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在市中心地区的海福阁大酒店,发生了一起性质十分恶劣的恶性杀人事件。”
“警方发言人在今天中午的记者发言会上表示,共有共四名身穿黑色衣物的遇害者,其中三名男性,一名女性。其中三名男性遇害者的面部被人严重损毁无法辨认,而年轻的女性受害者的面容未被损毁,在此由警方授权我们电视台公开。”
电视的画面上,出现了一个20岁左右的女性头像,虽然狰狞的面庞上显现出无比惊恐的神态,但是其美丽而白皙的面庞和精美的五官,却也着实令人体会到一丝猎奇之中的惊艳感。
“虽然男性被害者的面部受到了严重损毁,但是致命伤不在于此,而在于其胸口的巨型伤口。根据警方的初步鉴定,凶器应该是一把扭曲的弯刀。”
“受害者随身未能搜索出任何足以辨别其身份的遗物。根据酒店服务人员提供的证明,入住酒店该房间的是一名登记姓名为伏祝的的中老年男子,北方口音。根据法医鉴定结果,死者中的确有一位与其年龄相仿之人。”
“值得一提的是,今天一早,大酒店的监控系统就遭到了不明电脑病毒的攻击而瘫痪,监控系统恢复之后,昨天晚上的录像却已经无法查看。警方认为这其中必然存在着巨大的联系。”
“有理由认为,此次杀人事件的凶手是一位反侦察手法十分娴熟,个性凶狠狡诈的惯犯,希望广大人民积极配合警方工作,对目前最明显的线索,也就是女性被害者的身份提供相关情报。”
8月2日下午,离岛大酒店的207号房间中的电视机里发出午间新闻的播报声。陈恩泽今天一大早,匆忙的从惊蛰市市中心搬离,来到位于该市南部邻海的这座小岛的旅馆之中暂避风头。
虽然自己与杀人事件并没有什么之间关系,但是-----毕竟与麻烦扯上了关系呢。
银发的少女却在一旁微笑着紧盯电脑屏幕,玩着那个叫做ms传说的卡牌游戏。在这位远古的邪龙告诉他想要找些乐子享受一下人类现在的娱乐方式之后,他赶紧给她推荐了这个一个人就能享用的游戏。
“少年,不准用那种质疑的眼神看着我哟,本龙虽然是给了他们意外的礼物,但绝没有那个闲工夫又是毁容又是当电脑黑客的呀,就算真的毁容,留下一个女性的脸不毁掉又怎么可能呢?你觉得本龙以获得了这么一个人类形态可能会怜香惜玉不成?”
听起来确实不像是在撒谎。
还是说现在的情况也不允许自己的大脑去质疑她呢?
陈恩泽的意识在如此的纠结,不过相比这些-----
“喂喂,这个回合该交aoe的呀,你偷两张牌很可能会死的呀!”
作为一个多年的牧师玩家,这是他在ob时难以压抑的冲动。
“真愚蠢,这个游戏只想怎么活不想怎么赢是肯定不行的,不贪怎么赢呀?我这回合交了aoe打不出卡差只会被对面用生物质量平推而死的!”
“但是,你偷到两张垃圾的概率也是很大的呀?”
“概率嘛?这种只可能有两种结果的事情,永远都是55开的概率吧,偷到那个解牌的概率有五成,偷不到的概率也有五成,其他的计算?没有什么意义吧。”
一道暗影从圣光照耀的英雄头像中出现。
“谢谢你!”金发的少年发出温暖人心的问候。
一张名为“刺杀花”的卡牌从思维窃取的暗影中出现,如梦魇中的恐怖花朵一样,将白骨战马制造出的恐怖生物轻松吞噬。
“怎么样少年?接下来我就能轻松的为所欲为了!”
迅猛龙得意洋洋地叫嚣着。
“你死到临头了,你死到临头了!”
“我输了。”
对面的英雄头像同样叫嚣着,但临死前的谩骂和快乐的嘲讽明显有着本质的区别。
“果然人是打不过狗的。”
陈恩泽只能在一旁默默地发出由衷的感慨。
“啊,换成你刚才可能就输了呀,少年!明明是我保持了优秀的大局观好不好。”
少女的头像已经从银色卫兵变成了黑骑士,区区小半天的时间。。。。
“你为什么那么喜欢玩牧师呢?”
“因为这个叫赞度因的人类说话太有意思了,哈哈哈哈!加上这些控制与窥探人心的技能与绝对的意外性,真是令本龙龙睛一亮呢!”
其实现在的牧师不需要玩得那么辛苦,有一套更有强度的套牌可以推荐给眼前的少女,只不过。。。
同样信仰牧师的陈恩泽,还是希望牧师脏一些的,看到眼前近似于“国服第一脏牧”的操纵水平,他有些不忍打断呢。
“想不到明明不是人类的你,却对人类的特征接受的如此之快呢。”
“呵呵,物种的进化可能道路各异,但尽头总有相同之处嘛。要知道人家本来就是那个巨型蜥蜴群体中相对聪慧灵动的存在哟.
“换成霸王龙降世,或许这城市瞬间就会被碾成碎片了。到时候你们人类要打什么涅槃大战之前,先得处理一下哥斯拉式的问题吧,哈哈哈哈,好像很有趣呢。”
“若阿尔伯特龙、棘龙登场,虽不至于那么疯狂,可能也会先吃光一个街道的人类来助助兴做做热身运动吧。”
“而若是换成甲龙三角龙之类呆头呆脑的迟缓之辈,或许会听着你的唠叨双目无神地做着把双手张开又合起疯狂鼓掌的本能之举,再拖着无聊的声音说几句“主人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这样的废话吧。哈哈哈哈!这帮家伙的核桃大小的脑容量,真是极大浪费了这个星球的空间和植物呀!”
