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式、开导。”
宝石无所限制般的爆炸,虽然夹杂其它不同属性的甚至于互相消融的宝石,使用者却往往能在互补干扰的情况下发挥彼此的作用。
火焰般带有些许橙黄,略长的短发也随风压飘动。
犬牙仿佛摄人心魄的在笑容中夺目。
“真是不太理解你们为何这样执着。”
从正中薄弱处突破者、避其正面者亦有,身负黑衣的众人凭借自己的方式来到男人面前。
一袭燕尾服称得其如彬彬有礼的绅士,而颇具威胁性的犬牙没有一刻隐藏过。
“啊啦啦,我就知道没那么简单,没想到身材如此苗条的女性居然会从正面突破。”
仿佛刻意招呼哪位女性,一颗银灰色宝石夹杂在那方位。
从混杂冲击与元素的乱流中突然到来的锁链,由魔力构成且极为针对魔术师。
不过很可惜,他们并不是魔术师。
漆黑大斧斩断锁链,一并在面劈出裂纹。
重型战士……
将纯白宝石投往上方,本身因太阳而难以完全藏匿的身形显现出来。
偷袭的刺客……
架起铁板桥,后翻躲过剑刃,对视野起干扰作用的亮银剑身令他不得不动用强化宝石。
视觉强化、身体强化、
不但只是前方,身居中间、后方,数十人都完美的完成自己所担负的任务。
他们是最强的杀手。
“啊哈哈,只是这些吗?”
“异世界的人……这方寸之地之外,是什么样的呢,你知道吗?”
传送宝石!
依靠阳光为媒介确定目标的传送宝石。
空间系魔术如果是由人来使用,目标的确认仪式的准备以及能量的消耗都不知道要让施术者花费几分精力,而借由宝石为施术者,甚至能够做到瞬发。
路易斯在身材娇小的疑似治疗担当的女性身后,在盾卫撞击前甚至轻佻的摸了摸女性的头。
“嗯……都挺可爱的嘛,异世界的人并不像古籍中那么恶心。”
……甚至没有魔术师冷血。
地面突兀的凸起螺旋的困住他。
“还不错,不过游戏也就到此为止吧,拜拜,可爱的人啊!”
刻意拉长着尾声,纤细手指所把玩的宝石也在轻响中破碎。
“这是你遇到异界人经历?”
秦暮坐在风沙镇内的咖啡厅,少有的品尝他人所沏的红茶。
路易斯正不停为咖啡加方糖。
“当然,我当时可没有带多少宝石,被困住后使用的可是最后一枚宝石。”
“异界人实力一般?”
“并不是……他们是最强的杀手黑夜的利爪。”
“不过,我们的世界没有黑夜这一说法。”
嘲讽意味的笑笑,舌头细细品味口中的甜味。
一如往常一样,恶趣味。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样。”
“哦,听秦你的口气不会以为我想要去执行‘正义’吧,我啊……只是想玩次大的。”
“嗯?大的?”
“当然,这可是探险家的冒险。”
在桌上平铺地图,四四方方的图纸详细注解了每一个势力和地形。
“怎么……地图有问题?”
“不、地图没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你没有察觉,这四方之地就已经是我们世界的所有了吗?”
“是指世界边界?我们的世界本身就如此并没有什么不正确啊。”
“古籍中所说的世界可并不如此。”
“不夜只是世界的极小一部分,探索世界尽头可是我们冒险家归宿。”
“年轻真好。”
“不先说说下一步计划吗?”
路易斯收回音量,布置一个简单的隔绝术式。
“我打算——打劫教会。”
“你还对吉尔念念不忘?”
