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明初睜開眼的時候,面前什麼都沒有,只有刺眼的藍色光芒,四周,沉重的聲音像是古寺的鐘聲,那聲音呢喃出奇怪的音節,每一個音節都是一些斷斷續續的奇怪單詞,源明初從來沒有聽過那種語言,像是英語又像是法語或是俄語,他沒法判斷語系,但是這不妨礙,他能弄清楚那些單詞結合在一起所組成的意思。
“我會回來拜訪你的。”
“我會找到你的。”
“你終究會選擇幫助我。”
話音落下,面前的光芒迅速的暗淡下來,取而代之的是赤紅色的火焰布滿了天空,黑色的陰影在源明初的視線中蔓延開來。
源明初的視線像是攝像機的鏡頭一樣突然被拉開,他這才看清楚眼前一切事物的全貌,那是一片火海,一棵通天的巨樹被火焰覆蓋,黑色的長有四肢的詭異生物正順着樹根往上爬。
黑色的巨龍像是中國的蛟龍和西方神話中的龍結合起來,它如巨蟒般的肢體下生長着四隻大的有些畸形的鷹爪,而身上生長的六隻巨大的龍翼幾乎要將整個天空覆蓋起來,那隻黑色的巨龍的瞳孔中流動着如同熔岩般的金色火焰,它用那雙眼睛盯着源明初,它的口中黑色的火焰匯聚成一個巨大的火球,在火球噴出的一瞬間,源明初忽然聽見一個少女的呼喊聲。
“源明初!!”
“哈!”身體的一陣抽搐之後,源明初猛地張開雙眼,他用手按住有些發疼的額頭,從床上坐起來:“小希?小希?!”
袁小希並不在他的身邊,房間里很暗,沒有開燈,窗帘也完全被拉上,但看樣子窗戶還是開着的,源明初能看見窗帘被流動的空氣微微吹動,並且能嗅到寒冷空氣所帶來的細微腥氣。
那是海風才有的味道。
源明初確認了一下四周的環境,房間似乎和翠柳山莊的布置差不多,區別就在於他原先的房間是兩張床而現在只有孤零零的一張床。
四周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東西,桌上的茶壺雖然做工精美但也只是普通的茶壺,源明初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花板,最終他在房間的一個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圓形的攝像頭。
四肢的無力感已經被剛剛的噩夢給衝散了,源明初在床邊搜索了一下,他的所有行李都已經被整理好放在了這個房間,如果這是一場綁架的話,那這位綁匪無疑還是相當貼心的。
但是當他把手伸進口袋裡的時候,源明初還是忍不住罵了一聲,他的手機不見了。
“源明初先生,我們很高興你能醒過來,在眾多的參與者中您和姜先生的蘇醒時間無疑是相當靠前的。”一個陌生的且略帶喜感的機器聲音在房間里響起。
源明初這才注意到,在茶桌上有一個酷似安卓logo的機器人正站在桌子上兩隻觸角上閃着淡黃色的光芒。
“我靠,你是個什麼東西?”源明初抓起那個機器人問道。
“嘿夥計,請對機器人保持尊重,否則我會踢你的屁股!”
源明初實在不想吐槽為什麼一個安卓機器人會操着一口濃重的翻譯腔,但是就憑它這個體型想要踢人的屁股,這個難度係數好像太大了點。
“這是什麼地方,你們是什麼人?”源明初抓着這個機器人,即使他知道這個機器人應該主要就是一個傳話工具,但是他的表情還是忍不住嚴肅了起來。
“源明初先生,你所問的這個問題是我們的遊戲獎勵,如果你答對接下來的問題,你不僅會知道問題的答案,而且我們還會告訴你,你的朋友袁小希小姐以及姜厭舟先生的房間號。”
“當然,如果你回答不出來這個問題或者選擇不回答這個問題的話,我們會把你不想讓人知道的事情,告訴這個船上的每個人,而且會通過互聯網傳遞給其他人。”那小機器人的屏幕閃爍了一下,屏幕上閃現出密密麻麻的神代文字,那些文字就像是脈絡一樣。
源明初的身體瞬間繃緊了,他知道那些文字是什麼東西,而且即使那副圖片是偽造的,但明顯對方知道了一個秘密和他有關的秘密。
隨後,屏幕又跳變了一下,變成了一串數字—— 7:2:1
“你在威脅我?”源明初冷笑道。
“如果我再把里高野事件的檔案發布到全世界呢?”
