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神的禁地,也是人类永远也无法企及的万物发源地———安矢瓦娜的庭院,也是万物的造物主,世界树所在之地。

 

那一天,世界树将周遭的神明也拒之于庭院外,本是神明的乐园的地方也变成了神明的禁地。

 

巨大的世界树,翠绿色的树冠几乎遮蔽了整片天空,大树的树干,被云雾所缭绕着。

 

而就这个时候,靠近树干的地面上开始凝结出一团白色的光。

 

耀眼的,灿烂的光华渐渐凝实,形成了一个少女的轮廓;光芒散尽的同时,一位美得近乎神造的少女也出现在了眼前。

 

她浑身赤裸地蜷缩在树下,白水晶般闪耀的皮肤就如同初生的婴儿那般细腻可人;白色长发宛若溪流那般熠熠生辉,蜿蜒流至她的脚下;看上去瘦小的身子,曲线感却异常的成熟;那接近神造的五官和容颜,无不让人在感叹的同时而心生出一丝怜爱。

 

渐渐的,少女宛如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缓缓地张开了她的双眼。但是就连她的瞳孔,都是纯白无暇的,显得她的双眼是那么的空洞无神。

 

就这样,少女缓缓从地上坐了起来,无表情的脸只是呆呆地注视着她面前的世界树。

 

而在这份美丽的光景下,时间也仿佛是禁止的,也不知道少女从何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此时又为什么注视着世界树,这一切,都成了一个迷。

 

“这就是您的要求吗?母亲大人。”

 

原本以为这幅静止的画面不再会有另一番景象,短暂的停止仿佛是时间跟我们开的一个玩笑,白色的少女歪着脑袋望着世界树这么问道。

 

此时的风轻轻拂过,世界树的树叶开始摇曳;地面上的阴影,少女的头发,都被这阵风所轻轻吹动。

 

少女再一次轻启朱唇:“我知道了,我会把他们排除的。那些逃走的叛逆者,我会好好的将他们排除的,母亲大人您就敬请安心等待吧。”

 

这么说完,少女就像刚刚幻化而出的那时一样,化作光芒消失在了庭院。

 

只有安矢瓦娜的庭院,一如往昔那般,没有任何人出现过的样子。

……

 

 

此时的时间再次衔接,这里是夜出现的地方,曾经设下陷阱想要杀死镜的那片墓地。

 

“我到底该怎么找到镜呢?”做好了准备从那个特殊的空间离开,回到了这里的他即将要面临的问题连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现在已是黄昏,很快就要入夜。但是镜的位置完全感觉不到,他可没有什么心灵感应的能力。

 

“等到完全入夜了再派眷属一起找找看吧,现在一个人这样没头没脑的寻找太过吃力了。”控制着血液将降落的雨点排斥开来,夜却发现了一个令人在意的身影。

 

回头望去,却发现在那个魔法发动后形成的深坑旁,站着一位浑身赤裸的少女。

 

她望着那个深坑,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的样子。

 

「但是问题不在这里吧!」

 

一瞬间想要转过脑袋撇过视线,但是发现这样完全不能解决问题。

 

于是乎他大声问了起来:“你到底在干嘛啊!?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到这里来了!”

 

他脱下自己的外套,保持着视线看着别处的动作,想要将他的外套披在少女身上。

 

而就在他接近的过程中,少女突然向后跃起,如同使了一个大弧度的后空翻,修长的白发随着身体的动作卷动,空洞的双眼在半空中略微与惊愕的夜对视了一眼后,少女反而来到了夜的身后。

 

“你是谁。”她的声音和她脸上的表情一样,都没有任何的感情在里面。

 

“那个,你能先把这件衣服穿上吗?你这个样子我不好回过头来和你说啊?话说回来你为什么会全裸啊!离家出走也不带不穿衣服的吧?是遇到什么坏事了吗?”一边把衣服递到身后,一边仍然保持着背对着少女的状态。

 

“不穿上的话,你就不会回答我的问题吗?”看着夜递过来的黑色外套,少女并没有马上接过去的意思。

 

“虽然不是这个问题,但是就是这样啦!”有些气愤得不行的夜口气上有些急躁,明明接下来就要面对更加危险的事,却在跟前突然发生了这种事情。

 

“知道了。”

 

一边答应着,一边从夜的手中接过了黑色外套,少女依旧保持着面无表情的样子。

 

“穿好了你就告诉我哦,我也有些事要对你说。”

 

“穿好了。”

 

“这么快!?”回过头的同时却发现少女不该露出的东西依旧露了出来,夜又慌忙地把头转了回去,“你这不是根本就没穿好吗?把拉链拉上去啊拉链!!!”

