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

  刀与剑不断地在空中挥舞着,想要夺取对方的生命,发出令人不快的声音。

  “哈啊!”

  “嘿!”

  大家都在战斗着,为了他们的自由,为了他们的生命在拼尽全力的夺取对方的生命。

  噗通!

  是因为掉以轻心的关系吧,埃文那边好像直接就杀死了一名海盗,然后脖子上喷着鲜血的尸体就这样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又有人死了,又有一个生命逝去了。

  我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这都是为了能让大家活下去而不得不做的,可是在看到这一幕之时,我的心仍会抽搐在一起然后回想起那份感觉。

  “哟,墨叶,你手里抓着的是兔子吧?要拿来当晚饭吗?”

  “这可不是拿来吃的!”

  “你还真是个善良的人啊。”

  “呐,人为什么要夺取生命呢?”

  曾经的一些对话在我耳边一句一句的回荡,当年的那些场景也跟着在我眼前一一浮现。

  “你太天真了!”

  “不能理解吗!活下去就意味着要夺取生命!”

  “你以为你吃下去的每一块肉是怎么来的?还有那些蔬菜也都是从植物这种生命上取来的!”

  “来吧,用你手中的剑好好感受,感受这生命的流逝!然后认识到自己的幼稚吧!”

  族中长辈们因为我幼稚的发言而严厉地教导我,而我......

  “就是这样,做的很好!”

  “这就是生命!这就是人!你活下去就意味着其他生命的死亡!”

  “你很有潜力的,只要抛开之前的那些幼稚的想法,你一定能够肩负起我族的未来!”

  生命的脉动渐渐衰弱,身体的温度渐渐流逝,这可怕的感觉顺着我的剑爬上我的双手,钻进我的心里,我一直都想要无视这种感觉,可它却越积越多,变得越来越庞大,最后终于爆发了出来,恐惧沾满了我的内心。

  “你到底都干了些什么!”

  “外敌来犯的当下,你竟然!”

  本应担起族中重任的我犯下了无可挽回的错误。

  “对不起!我...对不起族人,我已经...没办法再握住这剑柄了!我的心已经...”

  我的心已经被恐惧撕得粉碎,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你说什么!”

  “!!!”

  “好!既如此那家族也没有留你一席之地的必要了!上咒笔!”

  族长握着一支普通毛笔外形的咒笔,这是给与族人最为严厉的惩罚时才会使用的道具,而它的出现即意味着...

  “墨叶!你在大敌当前之时,无法为保护家族而战,更导致族人被人掳走!今日就封你双手!胆小如鼠之人,放下手中之剑,滚出本族之地,日后是生是死皆与本族没有任何干系!”

  前一秒还很严厉地念着对我的惩罚和罪状的族长,在后一秒却用带着惋惜的神情和语气这么对我说道。

  “或许你不适合成为一个‘人’吧。”

  这近三年来我流落到各个世界,见识到了太多让我心痛的死亡,太多的杀戮在我眼前上演,有低劣的只是为了掠夺别人,也有高尚的为了保护别人,但所做的都是用手中的武器杀死别人,这一点上他们没有区别。

  我越来越搞不懂,人为什么要举起手中的屠刀呢?

  为了满足口腹之欲,为了其他各种欲望,为了能够活下去,然后就能心安理得的夺取了吗?就能肆意的杀戮了吗?就能无视手中流逝而去的生命的重量了吗?

  “呕...”

  我开始不受控制的呕吐起来,身体本能的要把这些让我难受的东西吐出来,可是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是在无力的干呕着而已,原来我到现在还是没能摆脱对杀生产生的恐惧吗。

  还好大家都在专心的应对海盗无暇顾及到我,所以没人发现我的异样。

  “我也会和大家一起战斗的!”

  那个叫妃雅的女孩子真是勇敢,她已经得出了她的答案,有了面对之后一切的觉悟,可我呢?我能战斗吗?

  像是感受到了我心中的想法,手上的诅咒发动,一股灼烧般的疼痛从我的手心开始慢慢地向外蔓延,手心也变得如墨一般的漆黑并且这漆黑也随着疼痛感一起向外蔓延。

  看来我还是没办法战斗的样子,强忍着手上的痛感我紧紧地握紧拳头,牙关紧咬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妃雅,战斗方面有我们,你就去帮我找到禁魔项圈的钥匙吧!”

  “好!只要能帮上忙让我做什么都没问题!”

  “船上能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我觉得钥匙就只可能是在船长的卧室里了。”

  我开口对他们说道,可能是因为我之前一直很少说话的关系吧,他们有点惊讶的看着我。

  “我也来帮忙。”

  我想支援他们,他们比我勇敢,对于掠夺生命之事都做好了觉悟,我做不到他们那样,只能以这种方式给与他们一点点帮助而已。

  “好!我相信墨叶的眼睛!那就也拜托你了!”