“你!”源明初沒有抓出機器人的手中,一團赤金色的不知火瞬間燃起,只要他稍稍挪動一下,那個機器人就會被燒成灰燼。
“對了,再追加一條,如果你殺死我,你也可以直接推開門走出這個房間,這不難,但在你轉動門把手的瞬間,在隔壁的袁小希小姐,啊說漏嘴了。”安卓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尷尬:“算了,無所謂了,如果你轉動門把手,袁小希小姐就會.......”
砰——的一聲,一邊桌子上的茶壺的把手不知什麼原因突然斷了開來。
源明初看着這一幕,他極力地壓制住內心的憤怒,最終他嘆了口氣問道:“問題是什麼?”
【與此同時】
姜厭舟的手中正握着那把由黑色小盒變成的手弩,靈力彙集的弩箭正抵着一隻藍色安卓的腦袋。
“你你你!幹什麼!放下武器!”
“快告訴我這裡是哪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一個機器人會感覺到害怕,但是姜厭舟還是順勢威脅了一下。
“都說了你回答對了問題就會知道了!對了對了!”小機器人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拿着短小的手臂在自己的肚子上亂按了一通:“這......這個!你看看!”
那是一段視頻,畫面是從很遠的地方拍攝的,從遠處看只能看到一個立方體的玻璃箱子,旁邊插着兩隻管道,管道內有細微的水流順着管道緩緩流入水箱,而水箱之中用鐵鏈捆着兩個女孩,其中一個穿着黑色的魚尾禮服,而另一位則是金色短髮和淡黃色的禮服。
“我警告你不許動手啊!”小機器人很慌張地說道。
姜厭舟的手掌慢慢地握緊,他甚至能聽見自己的骨骼發出的聲響,他的全身都在緊繃著,呼吸也變得越來越急促,直到畫面瞬間拉近。
畫面上的那張臉是他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面孔。依舊是那種介乎於少女和成熟女性之間的面孔,成熟美艷的同時又不失可愛。
那是沈靜瀾,他的搭檔、同事和女朋友。
“你們想對沈靜瀾做什麼”姜厭舟的手指搭在扳機上,箭矢的箭鋒對着小機器人。
“如果你完成了整個遊戲!我們就放了她!如果你殺掉我或是拒絕回答問題的話,那個牢房會立馬被劇毒氣體填滿。”
姜厭舟愣了一下,他把小機器人和手弩一起丟在地上,有些無力地問道:“問題是什麼?”
“你現在究竟在什麼地方?”
“我特么。”姜厭舟幾乎是抬起腳就要踩了上去,但他最終還是冷靜了下來。
“怪不得會跟我說回答問題了我就知道我自己在哪了。”姜厭舟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着面前這個慫兮兮的小機器人。
“提醒一下!如果你沒有在規定時間內完成遊戲,水箱也會完全被水淹沒,到時候沈靜瀾還是會淹死的。”
“不會拖太久的,首先,你們的窗帘一直拉着,從一開始你就一直在阻止我拉開窗帘,說明在窗帘之外一定有可以一眼就辨別出所處環境的東西,然後房間的設施很齊全,但是我剛剛有注意到。”姜厭舟站起身來,走到桌邊,他拿起桌上的一個小藥瓶:“我曾在日本見過這種葯,這是治療暈船的藥物。”
“另外窗外吹進來的氣流帶着一種潮濕和腥氣,以及稍微動用一下靈眼就能發現,這個環境內的水元素要比其他地方高出更多。”姜厭舟頓了頓,走到門邊:“最重要的一點,視頻里那個關着沈靜瀾和瑪麗蓮的透明箱子不是個小物件,如果我們假設這個箱子和我們處在同一個地方,那麼這個地方有可能是.......”