“所以欢呼吧,少年,你要庆幸自己摊上了一个不错的涅槃者呢,虽然我不见得会对你有什么恭敬之心,但至少,人类这种生命在我眼中是值得欣赏的奇特品种呢。尤其是,你这种比较年轻,思维似乎还很丰富的人类。同时,虽然我的力量不能和霸王龙相比,但依靠你们人类的传颂,我作为脑容量最大的恐龙在以人类现世时还真的会拥有很多生前所不具备的特殊技能呢,那些东西,比起纯粹的力量,更加可能成为此次胜负的关键呢。”
“嘿,小姐,虽然你摆着高大上的逼格嘲讽自己的同类。但你,不管出于什么理由的确也杀了人呀”
陈恩泽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脱口而出说这种话题,但好像,又不得不说。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嘛?就我借用这个形态所获得的常识来看,你们人类中真的特别喜欢自己同类的存在是很不多见的。绝大多数时候,只是打着为了同胞和种族的旗号满足自己的私欲而已。而就你遇到我的反应来讲,似乎也不是什么圣人、正义的伙伴,只是个最普通的年轻人类吧。”
迅猛龙的判断没有任何问题,只是。。。。
“抱歉,我只是,迫切的想要信任眼前的你而已,因为这个世界不可信的东西,令人怀疑和不解的东西太多了。”
银发龙娘的瞳孔开始绷紧,尾巴不再摇摆,明显变得认真起来。
“也就是说,少年,看起来除了昨晚那几件诡异的事情,你的生活中还有诸多的异常喽?那么就向我说出来吧,如果这份疑问和不解一直压在心理,是一定让你崩溃的吧。”
诡异的邮件和招聘会。
莫名其妙的被蛊惑进入这座城市。
自己手上,不知为何产生的,代表拯救者资格的印记。以及另一名拯救者被谋杀的事实。
自己的隔壁恰好发生了涅槃者的召唤事故,而拯救者被杀。
杀人的涅槃者又恰巧撞进自己不知被谁打开还是忘了锁的房间。
以及,那些召唤迅猛龙后被杀的涅槃者,在死后被不知何人毁容并拿走了身上的所有身份证明。
各式各样的巧合,各式各样的悬案。
陈恩泽将自己所知、所经历的诡异场景,一一告知了眼前这个同样诡异,但他想努力去相信和依靠的少女型生物。
金黄色的龙睛,开始微微转动。
“这世上必然有偶然的事情,也必然有必然的事情,但是,一大堆偶然拼凑在一起,就只能说明背后有那么一两件必然之事,既然只是一两件必然之事,那又何必惊慌呢。”
少女的声音,变得出奇的成熟和理性。
“你所经历的一切,说到底也只是指向了一个结果。那就是有不知道什么人,刻意想让你卷入这场涅槃大战,仅此而已。那么,若想搞明白这一切,就不如全身心的投入这场大战,若你能带着我活到一切的终点,真相自然会浮现吧。”
“当然,事情还有许多与此无关的疑点。”
“那个老头子为什么会特意跑到酒店这种尴尬的场所,还是你的隔壁去召唤本龙?”
“本龙在杀死那四个人之后没有逗留,马上碰上那个房间的门离开了那个房间,那么是谁?又是以何种方式进入了307房间搞了毁容、黑掉监视系统这一系列操作呢?”
“毁容的直接目的看起来明显是掩饰身份,为什么那个年轻的女性的外貌又没有被毁?难道,是要借此刻意发出某人已经死去的信号嘛,但又是给谁看呢?如果这个人的外貌如此知名,那么其他三个死者的身份必然能用与之相关的人际网推演出来吧,那么毁容的意义岂不是变得微乎其微嘛?”
“最重要的是,本龙总感觉自己被幕后的某人利用,当成了借刀杀人的工具呢。但前提是,这个幕后之人,得知道本龙化为人形后的性格和特点才能策划这一切。。。。。这说不通呀,我可是,第一次这样被召唤呀。”
虽然讲述的内容已经略显诡异,但迅猛龙的语气依然坚定而刚强。
“但是呀,现在冥想这一切疑点,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因为我等的对手,明显是超越我等熟知常识之外的存在呢,以你我的常识去判断,怎么可能有结果呢?只有把这涅槃大战什么的打起来,才能一步步获得信息解答心中的疑惑吧。”
演讲告一段落,陈恩泽的心中终于随着眼前少女可信的语调微微平复,但是?
“那么,这个涅槃大战,我们该怎么去应对呢?”
“这个嘛,不外乎两种策略。若是强者,那就主动去找麻烦;若是弱者,那就等着麻烦来找自己。少年呀,你觉得我们算强者,还是弱者?”
想到对这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无所知的自己和眼前似乎不擅长力量的少女。。。
“我们是弱者呀。”
“这样呐,那么道路就很明确了,就按照你旅游体验人员的职责,继续和我欢乐的游山玩水宾馆游戏之旅吧。麻烦,总会找到我们的,到时候我就以突然之间的力量变化,打对手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少年,你得记住,弱者固然有游览玩乐以此掩饰自我的需要,但并没有在此等环境下寄情与此的权利呀。外表的慵懒要与头脑的清醒结合起来才是呀。”
“谨记、谨记!”
虽然口头这么说,但陈恩泽心中却在暗暗吐槽
“明明是你玩游戏玩得忘乎所以吧。”
不过,总体来说,眼前的龙娘,的确很可爱也很可靠呢。
那就暂时按她说的,采用那所谓的弱者之策吧。
但问题在于,所谓的“强者”,是否一定会去采取那一听就让人觉得很不靠谱的“强者式慢心”呢。
陈恩泽的内心还是没有把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