“不不不、在冒险中总会有许许多多像是宝石一样耀眼的宝物,那么,不顺带收集,冒险还有什么意义呢。”
“而吉尔则是我在不夜的收集品。”
“希望当事人有作为收藏品的自知。”
宝石魔术世家的族人的修行在经商与旅行中。
比起一般魔术师的偏居一方更加像是旅人。
“放心,管教的事情我自己会负责,倒是需要秦暮你帮忙。”
犬牙轻咬嘴唇,狭长的丹凤眼紧盯发虽白却并无过多皱纹的秦暮。
“如何行事。”
略为强硬的将话题转移到正途,手指在地图上点点。
标注为教会的地方。
“教会坐落在破碎森林旁,以地方森林中的恶魔为借口独占哪里的资源。”
“我到认为,那些莫须有的恶魔可是突破口……以恶魔为名,让他们试试自食其果的的味道。”
教会与魔术世家从来都是站在对立的方向,毫无信仰的自诩真理的探寻者,同信奉上神的人在‘红色绞刑架’之后彻底的撕破伪装。
即使再如何放荡形骸的魔术师终归会在潜意识中仇视。
双手支撑托起下巴,秦暮从这个咖啡厅看向风沙镇外本应该存在的城堡。
“秦,骑士是什么样的。”
翻看着小镇上买来的童话书,坐在秦暮大腿上的默孤白用他无光的眼神紧逼。
“嗯?啊啊,骑士吗?我倒是知道一个堪称艺术品的骑士,不过我想云不希望你变成他那样。”
从思绪中惊醒,秦暮回答着默孤白的问题。
“默希望我变成什么样的?”
“大概是……能够保护她,永远喜欢他的那种吧,小女孩的通病。”
有意无意的瞥向角落的监视水晶,似乎默孤云并未想到狭小简单的房间,水晶有多么明显。
另一边的她毫无意义的用黑色书籍挡住大半的脸。
微微探出眼睛。
盯……
“保护……”
呢喃中,毛茸茸的脑袋被秦暮胡乱摆弄。
“白的头发真的很容易就乱糟糟的呢。”
像是为小兽理毛般,手指在发丝间梳理。
从内袋中取出白色缎带,收束紫色的长发,有着少量皱褶的手一点点理顺。
麻花辫……中束式……
略微思索,手中缎带在长发的中段绕出小小一节白色,似乎觉得不妥,又绑上一个蝴蝶结。
而后打理起刘海和两鬓。
“好了,去给云看看新发型吧。”
“嗯……?嗯。”
仿佛从困意中惊醒,
女孩依旧坐在浮空桌椅上,手中漆黑封皮的书似乎又换了一本。
或许是巧合,这次离大门近了许多。
“默,秦想让你看看我的新发型。”
“看到了哦。”
‘啪’的关上书本,回头。
“诶……!”
只差距两厘米,鼻尖的触碰使得默孤云低下了头。
血液不断上窜,洁白可爱的耳朵也蒙上粉色。
——什……什么时候。
“生病?”
继鼻子后额头也来与之接触。
对方稳步上升的体温更加落实默孤白的想法。
“白、我没有生病。”
“可你体温在升高。”
“等之后你就会理解了,那不是生病。”
“不明白……”
几乎空白,知识方面,无论谁都能够成为教导他的老师,也正因为如此,连是否生病也无法判断。
结果无法理解是应归咎于阅读量吗?
“么……默、爸爸,你在哪里做什么?”
躲在桌子下的默牙捂住心脏,兴奋的从桌下走出。
“啊啊,白真是厉害啊,这都被你发现了。”
“爸爸,桌子是浮空的,你的脚在外面。”
默孤云攥住古籍,几欲拍在默牙脸上。
“父亲是个笨蛋,不用在意。”
“被女儿教训了,真棒!但是云,你真的以为我会有空没空就来偷窥吗?”
“管家有时候会抱怨每天都躲在他房间里的父亲。”
“当然啦,我就是不放心你们。”
一把抱住两个软绵绵的身体,默牙带着胡茬的脸对着两人。
蹭蹭、蹭蹭、
“痛……胡茬走开。”
默孤云推开默牙的脸,见被女儿厌恶,转而进攻默孤白。
“还是白听爸爸的话。”
“痛感,大概是千分之一单位。”
似乎是为了回应默牙,却令空气有些安静。
“好了好了,今天爸爸带你们出去,也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吧。”
“书籍之外的世界?”
“太阳?”
怀抱不同的好奇却同能归类于好奇,笑着,默牙蹭了蹭他们毛茸茸的脑袋。
“嗯!爸爸带你们去看看外面。”
“秦,要一起去吗?”
