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学里说死亡是生命(或者事物件)系统所有的本来的维持其存在(存活)属性的丧失且不可逆转的永久性的终止。是所有生命(或者事物件)都不可避免要经历死亡。
死亡以后的物质遗产,通常被称为尸体。
心理学家说每个人在死亡瞬间,都可能有濒死体验,比如觉得自己进入了长长的黑洞,并自动的快速向前飞去,觉得自己的意识脱离了自己的躯体,浮在半空中,并可以与己无关似的看躺在床上自己的物质遗产与周围忙碌着的医生或家人、或者看到自己人生的回放、以及见到哆啦A梦、佛祖、春日野穹、大仙、狗墩子、基督……
至于死后的世界它可能是,末世的恐惧与黑暗、阴世的囚禁与惩罚、还是宇宙的诱惑与苍凉、抑或是世界里的书中的世界。
当我还在上小学的时候,我的长辈对大善大德之人死后可转世投胎重新做人,大奸大恶之徒则要在阴世的十八层地狱中遭受各种酷刑的惩罚,那些故事深信不疑,影响我直至上高中以后,政治课上学了马克思的辩证唯物主义,才让我确信所谓的转世轮回,鬼怪乱神全属无稽之谈。
但我们死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这个问题让我着迷不已,也叫我神往不已。
十三岁,有次在河边上疯玩,我斗胆向河心处走了走,也不知那个缺了大德人在这里挖了个坑,整个人就像一脚蹬空掉下悬崖一样突然没了支撑,水面瞬间莫过头顶,眼前一片金黄,还好父亲眼疾手快一把将我拽了起来,如果父亲慢个几秒钟,或者距离我远一点,我就会沉入河底,要么当场一命呜呼,要么变成植物人。虽然最后我没什么事情,但我却莫名其妙的上吐下泻,躺在家里大病一场,每夜被各种噩梦惊醒,不是遭人用湿毛巾盖在脸上,就是过马路时被卡车撞飞,或是从高山失足坠崖。
从这一刻起,我开始畏惧死亡。
2233年 夏天
气象局的天气预报说今年夏天气温较低,但谁知梅雨季节前后,天气突然闷热不堪,这异常的天气变化在热岛现象(城市中心比周边部分炎热的现象)的催化下,使城市正化为灼热的地狱。
正午十二点整。
李亚楠来到火车站,此时离火车进站还有一段时间。但由于是黄金假期,很多人都选择出游或回家,这让新城火车站里头闷热如蒸笼,且拥挤不堪。
李亚楠揩了一把汗水,他拨开行人,走到卫生间,触碰了一下台盆的感应器,水哗的喷了出来。他正准备低头洗脸,忽然发现墙壁上有一条裂缝,弯弯曲曲的延伸到了天花板。李亚楠吃惊的盯着这裂缝,愣在了原地。
过了一两分钟,一位身穿制服的男子出现在李亚楠的身边关切的看着他,“这先生你怎么了?”
“啊,对不起。我没事。”李亚楠胡乱洗了下脸,准备离开。
此时一个陌生的嗓音呼唤了他的名字。“李亚楠先生。”
李亚楠猛然回头,反射性的端正自己的服装仪容。因为会在他的姓名后方加上‘先生’这种称呼的人十分有限。几乎清一色都是合作企业的负责人。
不过,声音的主人并非合作企业的关系人士。他站在男卫生间门口,肩上背着一个黑色的皮革单肩包。
“哎呀,李亚楠,真的是你呀。”
李亚楠吃了一惊,一看面前的人,笑骂道“你丫的,下次别这么吓我行不。死老头子。”
这声音的主人原来是王起,昨天他们还在一块喝酒。
“你这是去哪?”王起问道
李亚楠皱皱眉“还不是为了那项工程进京,你呢?”
“我去一趟滨城。你那个项目,出什么事了?”
李亚楠拍了拍王起的肩膀“出去说,反正距离火车进站还有段时间。”
王起看了一眼手表,说“走吧。”
坐进装有冷气的站前餐厅,王起边喝啤酒,边问李亚楠:“那个龙山工程,出什么事了?”
“施工过程中总出差错,”李亚楠愁眉不展地说,“接二连三的出事,基建不得进展。那段工程得全部重新测量。唉,现在也不便多说什么,免得让记着听到。”
此时王起也不便在追问,李亚楠突然想起来,说“老头子,你可真让人羡慕的,在这种大热天去下海玩,真舒服啊。”
“去滨城,是为了工作。”王起苦笑了一下“在滨城东北,有个小岛不见了。”
“是因为地震吗?”
“不是,是无缘无故地沉下去的。”
“怎么可能!”
“所以我才要去看看。”王起喝干最后一滴啤酒后说“我走了,火车就要进站了。”
傍晚7时,李亚楠到达目的地,国家地震总局。
此时国家地震总局的会议室里人很多,但极静,静得沉重。
沉重的宁静被总局局长田海的高声音震碎。伴随着田海的声音响起,一幅国家地质局部地图出现在人们眼前的电脑中。
“目前津,新,海等地正处于地震活动的高潮阶段,预计在今年可能发生五至六级甚至更大的地震,不过滨城近期出现的异常现象也值得我们关注。但从地震前兆的空间分布来看,在新城的龙山与津阳之间发生地震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大的。周宇。”
“到。”总局最年轻的女专家周宇应声而起。
“总局决定派你去新城龙山支持地震预报工作,有困难吗?”田海目不转睛地盯着周宇。
周宇信心十足的说。 “干我们这行就是解决困难的,没有困难要我们干什么?”
“好,你到那里以后,一定要抓好防震工作,有什么问题要及时向局里和新城市政府请示汇报。”
“是。”周宇应声而坐。在座所有专家的目光几乎都有意无意的向周宇投来,很明显,这种异乎寻常的任命说明着这个年轻人在总局领导心目中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