  扎克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

  “贝霖你也跟他们一起去,可能还有和杰哈一样没被炸死的海盗,妃雅和墨叶都没有战斗力,只有他们两个的话我有点担心。”

  “是可以,那这边没关系吗?”

  “不用担心,埃文那边已经快要解决了,就算你走了我们也能撑得住。”

  “好吧,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可别变成尸体了!”

  “你们也是,有什么危险的话就立刻回来!”

  贝霖转身走在我和妃雅的前头向着之前杰哈在地板上弄出来的洞口走去。

  “墨叶、妃雅我们就从杰哈弄出来的洞口跳下去!”

  “这禁魔项圈的钥匙是通过吸收我全身魔力凝结而成的,外观上就是一颗长方形的红色宝石。”

  ——————

  埃文面对剩下的两名海盗不断地找寻一击必杀的机会,想要速战速决,但是在见识到埃文之前那一剑之后,这两名海盗哪里还有轻视之意,他们紧紧地握住剑柄背靠在一起互相掩护,精神高度集中的全力防御来自埃文的每一次攻击。

  他们早就放弃了抓住埃文,心中只期盼着他们的杰哈船长能够快点解决那边的几个小鬼然后赶来救他们。

  “啧!”

  这两人现在背靠着背就像是缩成一团然后伸出全身针刺的针刺鱼一样扎手,久攻不下的埃文看了眼扎克那边,心中知道再拖下去就真的不妙了。

  扎克那边依靠着人数优势,不断地攻击杰哈的视觉死角逼迫的他无法攻击只能防御,虽然现在还能维持住战线但是杰哈已经开始适应这种战法了,毕竟攻击只会从视觉死角过来,再这样下去等到杰哈完全适应的话扎克他们就要危险了。

  “没办法了。”

  埃文本来想多留点魔力用来对付杰哈的,不过现在情况紧急也没别的办法了!

  埃文一边大步向前从上往下瞄准一名海盗的脑袋斩去一边将体内魔力注入手套之中,同时驱动手套上的魔法环快速转动,将一颗火红色的魔石转到了手腕内侧,魔石接受到魔力之后发出灿灿光辉看上去就像是着了火一样,然后这一缕火焰顺着剑身一下子就蔓延开来将整个剑刃包裹在内,瞬间将埃文的这一记纵劈染成红色。

  埃文施展魔法和斩击的两个动作几乎同时完成,使得海盗没及时能反应过来这是带着魔法的一击,就这么不躲不避横着举起长剑硬接了这一斩,结果可想而知。

  海盗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在他挡住这一斩的瞬间,剑身上的火焰像是鞭子一样绕过他的剑抽在了他的脸上。

  “啊啊啊啊啊啊!”

  嘶......

  海盗一边捂住被火焰灼烧的脸一边发出惨叫,手里的剑都被他丢在了一旁,然而他的惨叫没能持续多久,就被一道红色的轨迹斩断,一同被斩断的还有他的脖子。

  “就剩你了!”

  埃文看都不看倒下去的尸体,趁着火焰效果还在立刻向着最后一名海盗攻去,一时间带火的长剑飞舞,在空中画出一道道火红色的轨迹,煞是好看。

  ——————

  “这可怎么找啊!”

  前往船长卧室的我们有些傻眼,虽然我们知道经过那场爆炸之后这里肯定是变成一片废墟了,但这被摧毁的程度还是有点超出我们的想象。

  这地方毁得太过彻底,我们也只是凭借记忆停留在大概是船长卧室的位置,这里到处都是破烂的船体残骸和曾经是家具的碎片,火焰也还没有熄灭仍然散布在各处,幸运的是因为能烧的地方都烧的差不多了,火焰没有刚才那么大。

  从这些废墟中能看到一些被烧成黑色的物体,从它散发着烧焦了的肉的味道的情况来看,这可能就是海盗地尸体被火焰烧焦之后形成的,在大量残骸的挤压碰撞之下这东西已经没有人形,这场景看的妃雅不禁捂住嘴巴开始干呕起来。

  我也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一眼,这一次又死了多少人呢?之前看着埃文一次次的杀人就已经让我很难受了,尤其是看到活生生的人一下子变成尸体的瞬间,想要逃避开但是那个画面却久久的停留在我的脑海。

  尸体每一次的抽搐,每一滴飞溅出的鲜血都深深的印在我的脑海之中,向我传达着这就是逝去的生命,心中的恐惧又一次被点燃。

  我当然是不可能回去怪罪埃文的,因为他的做法才是对的吧,他才是真正的‘人’,若我能像他一样的话当年也不至于让自己的好友被抓走,更不至于被赶出家门。

  族长说的没错我就只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而已。

  “你们两个不会这么没用吧!说过要找到钥匙的吧!”