門外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和一個熟悉的男人的聲音。
“姜厭舟!我告訴你!這個地方是.......”是源明初的聲音
“一艘船上,而且它很有可能正停在海上。”姜厭舟答道
“答對了。”
門應聲而開,源明初愣愣地看着從門內走出的姜厭舟,他的身後跟着袁小希。
“合著.......”源明初的嘴角動了動:“你們兩都不需要我幫忙啊。”
“靜瀾姐呢。”袁小希問。
“我也正在找他。”姜厭舟看了眼四周,這是一條又弧度的長廊。
“估計是昨晚昏迷的時候,我們被送上這艘船的。”源明初搖了搖頭,從目前的走廊上的情況來看,只有他們三個人:“東西全都幫我們帶上船了。”
“我們來確認一下,他們是拿什麼來威脅你們的?”姜厭舟問,他絕對不相信源明初和袁小希會乖乖答題。
“他們說,如果我答對了,就告訴我關於我父親的事情,但是如果我不答或答錯,源明初先生會死掉。”
“我也差不多,只不過我是全程被威脅。”
“你們站着別動。”姜厭舟仔仔細細地打量着他們兩個,同時口中還念念有詞。
“放心吧,小希身上我檢查過了,沒有發現微型炸彈一類的東西,你有沒有試着拉開窗帘看過?”源明初問。
“還沒,怎麼了?”姜厭舟有些不解地看着源明初,他剛答對問題走出房間還沒來得及去拉窗帘。
“我們在一片海域的正上方,四周沒有島嶼,所以我感覺,很有可能我們正在公海上。”
“啊對了.......我的房間裡面有一個盒子,裡面好像是你們的手機,不過都沒有信號了。”袁小希看起來有些沮喪。
源明初伸手摸了摸袁小希的腦袋:“我們先去把手機拿回來再說。”
就在他們準備去袁小希房間的時候,就聽見身後的房間響起開門聲,萊爾從房間內走出來。
萊爾有些錯愕地看着他們三個人:“你們也被.......?”
“源明初,你來一下。”姜厭舟把源明初拽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靜瀾現在被他們挾持了,我不知道現在這艘船到底是要拿來做什麼,但是如果我們不快點,靜瀾和那個瑪麗蓮都會被淹死。”
“你是說沈靜瀾被他們給,挾持了?”
“是的,而且有生命危險。”
“你先不要緊張,現在這個情況下,我們只見到了一個機器人,背後的主謀我們根本沒有見過,如果我們不等待下一步指示的話,急也是沒有辦法的,不過有一點可以確認,如果我們被聚集到這裡是為了進行一場遊戲,那麼主辦方一定不會希望牽制你的籌碼這麼快就死亡。否則的話,這個遊戲就會丟失樂趣性。”
姜厭舟點點頭,但轉念一想,他的表情閃過一絲詫異:“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麼嗎?”
“啊?我說什麼了。”源明初好像也很詫異。
正當他們說話的時候,走廊的另一端,一陣陣的開門聲逐漸響了起來。
【與此同時·提坦號游輪】
梅林靜靜地坐在座位上,他並沒有出席昨晚的社交晚宴,所以在座的人裡面,並沒有什麼熟人,唯一可以跟他算的上熟人的,大概也就只有袁小希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他一直沒有感應到袁小希的靈力,那個女孩到底跑到哪去了?
