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吃完早餐沒多久,傳來門鈴聲,我出去開門,門口站着妹妹的朋友川崎莉世老師,相比上次遊戲鑒賞會,她這次的登門顯得有些輕車簡從。她身穿淺藍色的純色棉質T恤,下身搭配的是白色的牛仔短褲,頭上戴着白色的棒球帽。
“早安啊,哥哥大人。”莉世老師露出爽朗的笑容,配上她這身無比清爽的穿搭,加上美少女特效,讓人感覺同外面灼熱的陽炎隔離開來。
“早安,請進。”我順帶關上門,拿出客用的拖鞋,不得不承認有那麼一瞬間被這晃眼的笑容亮到了。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無比自然的露出這種笑臉的她,分明和妹妹同齡,卻讓人感到成熟堅強得不可思議。
妹妹正在洗着碗,看到莉世老師來了十分開心的停下了手頭的事情,“莉世醬來得好早呢~”,她擦乾了手,走了過來。
看到這種有很多話要說的二人氛圍,我識趣的暫時將時間留給她們,“你們要喝什麼?點心的話仙貝可以嗎?”,我這麼問着,想到待會兒把點心端過來的時候,順便把碗也給洗掉吧,都說了我來洗了,妹妹總是趁着我不在的功夫,將家裡的一切都打點好了,這豈不顯得我這個哥哥懶惰無用?
“都可以。”給出什麼都好的模糊概念的是莉世老師。
“我要橙汁。”說著我早就知道的答案的是妹妹。
“好的,好的。”我應道,心想那就都喝橙汁吧,走去準備,把短暫的朋友時間留給她們。
打開水龍頭,我套着可愛的粉色圍裙,一邊刷碗一邊沖洗着,然後拿干抹布擦乾,擺好,完工。接下來是準備點心。
等我把點心端去客廳的時候,她兩已經“嗚哇哇”的抱作一團,不分彼此,親若姐妹,而愣愣的看着並放上點心的我,就像是路人甲服務員。
“愛花醬~(>﹏<)”< p="">
“莉世醬~(T_T)”
em……畢竟她們兩都身處近期的一起輿論風波的中心,遭遇相同,該說果然是同病相親么?
我喝了口橙汁,不太忍心打斷這“溫馨”的場面,等了等,可是她們好像沒有意識到我的存在,呃……,我又喝了口橙汁,歪着頭看那黏黏膩膩的作家老師、畫師老師二人組,很好,還是沒有注意到我和我的視線,“咳……今天就是為了解決這個事件,才臨時在我們家開“反黑計劃大作戰”,兩位老師請稍微克制一下自己悲慘的心情,積極的加入到作戰計劃定製當中來吧。”
“嗯嗯,我相信哥哥!”毫不猶豫堅定支持着我的妹妹打起了精神這麼說著。
雖然被妹妹這麼支持和信任我很高興啦,可愛花小姐,咱這是開的作戰會議啊喂,您能提些有建設性的意見么?就這麼全盤交給我,我壓力也很大的哇,我在心裡默默吐槽着。
“裕太哥哥果然是個大好人。”莉世老師漂亮的臉上掛着麵條狀的感動的淚水,由衷地發表着自己與本次作戰毫無關聯的感言。
咦?對我已經到了可以直呼其名的親近了么?就算你這麼說……好人這個詞跟我根本扯不上關係啊,而且你這種感言對作戰也毫無用處啊,頭疼。
“莉世老師,我有幾個問題,想向你了解清楚,這事關我們之後作戰計劃的全局制定。”我不再繼續內心的吐槽小劇場,擺出一副認真的姿態。
“好的,裕太哥哥儘管問吧。”莉世老師像是被我的認真所感染,一秒回收了自己的麵條淚,一副極其配合的樣子。
“首先,我必須要說,我完全不相信你會抄襲,但是請你認真負責的回答我,你並沒有抄襲對吧?”信任是一回事,當面問清楚是另一回事。
“哥哥!”妹妹聽着我的發言,按耐不住的喊了我。
我知道,這是她不太高興的前兆,可我必須當面確認清楚,我才能繼續開展後面的事情。
“沒事的。”莉世老師拍了拍妹妹的手,“我沒有抄襲。”少有的嚴肅認真地回答了我。
“嗯,我昨天看了那個說你抄襲的人發布的東西,對方聲稱自己才是原作者,也揭幕了一些創作背後的故事,我把你的處女作讀了一遍,有很多細微的點和對方提到的差不多,我個人覺得不可能有這麼巧合的事情,那麼只有兩個可能。一,對方一開始就關注着你,仔細了解閱讀了你的作品很多遍,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誣陷;二,對方是和你有過交集,並知道你在寫小說,更甚至你們的關係好到你有給對方看過的程度。”我客觀的分析着,其實這都是些很淺顯的東西,只不過她兩年紀還小涉世未深,想法沒我極端消極,並不明白有時候這個世道就是這麼充滿惡意,就算你不找麻煩,總有麻煩會找上你。我本人還是希望她們能保有這份“未知”,至少說明還未曾受傷,沒有在心靈留下醜惡的刻痕。
“那應該是第一點吧。”莉世老師不假思索的說道,說完她端起橙子大大的喝了一口,將剩半的橙汁放回桌上,手指無意識的抖動了一下。
就這麼堅定肯定么?完全沒有懷疑過?我把接下來的話,細細地在腹中咀嚼了一番,想着怎麼開口,感到一陣胃痛,端起橙汁喝了一口,手指無意識的摩挲着杯口的邊緣,當我感到糾結的時候,總喜歡做些無意義的小動作來分散自己的心思。
“我也想是第一點,但今早對方發出的證據讓我推翻了這個觀點。”我這麼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智能手機,在網站上搜索了一下,一份陳舊的原稿字跡圖出現在眼前,底下的回復有人經過筆跡和紙張鑒定,確認是兩年前的,也就是作品出現之前的時間。
我將這個殘忍的現實推到了莉世老師面前,她看着只是愣了愣,毫無震驚的反應。其實看她手指下意識的抖動,我就明白了,她不是沒有想到,她並不是單純的傻瓜,她只是不願往那方面想而已。
反倒是妹妹的反應比較大,“怎麼這樣……”,這麼說著的妹妹語氣里有憤懣,但又不是完全的憤怒,看着一瞬間有點失神的莉世老師,她顯得有點失落和深沉。
“所以只可能是第二點了,莉世老師,這個人想必曾經和你關係很親密,你有什麼頭緒么?”與其沉浸在這種無意義的情緒中,不如及早的尋求解決方法,我是這麼想的。
看着陷入思索中的莉世老師,她的神情似乎陷在明暗交替中。我不由覺得自己果然是個利己主義的人渣,從不關心過程,對他人之間的情誼也表現得漠不關心,真是渣得可以。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把我會做的做好了,將一切粉飾太平的東西打碎,留待時間過去,把曾留下的痕迹風化。畢竟連自己都不了解的東西,怎麼去維護呢?只能用自身最熟悉的方法去處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