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暇见自己喊了半天,东方晨居然还不出来,可是门口的这些侍卫还不让自己进去,她简直想要就那么离开了,但是她又不甘心就那么放过东方晨!明明她也是母妃的女儿,凭什么母妃要被处死了,她不去跟父皇求情?!明明她们三母女在一个小别院里相伴了那么久!母妃可是她亲生的母亲啊!哪怕母妃是罪妇,她也是她们两个的母亲!

沈文看着东方暇正打算再次开口,连忙走出来打断道。“暇公主不必打扰我夫人了,她身体不适,实在不宜走动,请暇公主尽快离开吧。暇公主这般大喊大叫,实在难看,让人看了笑话。”

东方暇听了他的话并不打算离开,反而走上前去上下打量着他,轻笑着说。“哟,你就是我姐夫,看着倒是不错,没有传闻说的如此不堪,而且还挺护着东方晨的啊。”她那丈夫光长着一副好样貌又有什么用?呵!护着自己?能够不跟自己吵架就已经很好了!没想到东方晨倒是嫁了个不错的丈夫,长得也还可以,还以为她会嫁个妻妾成群的丑八怪!东方暇越想越生气,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她到底是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病,连走动都不得了?还要靠姐夫你来传话?怕不是就是派你来打发我的?呵!她东方晨也知道不好意思!若是真的有心!就算是得了病也会跟我一起去宫里救母妃!我母妃有什么对不起她了?!”

这个不知廉耻的丫头!她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了!在这里大吵大闹的,损坏的不只是她的名誉,而且还是她东方晨的名誉!东方晨正想要出去,但还是被驸马的手下拦下了。驸马的手下轻笑着回应道。“请公主稍安勿躁,驸马爷自然会处理妥当的。你若是出去了,事情很可能就不可收拾了。”

东方晨仔细想想也觉得对的,她这样出去一时半会和那刁蛮的木头脑袋解释不清楚,而且自己本来就和她感情不好,可能不够三言两语就已经在府外打起来了,到时候就会闹出更大的笑话了。

可是,沈文能不能应对好这个刁蛮木头?东方晨不禁有些担心。

沈文轻咳了两声,在他眼里,现在的东方暇和泼妇没什么区别。“暇公主,你确定你要你继续在这里吵下去吗?你确定你这样子会得到你想要的结果?就算你能勉强请我夫人出来又如何?君主会宽恕杞贵妃的罪过吗?还有,暇公主是不是忘记了,你上次丢脸面的事情?这事情可还没有完全被世人所忘记,暇公主要在这里再次丢人吗?”

东方暇被他这番话堵得顿时有些哑口无言。“........你!驸马果然牙尖嘴利,不愧是重臣之子!东方晨去宫中为母妃求情,本来就是她作为女儿应该做的!我.......”还没等东方暇说完话,郑驸马就匆匆赶来,向沈文致歉后,便用力地将她拉走。东方暇明显很不情愿,想要挣脱。“你这是干什么!不帮腔就算了!你还想着把我拉回哪里去!”

郑驸马很不耐烦地骂道。“你不嫌丢人!我嫌!若不是有人通知我,你这般闹腾!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我这过来的一路上多少人看着我笑!无知妇孺!你待在宫中到底学了什么!泼妇骂街么!还不跟我赶紧回去!”

沈文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身影,忍不住笑着摇摇头。他早知一时半会是劝不回东方暇了,就派了人去叫了郑驸马,郑驸马虽然荒唐,但是也极为重视自己的面子,而且他也知道和自己犯难并不是好事,便撇下自己的一众爱妾过来找回他那糟心的媳妇了。

看到沈文回来,东方晨不禁松了口气,连忙迎上去询问道。“你,你回来啦?没事吧?我那妹妹有没有为难你?我听她也没再吵了.......你用了什么法子?”

沈文露出温润的笑容。“我派人喊了她丈夫,把她接回府里去了,有郑驸马在,她是没办法来找你麻烦了。”

东方晨听了他的话,不禁一愣,笑着搂住他。“真是好法子,驸马真是聪明。.......不过我总归要去看看母妃的,她犯下的事情,我是没办法求情了,那就只能见她几面好了。”

“你拎得清就好,莫要和你妹妹一样糊涂。”沈文在提醒她要尽快跟白杞撇清关系。母亲是罪犯的事情,毕竟对她的名声并不好。

“是,谢驸马提醒。”东方晨不禁叹了口气。白杞如今这样糊涂,是无论如何都没法保住她了,连父皇都不可能保住她。

这天晚上,君主难得早了一些回来,他也没去书房,直接去了宁钰黛房间的方向。

现在白杞的事情始终定下来了,尽管东方晟很不忍心,但是一想到她的计谋用在自己和宁钰黛的身上,他就觉得很心寒。

白杞,不值得被同情。

仔细想了许久,东方晟站在门前才开口。“.......钰黛,我回来了。”

“你进来吧。”宁钰黛早知道在这件事情之后,他肯定会来找自己。

东方晟一进门来,宁钰黛便一脸平静地望着他。“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东方晟叹了口气,这段时间他们两个之间的关系疏离了不少。而自己却没有办法解决,结果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没有,就是想来看看你。最近发生太多事情了,我现在思绪有些乱,所以想来找找你。其实.......在白杞这件事情以后,我倒是觉得昼儿骂我骂的很对。我,我的确忽略你的感受,识人不清。因为白杞是从小到大陪伴我的人,所以......我不愿意相信她另有所图。”

既然白杞的事情已经有了定论,宁钰黛也不介意说出自己的心里想法。“阿晟,其实我从第一见到她,就很讨厌她。知道她和你发生过关系还生下两个孩子之后,我就有杀了她的冲动。我是个妒妇,我妒忌她跟你先有孩子。我始终觉得她是眼中钉,肉中刺。如今她自己犯了错,但是也好了。不过尽管除掉她,你和我之间的关系怎么也回不到当初了。就像钉子钉在木板上,拔掉了还是会有痕迹。.......阿晟,回不去了,我们两个。也就凑活着过吧。”

东方晟听了这话,如遭雷击一般,他也不顾自己是君主的身份,直接在她面前下跪。“钰黛?!这是为何?我,我们.......我......并非故意.......”

宁钰黛摇摇头。“我知道你并非故意,而是她故意为之。但是,她所做的一切,都已经成了事实了。你对她的信任胜过我也是真的。你对她再三的维护,我早已经失望透了。不过事到如今,我也不怪你了。你是昼儿的父亲,希望你好好对待昼儿。不要因为谁而去逼他做他不愿做的,就比如纳妾.......你为了白杞,居然要逼儿子了,阿晟,你是想要昼儿先有一个庶长子,乱了嫡庶?你好好为昼儿小晚着想不可以吗?你能为了东方晨东方暇着想,你却不能为你亲儿子想一下,昼儿就那么不讨你喜欢?”宁钰黛说到最后,越来越激动,最后更是质问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