一邊這麼思考着,梅林一邊端起握在自己手中的港式奶茶,上船的乘客在慢慢朝着這個地方彙集。通靈會今天將在這裡向所有參加這場交流會的通靈者們,通報他們的最新發現。
等人逐漸來的差不多了,一個滿頭白髮的健壯大叔走上台前,他稍微調了調麥克風,清了清嗓子說道:“請大家儘快找位置就坐。”
梅林幾乎是坐在最後一排,畢竟他是拿了燭炘的邀請函來參加的,大搖大擺地出現在這群人的面前,怎麼想都覺得不太合適。
但所幸會場很快就安靜了下來,再接着是會場正前方的大屏幕被打開,那是一個幾乎和會場的寬高相等的巨大屏幕。
“歡迎各位通靈者朋友出席本次通靈者交流會,我是通靈會的長老之一,我叫阿爾伯特·艾登斯。”男人輕輕地按動了面前的遙控器:“今天就由我來向各位展示通靈會最新的發現。”
“眾所周知,通靈會一直致力於對靈子源流領域的研究。”
聽到這,梅林抬起頭,他饒有興趣地看着台上,大屏幕上,正展示出一個地球的三維模型。
“起先我們一直認為靈氣既然是漂浮在空氣中,那必然是來自於世界上的某處,或是來源於海底,但是,自從雅爾達教授提出了另一種假說,我們才將我們的視線,從陸地和海洋中轉移。”艾登斯再次按動按鈕,畫面切換出一張經常出現在地理類課本中的地球的截內部結構圖:“我們似乎還從未探索過我們腳下的大地。”
梅林緊緊地按住椅子的扶手,他甚至直起身來,看着屏幕,額頭上還流下了一滴汗珠。
不可能!這不可能!他在心裡吶喊道。
“於是乎我們採用了一個相對來說非常大膽地做法。”艾登斯指着黑板上的地球內部結構圖說道:“我們藉助了通靈會一直以來收藏的寶物,朗基奴斯之槍。”
“請問。”台下有人問道:“你們一直收藏着朗基奴斯之槍為什麼不對外界公布?”
“我們如何確定通靈會收藏的朗基奴斯之槍就是真正的朗基奴斯之槍之槍呢?”
“不用確定,你只要知道,那把槍有着將任何施展與其上的言靈或靈力轉化成衝擊的形式轉射出去。”艾登斯解釋道:“而且它不會被任何東西所阻礙,直到達到目的為止,那股衝擊波都不會停下來。”
“那又能證明什麼呢?和你們所謂的靈子源流理論的研究又有何關係呢?”
“通靈會全體,花費了近一年的半年的時間創造出了一個可以應用於此次探測任務的言靈,並釋放於朗基奴斯之槍上,讓這個言靈產生的衝擊波直達地心。”艾登斯很恰到好處地停頓了一下,他再次切換了顯示屏幕上的畫面,畫面上是密密麻麻的淡藍色光點:“這是我們在外地核的位置,發現了大量的靈子,經過估算,大約是地面靈子數量的二點五萬倍。”
這個數據給台下的觀眾帶來了不小的衝擊,通靈會並沒有欺騙這些通靈者的必要,畢竟這次的宴會完全都是通靈會一家自費的,不存在騙錢的可能性,雖然無法確認朗基奴斯之槍的真偽性。
“我知道各位可能對朗基奴斯之槍還抱有一定的懷疑,不過這沒關係,我們這次的目的也不是單純的想讓你們知道地心附近存在大量靈子,我們更希各位聽到的,是下面這段音頻。”艾登斯按下播放鍵,四周的音響開始運轉。
緊接着,整個大廳里開始迴響起很有節奏的鼓聲,那鼓聲聽上去很快,伴隨着鼓聲傳來的似乎還有呼吸的聲音。
梅林目瞪口呆地看着大屏幕,他幾乎要站起來,這種鼓聲很有規律,但它並不能形成某種音樂,這很難不讓人想到一種有固定節奏,很類似於打鼓的聲音——心跳聲。
“朋友們,在我們腳下的土地里,在岩漿的下方,還有生物存在而且這種生物生存在一個靈氣濃度比陸地高出數萬倍的地方,我們能想到什麼?”艾登斯問道:“我們所有民族的神話傳說里都有對陰間的描寫,西方有地獄,東方有陰曹地府,當然還有日本的黃泉之國,北歐神話的尼伯龍根諸如此類,我們每個國家的神話里都為我們的靈魂安排了一個回歸的地方,或許,它就在我們腳下。”
全場陷入一片沉寂,隨後爆發出熱烈的掌聲,一旦通靈會能證明朗基奴斯之槍卻是屬實,那麼這將是全世界第一次在靈子源流這個領域所產生的重大進展,軟流層地區所發現的高濃度靈子很有可能就是一切靈氣的循環的開始。
但唯獨梅林的神色凝重,他並沒有跟着鼓掌似乎在地心附近發現高濃度靈氣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他真正在意的是那個鼓點般的心跳聲。
“那些東西.......果然.......”
