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把刀片放进饭团里面，会有人发现饭团吗？如果捏一颗雪球站在珠穆朗玛峰之上，顺着山脉扔下这颗雪球，雪球越滚越大，会砸到山底下的人吗？
如果我站在这里，火车在那里。火车飞速行驶，我站着不动。火车会因为我而脱轨，把我撞到藏有刀片的珠穆朗玛峰之上吗？
在我面前的，只有枯燥的空气跟密密麻麻的人头。
空气也会使人死亡吧？说到底，空气是什么？不是一堆分子吗？跟人一样、跟水也一样。水能确实的感觉到，空气偶尔也能。对鱼来说，水就是空气吧？
我们是出了水，生活在空气里的鱼。
说起来，地球可真厉害啊！把人、水、空气这样不同质量的分子吸附在地球上。对鱼来说，我们不过是生活在光秃秃的地表上的混蛋吧？
毕竟空气看不见。——水也看不见的吧？
空气、水、人、鱼。液体、固态、气态、等离子态，二维空间纸中人。
人活在空气里、鱼活在水里、纸片人活在电子里。水有体积、人有体积、鱼有体积、空气有体积、电子有体积、纸片人……她有体积吗？或许有吧。
人能知道自己活在一个有体积的空气里吗？鱼不知道吧？从小都在水里穿梭——原来水也是有形状的吗？离开水，它大概会惊讶吧？可鱼离开水，会死。人离开空气，会死。
人看到了吗？空气的形状。
人在空气里碰撞，空气会像水那样划开吗？
当我把手往前伸，手穿透了可闻的身体。
这个人……不在空气里。她不是人类……
——某时某刻——
我曾问她：“为什么要向我告白？”
“为了杀死你呀！”
她说。
“为什么要自杀？”
“为了杀死你呀！”
她说。
“你在说什么啊！？”就不能好好回答吗，“你都死了，还怎么杀死我……”
——既然要杀死我，就给我好好活着啊！
……
——可闻自杀前一个星期——
盯着妹妹的脸看了一个多时辰。是要死了吗？她。
脸上一丝血色都没有，一动不动已经超过一天了。
“哥哥……？”
“在。我在这哟，哥哥在这，果粒。”
“我想要喝水……咳、咳…咳咳！咳……”
“……你等我一会。”
——可闻——
出来了。
跟我同样可怜的人。
他、又逃避了吧？我妹妹。
可怜的人。
数不清已经是第几次来到这个破烂的小家外面，每次来都瞒着父母。米粒的父母也不太喜欢我来这个地方。
所以谁也没带着。
就我一个人。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跟他换回来。
平静的生活……
渺小的生活、
随心所欲的生活、
蔑视着这个世界的生活。
啊——
萧米粒。
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阻止我……
一定、一定……杀了你！
“去杀了我儿子如何？怎么样，你难道不想手刃仇人的儿子吗？趁他现在还什么都不知道。你不杀了他，他也迟早会杀了你的。毕竟，是你把他‘妹妹’害成那个样子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可闻！要像个公主一样哦，你可是《未来产业》的千金呀。对了，就是这样！嗯……今天要学什么呢？”
“可闻大小姐，您今天也是如此的闪耀呢。”
“可闻大小姐。”
“可闻小姐。”
“可闻，你今天又去那种奴隶才去的地方了？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了？你明白你的立场吧？你萧家，生生世世都是我可家的奴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