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能量的投入,某个瞬间的裂痕被逐渐撕开。
更多的知识破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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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门前的布帘顺手搭起,弯下腰,走进浴室。
伴随着“哗啦啦”的声响,清浊掺半的热水顺着沾满灰尘的铁管从天顶上的某条管道分流而出,一路直下,最后在用钢环拧好丝网中喷出,流进池中。
热汽自水面悠然而起,渐浓渐淡的白雾缓缓充斥着整间浴室。
店家为了营造出米尔桑地区的异风,特意将墙边的锅炉管道都用沙泥汽封遮住,而在那水汽的潮蚀下,也渐渐长出了一层苔碎,刮都刮不掉。
几名浴客已经在周围的汤池中找好位置趴伏着,也有两伙人从放门师傅那租了服船牌和水板,在自己的池中围成小圈,玩的兴致勃勃。
郭刚的封箱贺岁相声自墙壁周围几个唱片箱传出,在嘈杂的放水声和此起彼伏的船牌吃碰声中也占据了一席之地。
我不紧不慢地向主池边走近,手中把玩着叔叔从新地带回来的一个九片方的玩具。
我走到池旁,用手试了一下水温,感觉还好,便迈腿跨进池中。
我将九片方放在一个随意漂泊着的方碟上,碟子只是稍微晃了晃,没有沉下去,还不错。
我一边推着九片方,一边朝一个靠在窗边的角落划着水走去。
水中行进稍微困难半分,因为浮力和阻力的缘故,但在这瓷塑的地面上走来走去还要考虑滑倒的问题。
我走到窗旁,栖身坐下,水在不断从我身后的缝隙溢走,流进店家早已修好的总回收炉。
我整个人浸泡在水中,温暖感将我徐徐包裹,舒适感也从我的身心中向外渗出。
我闭上眼睛,把头也用水浸了一下,又在浮起时将发丝缕到额头后面。
我重新坐回位置上,将身旁的一个小水阀拧开,细细的水流浇在我的肩膀后背上,冬夜微风所带来的沁凉感也被渐渐驱散。
我将飘到不远的九片方抓回,开始着手解密消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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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片方就此回归原样,六面九片各色方块重新归一,我舒服的出了口气,将九片方仍在木盘上,转过身,把手搭在窗沿的栏架下,望向深邃黑暗的天空。
船上的三大动力机组停了两个,如今就是依着风,慢慢飘荡在广阔的云海之间。
天空依然带着冬夜里那股灰蒙蒙的感觉,少数的几颗星星仍挂在那里,微微闪烁着。
就着灯笼的微光,我看到几条信使从馆楼上面结伴飞过,朝天上那两颗明亮的大月亮飞去,渐渐变成了几颗黑点,然后消失不见。
蓝月亮的光洁白剔透,却不耀眼,我眯上眼睛甚至都能看到上面的朵朵星环,寥寥脉络。而红月亮则如往常妖艳异芳,散发着褐红的光晕,向周围的天空扩散而去,渐渐重新归入黑暗。
窗边挂着的灯笼随风轻轻摆动,我一时看着两个月亮渐渐入了神,探起身,轻轻伸出手去。
“哎哎哎!”
一道伶俐,慌张的声音从一旁响起。
我顺眼看了过去,隔壁浴室中居然探出了一名女孩子。
她嘴里叼着一颗冻葫芦,秀眉脉脉,鬓挽青云,秀丽的黑发遮住了身前大半肌肤。
她朝我挥着手,叫到。
“小心啊,别往前了!你别掉下去了!”
我注意到自己也是小半个身体都伸出了窗外,虽然还没到可能会翻身张下栏架,但小腹往上的身体也差不多都已经露在窗外。
“哦,好的,多谢提醒。”我把伸出一半的手臂拿回,转过头去说道。
提醒我的那个女孩子轻笑一声,便缩回去了。
见此,我也将身体收回窗内,转过身,重新泡回池水中,使得不少水流就这窗边流进回收炉。
我将肩膀上的毛巾放进水中投了投,拿出,在稍微拧过后放在额头之上,发出了一声舒适的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