【?·?】
袁小希抬起頭來打量着四周的空間,周圍的光線看起來很柔和卻如極光一般有種絢爛的感覺,不難想象這個地方在他們到來之前是用來幹什麼的。
遠處的角落裡還能看到一些經常出現在《賭神》一類電影的賭博器具,甚至還有一排麻將桌。
“好了,現在既然大家都舉齊了。”姜厭舟坐在位置上掃視着其他人,都是昨天晚上和姜厭舟他們同坐在一桌的人,只不過現在沈靜瀾不見了,袁小希有些不自覺地朝源明初身邊靠了靠同時她的另一隻手還握着林妙淺,這兩個女孩很敏銳地察覺到了這群人的表情和昨晚完全不同了,如果說昨晚大家都還表面上客客氣氣的,那麼現在,所有人的眼神中都透露出了同一種神色——懷疑
“現在大家都是一條船上的,我覺得我們有必要互相了解,這也能打消一些顧慮。”姜厭舟提議道:“對方給要挾或引誘我們的籌碼是什麼?首先我先說吧,他們要挾我參加這場鬧劇的理由,是我的女朋友,你們也都認識的,沈靜瀾小姐。她現在正被關在這艘船上的某處,如果很有可能會被水淹死。所以我不得不參加這場遊戲。”
“我是因為.......如果我參加的話,到最後,他們會告訴我關於我爸爸的線索。”袁小希很小聲地說道,當她開口的時候所有人都盯着她,以至於到最後她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我的話.......”林妙淺抬起頭,眾人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在她身上,林妙淺總覺得那些目光像是刀子一樣,看得她生疼:“其實我很小的時候,是在高雄的一家孤兒院長大的,和公司對外宣傳的並不一樣,而且.......”
林妙淺沉默了許久,才繼續說道:“我其實已經.......失身了。”
袁小希和一邊的安妮·凱瑟薇都用一種驚訝的眼光看着她,安妮更是嘆了口氣道:“你其實不用說出來的。”
“到底是怎麼回事?”
“小希.......我不想談這個事。”林妙淺說著,眼淚便從眼眶中流淌了出來。
“好了各位,其實我有件事一直很好奇。”傑西突然開口說道:“為什麼會是我們幾個?”
“如果說是碰巧的話,這個概率也太低了一點。”王嵐盛點頭附和道。
“昨天晚上,大家吃的,喝的,都不一樣,只有一樣東西,我們可以說是都在使用。”傑西看着源明初說道:“那就是餐具。”
“昨天的活動是沒有專門負責更換餐具的侍者的,也就是說,除非是主辦方刻意安排在這些餐具上做手腳的話,那我只能理解,是有些人在我們來之前,就在餐具上下了東西。”傑西對着源明初笑得有些輕蔑:“對不對啊,源明初先生。”
“首先第一個到達餐桌的是我和沈靜瀾,其次是源明初和袁小希。”姜厭舟瞥了眼傑西:“所以先生是不信任我咯?”