  贝霖不留情面的说着,然后带头开始扒开残骸连那些黑色的物体也不例外,全都被她用赤手抓起然后丢到一边,真是强啊她。

  “我...也不会一直傻站着的!”

  妃雅握了握拳头,下定了决心然后跟在贝霖身后行动起来,她也是个勇敢的女孩,虽然她还是不敢碰那些黑的物体。

  “几位在这里找什么啊?”

  一道不和谐的声音从后方响起,一个嘴上留着两撇小胡子的眯眯眼身后带着六个衣着破烂的奴隶男孩走了过来。

  我认得他更认得他身后的那几个人,他是航海长名字叫利斯,从他身上没有任何伤痕来看,他可能因为某些原因躲开了之前的爆炸没有受到伤害,甚至还去了最下层的牢房把那些原本被我们打晕并捆住的奴隶们叫了过来。

  “真是几个笨蛋!好好地听从主人的话不就好了吗。”

  “竟敢反抗,还把船给炸成这个样子!你们肯定要完蛋的!”

  这些人果然是没用的,他们的思维中已经不存在反抗海盗这一选项,在他们看来我们这边的行动是不可理喻的吧,真是可悲。

  “呿!这可不太妙。”

  贝霖将妃雅护在身后,皱着眉头,正如她所说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妙,利斯不是我们几个能对付的了的,说是我们其实战力上只有贝霖一个而已,妃雅勉强能算半个吧。

  “无所谓了,不管你们在干什么都无所谓了,反正你们都要玩完了。”

  利斯根本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的意思,他抬起头好像是听到了上层扎克他们的打斗声吧,然后对着他身后的几个奴隶说道。

  “这三个就交给你们了,活捉他们,我有重赏!”

  之后利斯朝着我们轻蔑一笑,然后就往上层赶去了。

  “就交给我们吧!”

  “奖赏是我的!”

  几名奴隶听到有重赏之后兴奋地不得了,像疯狗一样猛冲过来。

  所幸他们手里没有武器,虽然他们人多但是贝霖和妃雅凭借着手里的武器也让他们感到棘手。

  “这小子没有武器,先解决他!”

  他们只留下两人拖住贝霖和妃雅,剩下的人则全都向我冲过来,没有武器的我在他们眼中似乎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由他们宰割。

  “墨叶!”

  贝霖她们两人好像很担心我这边,焦急地呼喊着我的名字。

  不过她们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些年来我因为自身心理和身上的诅咒的原因没有再练习过剑法但是身法却是不受任何影响的。

  我灵活的闪避开所有人的攻击,在他们之中四处游走,他们在我眼中实在太慢了,连我的衣角都摸不到,或许这听起来好像挺厉害的,但是...

  只会逃跑的胆小鬼!

  我在心中如此嘲笑着自己,害怕生命在自己手中流失,所以没办法进攻,只能逃跑,只会逃跑!

  “!”

  “哇!”

  看到我灵活地躲开一切攻击之后,不止是那几个奴隶就连贝霖和妃雅都有些惊讶地看着我。

  “可恶,真是滑溜溜的家伙!”

  “有种别跑!”

  还别跑,你当我和你一样蠢吗!

  “墨叶你有这种功夫就早点用出来啊!”

  “好厉害!这几个家伙你应该一下子就能打到吧?”

  面对贝霖的责怪和妃雅的钦佩,我只得回以苦笑,轻轻摇了摇头。

  “啊??说人话啊你!我可没有扎克和埃文那种程度的理解能力啊,你不说出来的话我可什么都搞不懂啊!”

  “我没办法攻击。”

  “哈?!”

  “怎么会这样?”

  贝霖和妃雅一下子没能理解。

  “听见了吗?大家一起上把他围住,看他还怎么跑!”

  听见我说没办法攻击的奴隶们一下子就围了上来,这帮人果然是弱智吧,居然就这么轻易的相信身为敌人的我说的话,要是我刚才是骗他们的话,他们这一下就要死光光了。

  但可惜的是我没有骗他们,面对他们的围攻,我高高跃起从他们中的一人头顶上飞过。

  “呃...”

  手心又开始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痛,我摊开手掌,果然这诅咒又来了,难道我刚才的想法也被当做是攻击的想法了吗?

  “你手上这是什么!”

  “是因为有这个的关系吗!”

  贝霖和妃雅好像也看到了我手心上不断向外扩散的黑点。

  “这是因为我软弱的内心而被施加的诅咒,抱歉,我......”

  “行了行了,你也挺不容易的呢,不过能跑就行!这也省了我要分心保护你的功夫,千万别被他们抓到了哦!”

