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走了一段路之后,路上响起了不和谐的声音。

“饿了吗?”

“饿了。”

阿苏摸了摸委屈的亚麻布衣黑色乱发,然后转头对苏楠等牧师说:“把我们配给的粮食分他一点。”

苏楠听从命令,迅速从空间包袱里拿出两块面包和一杯水。他小跑着过去,将面包和水递给亚麻布衣少年。“心怀感激的收下吧!臭小鬼。”苏楠傲气地恐吓男孩,没料到男孩根本没有在意苏楠的恐吓,从广固秀的肩膀上一跃,将面包扑到手里,然后幸福地开始吃起来。可是仅仅吃了一块,他把剩下的一块留了下来。

“为什么不吃完呢?”阿苏颇为好奇地发问。他特意坐到少年的身边,然后对他说:“是不是打算留给母亲?”

...少年怔怔地抬起头望着阿苏的双眼,他从阿苏的眼睛里看出了一种特有的意味。

“不是。”少年努力甩甩头矢口否认,他埋下头去,最终吞吞吐吐地说:“是姨娘。我母亲早...早被土匪...”

说着,少年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拿袖口揩干眼泪,可是越是这样做,越是哭得伤心,让阿苏突然领会到,他母亲的事情可能会是他这辈子的心结。阿苏在出来之前,和这个少年一样,他们身上有着一样的气质。他会为了母亲而藏私,这孩子也会。

从这件事情里面,不单单参杂着少年个人的问题。这甚至可能包含着,这个村庄已经惨遭洗劫过无数次。过去被掳掠过,如今也被掳掠过。这里的村民会挨饿就是证据之一。看来匪徒的猖狂已经到了无人压制的地步了。

可是阿苏的首要任务是前往云北山,哪里来时间拯救这个村庄呢?光靠他们十个人是绝对没戏的,必须要调动起村民反抗。为此阿苏在动员和传授战斗技能这两个方面就得下不少的苦功夫,那时间成本完全不足够。

时间不早了,距离村子已经没有多少距离了。亚麻布少年趴在阿苏的背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村子点起了灯火,似乎有人在巡逻,就好像当初在极北之境的故乡,村民们为了抵抗饥饿主动团结起来打猎、找可食用的植物。但是情况又有些不同,这里的村民面对的是凶狠狡诈的土匪。和那些没开灵智的三阶四阶魔兽完全没得比。

原来以为在村子里可以获得补给,但是这个想法不得不落空了。他们得另寻他径。

“牧师们跟着北海乐一起在村子周围不知魔法机关,最好要限制敌人的那种。其他的剑士带着剩下所有的粮食跟我进入村庄。”

阿苏看样子已经适应站在发号施令的地位了,这是成为伯爵的第一步。他想要先拯救这里的百姓。一个贵族,怎么可以看着百姓受苦而不管不顾?比起区区一个任务,还是人命来得贵重。他要把所有的粮食都散发给现在的村民们,然后想办法拔除土匪的山寨。

亚麻布衣的少年叫做丘吉尔。从他那些小伙伴的对话里就可以知道。一个风韵犹存的妇女穿着厚重而保守的衣服朝阿苏这边一路小跑过来,看着阿苏背上的丘吉尔,当时又唯唯诺诺地看了看阿苏。周围的村民拿着火把,渐渐围观过来,可是没有一个人敢于贸然前进。届时,有个村长打扮的人物站了出来,

“先...先生。”

“咱们村一向顺从你们,从来不曾忤逆,今天你们为何要抓我们的孩子?”

村长说得上气不接下气,听得出声音里头都在颤抖,一句话硬生生被分成了两段来说。他杵着拐杖,左右看了看身后的村民,叹了口气,“说罢,这次什么要求?”

...苏楠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阿苏看见他的表情便知道身后一众兄弟也都是这个模样,因为他自己也被这段话惊得无言以对。这群村民看来应该是把自己一行人当做了土匪。按照北海乐的话来说,他们应该不是因为阿苏一行人像土匪而说他们是土匪,是因为这个村庄在匪徒的残酷圈养下,已经对外界来者都产生了一种误解——除了本村人,都是带着敌意的人。

阿苏把背上的丘吉尔移到怀中,一步一步沉稳地走向那个应该是丘吉尔姨娘的人那方。

“这孩子迷路了,我们把他带回来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