舞着光劍去接,但是那刀鋒卻劃過了光劍。什麼?她不相信的瞪大了雙眼,被切斷的光劍化作了火星,在地上彈跳着消失了。剩下的部分,在粒子的規律運動下再次還原。但是晚了,刀劍劃過了櫻米的發梢,然後,回峰狠狠的砸在了櫻米的臉上。

櫻米直挺挺的向後倒了下去。

“不愧是大姐頭!”

“好厲害。”

身後的紅藍發出了婀娜奉承的聲音。白色少女看着躺在地上的兩人,這時離她拔劍,還沒有過三分鐘。真是無聊,她將劍收回了斗篷,再次確認了棍子的存在,轉身離開。

這下,已經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擋。漫婪喊着不要走,踉蹌着光腳在廢墟上奔跑着。但是沒跑幾步,就被紅藍攔住,一頓拳打腳踢,她軟癱在了地上。

伴隨着空氣中漂浮着的灰煙,三人從街口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