  也不知道贝霖是不是真的理解了,总之我就照她说的别被抓到好了。

  “不但有诅咒还有心病吗?”

  妃雅好像很担心的看着我,不过与其担心我你还是好好担心一下自己吧!

  我用力踏着步子向着她身旁跑去,发出咚咚的脚步声惊住了想从那里偷袭分神的妃雅的男孩,而且妃雅也因为我的动作终于注意到了这一点。

  “谢谢!”

  妃雅一边胡乱的挥着匕首把准备偷袭她的人逼退,不过这动作实在是太外行了,还好对面那几个奴隶男孩也是外行,不然她这般乱挥只会被人抓住破绽然后一下子击倒。

  “沉肩!弓腰!膝盖稍弯一点!你这样很容易摔倒的!”

  “啊?!哦!是!”

  妃雅稍微一惊然后才发现我是在教她动作,然后冲我微微一笑。

  “果然墨叶也很厉害呢!”

  我算是知道埃文喜欢妃雅的理由了。

  “先别管这家伙了!我们去找另外那两个!”

  那几个奴隶发现抓不到我,全都转而去找妃雅和贝霖了。

  “妃雅!你去找钥匙就好,这里交给我!”

  “那你呢?”

  “没事,就几个垃圾而已还不至于对付不了!”

  贝霖银牙紧咬瞪着大眼睛。双手握剑至于身前。

  贝霖明显是在虚张声势,她确实比那几个奴隶要厉害一些,但要同时对付六个的话还是有很大的危险的,她应该是考虑到刚才的利斯吧。

  光应付杰哈就已经是在勉强硬撑的扎克要是再多一个利斯的话那就危险了,贝霖心里一定很焦急很担心扎克那边吧。

  “扎克的魔力是火属性的所以形成的钥匙也一定是火属性的,你只要多注意火焰异常旺盛的地方就行!快去!”

  “不用那么麻烦了!”

  一个身上黑一块红一块的人慢慢地从废墟里爬起来,压在他身上的残骸被他用力的挤开然后啪嗒啪嗒的落在地上。

  “你们可真有本事啊!”

  这个人身上伤痕累累,应该是被炸的关系吧,包括面容在内他全身都是黑呼呼的,分列脸颊两侧的波浪卷发也被烧焦,变得参差不齐,鲜血从伤口流出,顺着手臂滴落在地。

  虽然变黑了但我还是能够认出来,这人是枪炮长雷利,他也没有死吗!

  “本来我还和船长在一起的!可你们竟敢坏我的好事!”

  雷利像一只恶犬一样呲着牙,然后举起右手,不,是举起握在右手上的那颗红色的长方形宝石。

  “不用想也知道你们一定是来找这个的吧?为了给扎克那小子解除项圈!”

  “!”

  “哼!想要的话就来拿吧!只要你们有那个本事!”

  雷利将钥匙握在手中,然后勾了勾手指,通过嘲讽我们来发泄他心中的怒火。

  这下可不太妙啊,钥匙居然到了雷利的手里,现在以我们这边不怎么样的战力想要拿到有点难了,原本是以为这里不会有什么人能够活着的,船长也是这个雷利也是真是有够命大的!

  虽然不知道雷利现在受伤情况怎么样,可他既然敢走出来说明他有一定的把握能够解决我们,唯一能够庆幸的是他手里没有武器这件事了。

  “你们都守好了!一个也不准放跑了!”

  雷利一边给奴隶下令一边将钥匙紧紧地握在拳头里,然后赤手空拳的冲了过来,目标是离他最近的妃雅。

  妃雅没有接受过任何战斗方面的训练所以看到雷利飞快的冲到面前的时候一下子就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应对,焦急之中她本能的挥舞着匕首,把我刚才告诉她的全都抛在了九霄云外,战斗方面她果然是和我一样派不上用场的。

  门外汉的乱舞自然是不会对雷利造成任何伤害的,就算他受伤了也一样,他低下身子躲开妃雅上方的横劈然后前屈的左腿和腰身一起用力将全身的力量和冲起的势头一起注入握着钥匙的拳头上,从下往上朝着妃雅的下巴打出一拳。

  “先解决一个!”

  “妃雅!”

  贝霖要对付六个奴隶已经是在硬撑了,面对雷利攻击妃雅的这一行动自然是没办法帮上忙的。

  雷利脸上带着嗜虐地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妃雅被打碎下巴飞出去的样子了。

  你想的也太好了点吧!

  期待中的触感没有出现在拳头上,这让雷利有些意外的看向了他的左侧。

  “没想到啊,墨叶,你有这水平!”

  我把抱着的妃雅重新放到地上,然后视线飘忽轻轻地问道。

  “为什么人类要提起屠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