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的与玛哀芙罗碰了个杯后,瓦卡罗奇饮下一口酒。喉中迎来的是醇厚香甜的味道,仿若有股异样的魔力竟将他紧绷的神经缓缓松弛了下来。但他知道这并不值得高兴,因为这说明他坚决的意志已经开始逐渐被污染了。

可他也明白这些事情不是现在的他所能控制的,在强大到令人窒息的玛哀芙罗面前,他这个号称是反奴联盟新生代最强战力的人不过是个任其摆布的玩偶罢了。无论是物理上的,还是精神上的,都与对方差距太大了。

那么现在酒也喝了,想来应该是要说点什么了吧。瓦卡罗奇是这样想的,但坐在他对面的少女却仍只是莫名其妙的笑着.........

“我们现在这样究竟算什么.......”

他感到非常郁闷。

“以前也说过呀~我想你以后都可以住在这里,天天陪着我。”

真挚的口吻...如果不是装出来的,那就是脑子真有问题......瓦卡罗奇不自觉的扯了扯眼角。

“你的名字真的叫玛哀芙罗·贝其隆?你真的是那个以杀人为乐的腥红女魔?你不会是别人伪装的来骗我的吧?”

“噗~~~你真有趣~~~”

似乎是为了保持优雅的仪态所以掩嘴轻笑,但傻子也看得出来她是真的觉得很好笑,可这有什么好笑的?!

瓦卡罗奇一边深吸一口气一边仰起脑袋呆呆地看了一眼天花板,随后猛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你....!你真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反奴联盟的人,我是来找你报仇的!我是来趁着你受伤暗杀你的!但我被你耍了你根本就没有睡觉好好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我杀不了你了.......那你就杀了我啊!你现在这样.......和我,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到底要怎样啊?!”

“唔...我就是想和你待在一起啊,每天多看看你,多听听你。”

“这不是我说的重点啊!!!!!!”

瓦卡罗奇发出快要被逼疯的那种低吼,紧捏的拳头一下松开一下又捏紧,眼睛一下瞪大一下合起,脑袋也在向后撞着沙发靠背。

见他这样,玛哀芙罗却是眨了眨眼有些不明所以的样子。

“好!!!”

快要发疯的人突然大叫一声的同时猛地坐直身子,用非常认真且严肃的目光看向对面的少女。

“我这么说吧,你和我是敌人,敌人知道吗?我们所属不同的势力,而我的目的是杀死你,所以你也应该是想杀死我才对。否则的话你效忠的国王是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你对一个敌对势力的人有......呃,怎么说来着,有兴趣.......”

好感二字实在难以说出口啊,总有种超级自恋的感觉。瓦卡罗奇小小地打了个寒颤,“咳咳!这样说你总该明白了吧?”

“嗯.....”

玛哀芙罗点了点头。正当瓦卡罗奇想要大松一口气感慨对方终于明白自己的意思了的时候却又听到一句——可是这并不影响我对你的兴趣啊。

轰————

内心划过一道闪电。

玛哀芙罗放下酒杯,维持着甜美的笑容。

“我并不在乎你所说的那些话的内容。我们是不是敌人并不重要,我也并不想杀死你,只是想让你留在这里,再者,我也不对国王效忠。”

“什么?”

“正如你所听到的,我有我的考虑,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而且......”说到这里,玛哀芙罗顿了一下,幽幽的眼眸中浮现出更加深邃的光芒,“是你让我对你越来越有兴趣的啊,瓦卡罗奇,这并不能怪我呢。”

“你说什么?!”

“嘻嘻~你还记得你刚进房间的时候吗?你口口声声说你这次来的目的是杀死我但是,面对躺在床上无力反抗的我,你并没有第一时间下杀手而是经历了一番挣扎和犹疑不是吗?”

“那、那是因为.....”

“因为你的内心并不愿意杀死一个手无寸铁之人,即使那人醒着的时候是一个穷凶极恶的混蛋,你的正义感告诉你那样做是错误的,是阴暗的。”

“....不,我只是在想要用怎样的方式杀死你而已........”

“不。如果不是后来我对你的精神进行了控制,牵出一直被你的正义死死压住的仇恨,我的那些眼泪就足以让你无功而返。”

“什么?!你?你对我?!”

“是呀~你的正义简直令人着迷,连带着仇恨的滋味儿也那么让人如痴如醉。这世上再也不会有像你这样的人了。”

“所以我一直所听到的,所看到的那些画面......那个哭泣的小女孩,那个悲伤的梦那个在梦中哭喊着父母的小女孩也是你故意让我看到的假象吗?!”

“不,那是真的,那就是过去的我。”

“既然你也是切身体验过那种痛苦的人,那你就应该明白你一直以来做的事情都是错误的吧!那些被你杀掉的人们,他们.....”

“不不不,我想你误会我想表达的意思了。”

“.........什么?”

“我承认你看到的那个小女孩是我并不是因为想告诉你我有悲惨的过去然后博得你的同情和可怜,再去听你的说教。我啊,只是想告诉你无论什么东西,都是能拿来利用的。”

“你.....”

“再简单一点说的话就是,我想要看看你在面对虚弱的我的同时还知道了我有悲惨的过去的那个时候,会有怎样的表现和反应。仅此而已。”

“也就是说.......你让我看到你悲惨的过去只是因为在测试我的反应?......”

“没错~你终于理解了啊。”

“所以....从我踏进这个房间....不,从我踏进这座庄园开始,你就已经布下这个局了吗?”

“嗯.....准确的说是从你和外面那位自以为是的帅哥踏入这座都城开始。”

一败涂地。

果然没错啊,面对腥红女魔这样的对手,无论是谁,都会一败涂地啊.....不管自己做了什么样的努力,不管自己花了多少的心思,在她面前都无济于事。

这、这到底算什么呢......

瓦卡罗奇无力的瘫倒在沙发上,两眼彻底失去了光彩,神情也变得和死物没什么区别了。

好像有些过头了。

玛哀芙罗咂了下嘴,将酒杯又端起来抿了一口。倒也无所谓啦,反正以后她们就都能在一起了,再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们,总能让他再恢复过来,等他恢复以后再进行研究也不迟的。不过,虽然是这么构想的,但事情经常会朝着出乎意料的方向发展,毕竟总会有一些不识好歹的家伙进行干扰。

玛哀芙罗冷漠的看了一眼面前这个突然出现的家伙。

“美女,介意我喝你一杯酒么?~”

金发的俊美男子在瓦卡罗奇的身边坐下,虽然嘴上说的客气,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讲究,直接拿起桌上的酒瓶往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杯子里倒了一些进去。

玛哀芙罗面不改色,暗中感知了一下庭院外面,想了解一下撒希诺芮她们的情况,却是发觉魔光根本钻不出这个房间,好像这周围被一个强大的结界给封死了似的。

“嗯~真是好酒啊!”

金发美男喝完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并举了起来,全然不顾玛哀芙罗这个主人有些冰冷的脸色,对其散发着笑意,“吾名艾里安伦·斯派拉。美女,要不要干一杯?”

“.......好啊,来。”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