 

“真麻烦。”抱怨归抱怨,少女还是好好拉上了拉链,然后说道:“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还有,你是谁?”

 

因为有了前车之鉴,夜并没有马上就转过身子。小心翼翼地回头确认之后,发现少女的确有好好的拉上拉链,才转过了身子:“我叫夜,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你倒是在搞什么啊?一个人全裸着跑到这里,这里是墓地你不知道吗?”

 

“高中生?全裸?墓地?”似乎对夜说的某些单词无法理解的样子,少女将这些词又重复了一遍,一边念着,一边向着夜走了过来。

 

因为不知道对方到底有什么举动,夜选择了静观其变,而对方居然贴在自己身上嗅了嗅。

 

这异常的举动,反而把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你,你在干什么?”

 

看到夜的动作后,少女依旧显得无动于衷:“有姐姐的味道。”

 

“姐姐?”

 

“你是吸血鬼吧?”少女淡淡地说出了,夜曾经最想要逃避的事实。

 

“你是镜的妹妹吗?”再怎么愚笨也能猜出少女话里的意思,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却是连自己也不敢去相信,“但是我没有听到过镜有说过她有一个妹妹啊?”

 

“姐姐应该还不知道我的存在吧。”

 

“这,这样啊……”一瞬间,夜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是姐姐的眷属么?姐姐她现在在哪里?”无表情的少女直视着夜的双眼问道。

 

“她现在在哪我也不知道,所以我才在寻找她。”

 

能够在自己无法察觉的状态下出现在这里,即便是下着雨也无法将她的头发打湿,还有那异于常人的能力,毫无常识的状态;注意到这些的时候,夜就已经知道这个少女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闭上眼感知搜索了片刻,少女似乎得出了她的答案,睁开了双眼说道:“说不定,我可以帮你找到她。”

 

“?”

 

“我的目标正好是在姐姐附近。”

 

“你知道她在哪儿吗!?”听到少女的话,夜的脸上不禁显露出一丝喜色。

 

“知道啊,这世界的一切我都知道,但是……”少女踮起脚尖仔细审视起夜的脸来,“在你身上似乎发生过什么我看不透的事。”

 

“?”

 

夜并不能理解少女的话,但是他并不打算继续深究,而是闪避开少女那没有瞳孔的视线,说道:“可以告诉我她在哪吗?现在的她身上,发生了非常紧急的事,我必须要去救她,不去救她的话不行!”

 

“出于眷属守护主人的本能,你感知到了她的危险了吗?”看着不断被雨水打湿的夜,少女放下了踮起的脚尖,回归了两人正常的距离,“如果光是你一个人的话,是到不了那儿的。”

 

“为什么会到不了?是异世界吗?她被人带到了异世界吗?”

 

“想找到她的话,就跟我来吧。反正留给你们的时间也不多了,基本上从我的出现开始,就代表母亲大人真的发怒了。”说罢,少女的身前形成了一个透明的光幕,丝毫不在意夜是否会跟上来,而是抬起赤足轻轻迈步踏入了那个光幕之中。

 

身后的夜在犹豫了片刻也立刻动身跟随着少女一起走了进去。

 

待光幕消失,这片墓地才真正地回归了平静。

……

 

 

这边的世界是一片荒芜。因为是在夜里,故而要比白天来得寒冷,夜自然而然地激发起了他吸血鬼的本能。浑身血液开始雀跃,深邃的黑也无法阻止这双红色的眼眸探知真相;被黑暗吞噬的夜晚,便是吸血鬼最为兴奋的舞台。

 

“对了,虽然之前已经说过了。我叫夜,你叫什么名字?”虽然有想要问的问题,但是却又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对方,所以这里夜再一次自我介绍并试着询问了一下少女的名字。

 

然而继续在这片荒芜之地踏步向前的少女并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在略加思索后才说道:“我是在庭院出生的孩子,那就用庭院的名字称呼我吧,叫我安矢就好了。”

 

“那么安矢,这里是哪里?镜真的在这里吗?”这里的荒凉,让夜联想到了不好的地方,但是仔细看来又不太像心中所想的地狱。这里除了黑色的沙土和一些枯竭的植物外,并没有其他生物存在的迹象,就连自己的感知能力,也不能感知到其他生命的存在。

 

看了看身前的少女,安矢不也是一位不能感知到的,谜一样的人物不是么?