“等我把替代的魔偶布置好。”
“辛苦你了。我就先走一步了,方片五。”
穿过巨大扑克牌的门,三人掉到富有弹力的事物上。
‘噗哟’
‘噗哟’
不但是脚步、包括叫声都是‘噗哟’。
“啊哈,掉到‘噗哟’堆了啊。”
摸起一个绿色果冻般的生物,递到默孤云身前。
“父亲是笨蛋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吗。”
绕是如此说着,却还是接过‘噗哟’,用星般的眸去观察。
剔透的、像是水晶,柔软的身体不知道该如何运动。
甚至于没有找到任何感觉器官。
“噗哟’算是最善良的生物,主要的食物来源是空气中的魔力和太阳,如果不是能够行动的话,已经被划分在植物里了。”
面对那疑惑的目光,默牙对默孤云说着。
——孩童终究是孩童,即使阅读的书籍再多。
“父亲大人,我知道‘噗哟’的分类,只是父亲你有看到白吗?”
被提醒之时才注意到,角落的轻微呜咽声。
“唔……啊,唔……”
身体因抗拒窒息而挣扎,粉雕玉琢的脸涨的青紫,四五只‘噗哟’在默孤白脸上跳跃着,旁边亦有数十只压住他的身体。
如果说魔力的抽取是由外部破坏到心脏,那么,窒息便是发自肺部的压抑。
迫切的想要打开那个开关。
吞咽唾液之时胸口因呼吸不断起伏。
“即使再渺小的东西也有危险性。”
秦暮拿开‘噗哟’,丢到默牙脸上。
“算是对白道歉。”
被‘噗哟’吸附在脸上,口齿不清的说着。
“为父用自己的尊严给你道歉哦。”
“父亲大人没有尊严。”
似乎认同般的,默孤白站在默孤云身后。
“作为父亲而言,牙你确实少了一些威严。”
默牙拿下脸上的‘噗哟’,放在默孤白头上。
“你看,正在外的骑士,那个是真正的骑士哦。”
制式的铠甲、树木般守护一旁,教父正在布置好的木桌前派发十字架。
“牙,你去打听了教会的动向?”
“比起在教会,这种小镇便能够看到骑士不是更好。”
“确实,白正在观察啊。”
在有序队伍下较为迅速的完成了派发十字架的工作,除却守候在外的骑士,其余人都进入了休息姿态。
教父手握十字架,平躺着休息在树下。
太阳的光正逐渐温暖。
“赞美太阳。”
“感谢主所赐予的荣光。”
骑士白银的轻甲发出‘砰’的声音,在简单的祷告后教父同骑士闭上眼睛。
日寒时没有温度的阳光开始转暖、给人真实的存在感。
“吉尔骑士,你不脱下头盔吗?”
“你说的是,主的光辉应当直面。”
金发碧眼的第一骑士脱下头盔,仿佛直摄心灵的眼眸眯着注视太阳。
“这双眼睛把多少神的信徒给迷倒了啊。”
察觉到自己都有些失神,教父微微轻浮的调笑道。
“这本就来自于神。”
“啊啊,真是‘完美’的骑士啊,身为教父我都会觉得自己是否失职。”
“信仰并非行为。”
“也是,下一次的派发就是破碎森林西方的小镇,到时候麻烦你了。”
“本就应该如此,没有骑士护送穿过破碎森林的可是很危险的。”
“突然想起,下次的修女可是夏莲。”
手指在地上画圆,年轻的教父摊开身体,接受更多的太阳。
树上的白猫也伸着懒腰。
——没有丝毫波动吗?
细细打量吉尔的表情,不禁为修女的幸福捏了把汗。
礼仪、言论、信仰、武力、甚至于样貌,无论那一样,作为神的代行者都是无可挑剔的,眼前的吉尔•莫雷德已经算人的范畴内最完美的骑士。
教会中的所有修女都对其抱有爱意,而这也是教父曾想过的。
取而代之……
“主啊,原谅我产生了不洁的想法(小声)。”
动了动耳朵,吉尔继续享受着此刻的温暖,不过在没多久后细小的敲击铠甲声让他转醒。
“骑士先生。”
“你有什么事吗,小先生。”
“骑士先生会像童话中的那样为了公主去打败恶龙吗?”