“我只是合理地懷疑一下。”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土御門暗齋忽然說道:“有什麼人一開始就在我們入座的桌子上的餐具里下了東西,但是他針對的並不是我們,可能無論那桌坐的是誰,最後都會被帶到這裡來的。”
“無差別選擇。”萊爾靠到椅背上,很無奈地盯着天花板:“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但那樣來說我們也太‘幸運’了。”
“總之我沒法和有可能是兇手的人共享信息。”傑西說完便背過身去。
“那您也可以選擇不說,但是這對你來說並不是什麼好事,如果我們所有人都共享了信息的話。”姜厭舟苦笑着搖搖頭。
“我以前殺過人。”葛城熊輝的話很簡短,他好像很無所謂似地看着其他人:“就這樣了啊,這真的是我的秘密啊。”
“我以前的.......第一篇投給網站的稿子,當時的數據.......是靠刷票才衝上排行榜的。”村上杏子低着頭,結結巴巴地說道:“不過我後來再也沒幹過了!”
“你不用太緊張,我們知道就可以了。”姜厭舟微笑着看着村上杏子,這讓她有些臉紅。
“他們許諾,說如果我參與遊戲的話,就給我一大筆錢。”真田團藏很無奈地抬起頭:“我知道,和你們比起來我好像沒什麼苦衷,但是我真的很需要錢,如果有錢的話,我就可以讓兒子和女兒住上更寬敞的房子,兒子也能有錢買新球鞋,現在當教官給我的那些錢,維持生活就已經快不夠了。”
源明初嘆了口氣,日本多得是像他這樣的中年人,他們領着一份不那麼高的薪水,卻要面對相當繁重的生活開支,這個時候如果有一筆飛來橫財的話,他沒有理由不接受的。
“我是因為幫紅龍製造毒藥,看什麼?”蘇珊很不在意地將黑絲包裹的雙腿架在桌上,裙下風光一覽無遺:“這種事情要是說出去,魔法管理局會抓我的。”
“現在也可以抓你。”金髮的安東尼奧站起身,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片扔在桌上,卡片上花着組成十字形狀的兩把長劍:“我是審判者,我現在依舊可以逮捕你。”
“哦,小帥哥,這是在公海上,我們在一艘船上周圍都是海水,你想把我逮到哪去?你的房間?還是你的床上?”
“你!”安東尼奧轉過頭去,不再看她,他面對着姜厭舟說道:“我在十二歲那年,殺了我父親。”
“嗯?”
“他是個老酒鬼,動不動就喜歡打我和我媽,我十二歲年,魔力脈絡(歐美地區對靈脈的稱呼)剛剛覺醒,那天他喝醉酒回來,剛想打我,結果一團火焰便把他燒化了。”
“上帝與你同在孩子。”馬爾干在胸前畫出一個十字:“他們威脅我的方法,是說如果我不參加這場遊戲,會把我們教堂的信徒全部殺光。”
“那我的威脅我的方法就比較有趣了,他們拿我的替身演員威脅我。”安妮無奈地聳聳肩:“但是沒辦法,我不能讓其他人知道我用了多少替身。”
“如果我答應了,他們願意幫我剷除掉港城最大的社團。”王嵐盛舉手說道。
“言靈書。”土御門暗齋靠到椅背上說道:“如果我參加他們會告訴我一本言靈書的下落。”
“哦好的,既然大家都說了,我也坦白一點吧。”萊爾站起身來,走到袁小希的身後,他在那裡停留了片刻,又繼續朝前走去,他一邊走一邊說著:“其實我以前是個記者,因為一次新聞報道,我的女朋友,哦不對,確切地說是我的未婚妻,還有她的家人,對都死了。你們可能覺得這沒什麼不是你的錯,這不是什麼恥辱,對,他們根本沒有要挾我。”
“他們說能讓我的未婚妻活過來。”萊爾苦笑着說道,隨後,他搖了搖頭,再次轉向那張桌子:“現在,恐怕只有你們二位沒有與我們互通信息了。”
源明初和傑西對視了一眼,傑西有些尷尬地轉過頭去,他沒想法所有人都會把自己的事情說出來。
袁小希有些緊張地看着源明初,她很清楚,那些人拿來威脅源明初的手段會是什麼。
“他先說我就說。”傑西指着源明初說道。
“你這個人怎麼那麼針對我們?”袁小希站起身來她憤怒地盯着傑西,這時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源明初站在她身後。
“我的秘密,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