 

“这里是被废弃的世界。”白发的少女安矢如是说道。

 

就在夜思考着安矢是否还有下言的时候,安矢就已经闭上了嘴巴;略微思索之后感到自己的第二个问题根本就是在说一句废话,于是夜加快了脚步与安矢并排走到了一起,并不打算继续之前的问题刨根究底地问下去。

 

于是他将他心里的第二个疑问搬出来:“安矢,你来到这里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给予逃犯审判的哦。”目不转睛看着前方,安矢行走的速度出乎意料的要快,“哥哥违抗了母亲的意志,所以母亲要我来杀掉他。”

 

“哥哥?”意料之外地蹦出了一个词,再联系上之前听到把镜称为“姐姐”的话,夜的脑袋突然陷入了理解不能的状态。

 

“镜是吸血鬼的元祖,但是你并不是吸血鬼吧?还有你所说的母亲,哥哥这些词。镜她有这么多家人的吗?”

 

“家人?并不是你们世界里的家族关系。我们都是因为母亲的关系而诞生,在用上你们的世界观后,称之为哥哥,姐姐,又有什么关系?”

 

“那么你为什么要来杀掉你的哥哥?换句话说,你们的母亲为什么想要你哥哥死?”

 

“你想知道这些?”突然停下脚步的安矢用那无瞳孔的眼睛看向了身旁的夜,问道。

 

虽然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去做,但是夜也有他的决断,他认为他能在安矢所说的话中,找到对自己有帮助的情报,所以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么就坐在这里,慢慢和你说吧。”随意想找块石头坐下,却是被夜拉着了手臂不让她行动。

 

“就不能边走边说吗?”夜并没有忘记镜那边情况紧急的事,所以生怕耽搁了他援救的时间。如果真在这里和安矢聊天,谁也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内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安矢注视了一下自己被拉着的手臂,又重新把目光转到了夜的身上:“时间对于我来说还很富裕,不然我也不会慢慢在这走打发时间了,如果你想独自去找姐姐的话,就请独自去找吧。”

 

被安矢这么一说,夜的脸上写满了复杂,脚上并没有想要继续前进寻找的动作:“因为,即便是这样我还是很害怕啊!虽然拥有着力量却还是每天逃避着这份力量,逃避这份力量的同时也逃避了与人来往。然后就这么突然冒出的神话般的世界观和强敌,我就只是一个17岁的臭小鬼而已,哪有那份独自面对这些的勇气?就连现在要我放开你的手,也不敢轻易的松开啊。信誓旦旦的说要去救她也好,决定为了救她放弃这条生命也好。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去救她,也不可能认为自己能有命再回来;唯一知道的,只是必须去救她,不得不去救她,得知了一切真相的我如果不能为她做点什么的话,那是比死还要痛苦的事啊!”

 

“你的表现,真的是人类才会有的表现。”淡淡地给出了感想,安矢轻轻抽出了被夜抓着的手随意找了块石头,将外套的下摆垫在了屁股下坐下,随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示意夜也一起坐过去,“放心,我说还有时间就还有时间,不用担心这一点的。”

 

为了整理自己的情绪,也为了能从安矢的嘴里问到别的情报,夜最终还是选择坐到了她的身边。

 

做好要听一个亢长故事的准备,在看向安矢的同时,安矢的上下唇也张了开来,发出了声音:“这一切都得从世界的顶端,安矢瓦娜的庭院开始说起……”

 

在那个时候,世界上并没有任何的生命诞生。唯有拥有生命的,只有安矢瓦娜的世界树。

 

世界树长得很快,因为它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缩影。但是因为它的过分生长,久而久之,它的样子就变得乱七八糟了。