“并不能肯定,具体的事情也有很多中情况,不过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我会去救公主。”
“……骑士先生的回答让人找不到方向性,骑士先生也不敢肯定吗?”
“因为太过肯定的回答在很多情况下是错误的,小先生如果想要找到答案或许自己摸索会更好。”
“那……骑士先生的结果是什么?”
“在较为正确的道路上行走。”
“原来骑士先生不是那种可以为了公主去战斗的骑士啊。”
“是的,因为在下是大家的骑士。”
或许教会任何一名骑士说出这种话都会遭到神父的小小质疑……
可……
在不被注意的时候轻叹一口气。
即是优点也是缺点的正是他不掺有任何私欲。
“大家……的骑士?”
捏着手中的‘噗哟’,透过同样翠绿的眼眸想要看出什么。
没有任何私欲、清明,或者说……
“小先生没有领到十字架吗?”
“十字架是什么?”
“没有用过吗?切利斯,你还有十字架吗?”
“抱歉,吉尔骑士,在刚刚已经派发完了。”
“没有关系。”
吉尔•莫雷德从脖颈间取出铜制的,属于他的十字架,其上正刻有他的名字。
“如果不介意我使用过的话就拿去吧。”
如阳光般的微笑,指尖接触到那温暖分不清是手掌或是十字架传来。
“这个时期的日寒时还是很冷的,有十字架取暖会好很多。”
“这个时候……(摸索摸索),嗯,这个时候要说谢谢。”
翻阅书籍后肯定的说着。
“谢谢你,骑士先生。”
“白,父亲大人叫我们回去。”
默孤云从不远呼唤着,没有用多少力气却能够让人听清。
“我知道了,默。”
小小的身影渐行渐远,吉尔似乎能够感觉到不远处女孩敌视的目光。
“吉尔骑士,默家是五大魔术世家中的一个啊,你让他这样离开?”
“是这样的,不过也不是这样的。”
“吉尔骑士就不要打哑迷了,你知道我是教父中神学、史学最差的。”
“大人的恩怨没有必要牵扯到孩子的身上,而且那都是一百多年前的旧账。”
“不……‘世仇’也是因为这个而产生的词汇。”
“那、你会去恨这样一个孩子吗?懵懂的只是在向往未来的孩子。”
“可能在家族中成长后他会仇视我,会无端攻击我,但这并不影响我们对他的关心。”
“更何况,人们需要的是和平,不是争斗。”
比阳光更为耀眼的笑容,树木的阴影似乎都与之格格不入,光斑在银白铠甲上闪耀。
“明明我才是教父,却被吉尔骑士给说教了,不过,能够与吉尔在教会生活、工作,真的很幸福。”
“希望那个小家伙能够找到自己的‘骑士道’。”
……
“还是不明白……骑士究竟是什么?”
“如果实在不理解那就等着时间去解答。”
默牙抱着默孤白,在行走中作答,在默孤云面前,果然默孤白更令人担忧。
“你还小。”
“只有成年才能理解吗?”
“并不是,比起理解,很多人的问题都只是选择了放弃,不过我也希望白有自己的想法。”
“如果依旧去执着的话,不如去试着观察,并非是一时的也不是简单的接触。”
“爸爸要说什么?”
脚下踉跄,在稳住身体后拿出水晶。
“这是监视水晶,不过和固定的不同,它能够利用使魔作为眼睛去把看到的东西都投影记录下来。”
“我好像在书里见到过,这种行为叫偷窥。”
“不不不,那只是观察,并没有恶意。”
连忙否定刚刚的说法,同自己的、默孤云的名誉一同挽回。
在修改成无需魔力也能使用的构造后,似乎明白了的默孤白在自己的房间内开始接管监视用的白猫使魔。
默牙则通过使魔看到的书阁里的默孤云监视水晶看到的画面看到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