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出家门,门前的街道上没有感染者。

这对于住在这的我来说是件好事,但也意味着我要去稍远一点的地方才能抓到感染者。

危险系数将会随着距离愈远而指数级增长。

我叹了口气,紧握着砍刀的刀柄,一边注意着周围一边向着左边走去。

并不是想要直走,只是打算先绕我所在的街区走一圈。

过去曾经为了寻找食材而走过的道路,还存留着我记忆中、属于这片地区的生活气息。

湛蓝的天空,温柔的阳光。

灰色的水泥路面,偶尔会出现血迹斑驳。

有些是感染者在离去之前留下的,有些是被我带走的尸体们留下的。

但无论属于何人,那些痕迹都开始慢慢消逝,只有呆立的苍蝇群像是在抱有留恋。

总觉得有点寂寞。

我从它们旁边经过,随手挥舞着砍刀驱赶惊起的苍蝇。

吸入的空气带着些许腐朽的味道,又因为忽然拂过的微风而消散。

说起来……

“该叫你什么呢?”

驱赶苍蝇的动作结束,在转弯的途中,我瞥了一眼手中的砍刀。

好歹是难得的神器,总不能一直用砍刀称呼。

搞不好还要用上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为你取个好名字吧。

“……断罪?”

会不会太中二了呢?

虽然是准备用你去杀感染者,但我并不认为自己或是他们拥有什么罪孽。

就算有,也是因为病毒。

而你杀不死病毒。

“别魂?”

转角后的这条路并不长,我很快就走到了街道的另一边。

再次转弯时,我想到了这个名字。

离魂、葬魂,再到最后,能够表露出委婉哀伤的别魂。

逝去的不再回来,所以只好和你一起为感染者送别……的意境。

还算可以。

“依存?”

绕圈已经快要结束,身后经过的道路安静地消失在转角,慢慢地与时间沉睡下去。

在最初的混乱之中,最初的感染者随着当时幸存者的脚步,像是潮水般向远方涌去。

偶尔溅起火光和烟雾,汹涌的哭喊和惨叫在扩散中减弱。

我能听见的声音越来越小,一切直到归于寂静。

现在他们离我和浅白有多远,已经不是可以看清的距离。

只留下少数掉队的感染者在几个街区外徘徊。

我在调查外界时,曾经看过他们一眼,然后就很快跑回来了。

感觉他们垂头丧气的,和电影里演的没差。

我站在最后的十字路口,看了看家的方向。家门前的街道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感染者。

“依存,还是别魂?”

我在两个名字之间比较着,向另一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