 

于是,它就萌发了自己需要一两个打理人的想法。

 

它用它孕育生命的能力创造出了一对男女,至于为什么会设计出人这种模样,这就不得而知了。

 

它赐予了他们神力,让男人为他挑水灌溉,建造庭院;女人为它修剪枝丫,播种生命。

 

后来男人闲这里太冷清了,便对世界树说:“母亲大人,母亲大人,我能借用你的神力创造出新的生命吗?这里实在是太冷清了。”为了实现自己的愿望,他甚至还把女人给推了出来,“您的树冠实在是太过宏伟了,只凭她的话根本就修剪不过来,如果能创造出点别的生命的话,我想我们就可以将您变得更加美丽了。”

 

于是乎,世界树答应了孩子的要求,男人便在世界树的应允下开始了创造生命的行动。

 

要造出生命的话,只要有世界树掉落下来的树叶便可以了。但是这个生命又应该长成什么样子呢?

 

和母亲设计出来的我们一样就好?

 

但是光是和我们一样的话,感觉还是少了点什么。

 

“那么我们给他们一对可以飞上天空的工具怎么样?”女人一边给出建议,一边指了指远在头顶的树冠,“因为树冠实在是太高太大了,每次爬上去总是非常辛苦呢。最后总是得借助母亲的力量上去。”

 

“好主意。”

 

在肯定女人的建议的同时,男人开始策划出这个工具(翅膀)的模样,但又不想让这些后来创造的人长得和自己相像,他又在他们的头上,添加了一道光环。

 

后来,这些专门为了打理世界树树冠的生命,被男人称之为“天使”。

 

有了代替自己工作的天使后,男人便没有了工作的必要。于是他来到了下界,用世界树掉下来的枝叶创造出了新的生命。

 

这些生命并不像自己,而是类似于飞禽走兽等各种各样的生物。而且其中也有一些暴戾的,丑恶的生物。

 

那些生物不服管教的把那个世界弄得一团糟,因为没有智慧,他们只是凭着本能行动。看着自己打造出来的世界被创造出来的生物破坏,男人感到怒不可遏,于是派遣了一队天使将那个世界反抗的生物统统消灭;将温和倡导和平的生命放置到了他新的乐园当中。

 

这一次他意识到了,不创造出拥有智慧的生命只会将他的世界毁于一旦,于是乎他打算创造出和自己相同的生命,让他们帮助自己完善自己创造的世界;他除去了他们的力量,让他们只能做到一些普通平凡的事,却留给了他们智慧,让他们可以创造与发明。

 

原本也想让他们和自己有什么不同,但是因为创造出的天使因为那一对翅膀和光环的原因,天生就拥有着不寻常的力量,再给人类添加什么东西的话,说不定会背离他的初衷,于是乎他并没有在人类身上添加什么力量,留下的,仅仅只有智慧。

 

而这个时候,女人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在世界树树冠上睡觉时,一不小心将世界树的枝丫弄断了好几束,怒不可遏的世界树给予了她嗜血的诅咒和不死性,想让她永生偿还她的罪孽。

 

因为嗜血的诅咒,于是女人开始袭击了那里的天使。男人发现之后,决定将女人放逐到他创造的世界里,并对她说,那里的人类很多,可以满足她的食欲。

 

但是女人怎么可能会愿意离开自己的家园,于是乎,那场神与吸血鬼的战争爆发了。

 

结局自然是女人被贬到了男人创造的世界,但是到下面去的时候,她的身体已经被男人击得粉碎。

 

因为世界树给予的那变态的恢复能力,那强大的不死性让男人感到害怕,不下杀手的话很可能会被女人利用这份力量来推翻自己的统治。所以他将女人的神体击碎,撕裂;并且丢弃在了下界的各个地方,让它们不可能恢复成原来的样子。

 

那一天,女人的血散满了天空。沾染了这些血的人们,也一一化为了吸血鬼。男人没想到女人会带来这么大的灾难,眼看自己的世界也要被吸血鬼所波及,他自然也不可能坐以待毙。

 

他让天使们下界去,将世界各处的吸血鬼们消灭。虽然最后,世界各地的吸血鬼都被消灭干净了;但是他依旧忌惮着女人复活,一直保持着这份忌惮,直到现在。

 

然后有一天,

 

世界树腻了。

 

说着,它梦想的庭院不是这么吵闹的样子。于是乎,它禁止了所有人在安矢瓦娜出入,并且开始回收他们身上,它的树叶里的生命能量了。

 

男人也进不了庭院了,他发现了世界树的决断。于是逃走了,逃到了他创造的世界里来,只为了躲避世界树的追杀。

 

“所以到最后,世界树派我过来了。”仿佛是说着和自己无关紧要的话,安矢把话题转移到了自己身上,然后简单地结束了这个故事。

 

听到这个神话故事,夜在感到如梦似幻的同时,还是不得不把这个故事联系到镜的身上:“你是要替世界树杀死在你之前出生的男人,也就是‘哥哥’?而镜就是那个被诅咒的女人,你的‘姐姐’?”

 

“就这么多了,还有什么要问的问题你也一并问了算了,反正这条生命在完成使命后,也会被母亲大人一起回收的吧。”虽然安矢现在的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在夜的眼里却又显得有些悲哀。

 

想要安慰,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得感叹道:“真是有着一个任意妄为的母亲呢,你们。”

 

掳走镜的组织的身份与目的,在听了安矢的话后渐渐变得明朗,于是他对安矢问出了他的猜想:“那么带走你姐姐镜的组织便是你哥哥咯?他突然想要带走镜,是想和镜一起对抗你们的母亲吗?”

 

“并不是这样,只是因为……”

 

就在安矢即将说出答案的时候,夜早已忍不住将他心底突然冒出的答案说了出来:“的确不是这样!将镜救活,又将她控制起来,其实只是为了获取她身上的不死性对吧!?那个诅咒,那个不会死亡的诅咒,再联想世界树‘收回他的生命’这种说法。那个家伙根本就不是想救镜,只是想获取她的不死性!”

 

看着夜很快得到了他想得到的答案,安矢只能回应道:“是这样的。”

 

“那么此时的镜就危险了!虽然我不知道被剥夺这份不死性后镜会变成什么样,但是怎么想都只剩下‘死’这一种可能了吧!”情急之下,夜用双手抓住了安矢的肩膀,恳求般地说道,“安矢,快告诉我镜她现在到底在哪里吧!如果我再不赶过去的话,那一切都已经晚了啊!”

 

注视着被夜紧紧抓住的双肩,然后将目光转移到这个少年那布满担忧的脸上,安矢面无表情地冲一个方向望了过去:“朝那边一直走的话,很快就能到了,姐姐和哥哥,他们都在那个方向。”

 

“谢谢你,安矢!”微笑着说出了谢意,夜松开了抓着对方的双手,欲要转身离开的同时,却又转了回来。

 

“安矢,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

 

“你现在就回去吧,这里的事都交给我,我会打败你哥哥,并且救出镜的。所以就请安心地回去吧,不对,回到人界好好生活试试看吧。因为那里真的很棒啊,你哥哥创造的世界,真的很棒啊。”

 

黑色的蝙蝠翼从背后伸出,夜向安矢挥手道别的同时飞上了天空,向着安矢所指的方向飞了过去。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远离了安矢刚刚所在的地方了。回过头的同时,却是看到少女已经并肩和自己飞在一起了。

 

“安矢?”

 

“我并没有答应你的要求啊,也没有理由听从你的要求。”安矢冷冷地回应夜后,空洞的眼眸却是响明珠一样闪过了一道白光,“但是你还真是不可思议呢……”

 

“无论是这件衣服也好,想要让我离开这里的担忧也好,明明是个胆小鬼却还是选择来到这里也好,想要拯救姐姐的心情也好;还真是不可思议的感觉,这就是人类吗?”

 

“……”

 

“啵~”

 

在沉默中,安矢的嘴唇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点了一下,让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夜陷入了更深的混沌之中。

 

“在这里向你献上我的祝福吧,因为在那里你将要面对的,可是相当不得了的困难啊。”

 

看着主动吻上来还显得若无其事的安矢,夜忍不住轻笑起来,望着那渐渐接近的黑色堡垒,对安矢的话表示赞同:

 

“是啊,可是我还得去接回我的公主才行啊,才不能让她受到伤害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