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之前说好了的,工作之后要陪同莉莉一起看电视剧,所以空在打扫完毕和跟莉莉一起来到了她的房间。
上次来的时候好像没有注意到,这次才发现房间里有淡淡的香味。
莉莉一进门就脱下了鞋,兴冲冲地打开了大屏幕平板电视机,因为机器人有连接家庭网络的功能,打开电视后电视自动切换到了莉莉想要看的那个频道。
顺带一提,只有莉莉的房间才有这样的电视机了,毕竟现在都在使用手机的投影视频功能。
空也脱下了自己的鞋,跟随着莉莉坐在了她的旁边。
莉莉喜欢就这样坐在地上看电视,所以空也跟着她一起坐到了地上,虽然身边也有椅子。
「空不去跟着一起吃晚饭吗?」
「明明说过那样只是在浪费粮食对吧,而且有答应过你要陪你一起看电视的吧。」
「也是哦,但是爱丽丝大小姐那边……」
「被主人告知了是自由时间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吧,有时候我就在想啊,想这样让自己做主的时间究竟该干些什么。所以看到有着自己的兴趣的莉莉,挺让人羡慕的。」
「因为莉莉是老爷的专属女仆嘛,所以老爷不在的时候除了打扫打扫老爷房间跟书房外也没有别的事请可做了啊。」
「这样啊。」
「但是明天老爷就要回来了,到时候莉莉得一直守候在老爷身边了呢。所以今天晚上我们就看一个通宵吧。」
「我想你那样做伊莉瑟雅会生气的哦。」
「我才懒得理呢。」
莉莉故意撅起了嘴,并靠了过来:「我们接着一起看吧,琳达小姐似乎已经察觉到自己喜欢维荷华先生了呢,虽然我还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呢。」
「我也是。」这样说着的空悄悄拉开了一点跟莉莉的距离,因为再这样接触下去,自己不知道何时又会当机掉了。
……
空并不会像莉莉那样投入,因为电视剧里的剧情他依旧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而莉莉也跟自己抱有同样的想法,偶尔会向自己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而这些问题同样也是自己回答不出来的。在问完问题后的莉莉总会现场表演出当时的剧情,偶尔是模仿对话,有时是模仿动作。虽然电视看得索然无趣,但是看着这样的莉莉,空却莫名觉得有些有趣。
就好像看到别的动物做着一些无法理解的动作觉得无趣,但是如果是同类去模仿这个动作的话就会感兴趣一样。此时的空竟产生了一种想要理解这样的莉莉的想法。
「我喜欢着你哦。」
莉莉忽然转过头来这么说道,虽然知道她是那样故意模仿电视剧里的情节,空却忍不住红着脸转过了头。
「别转头啊,快看啊,快看啊!是kiss,是kiss!琳达终于表白了啊!!」
「是,是啊。」被强迫着转过头来看着电视里的情节,空忍不住在心里说道:“这样的kiss一定跟主人要求的早安kiss不是同一个东西吧。”
之前也提到过自己印象中被主人要求着做各种各样奇怪的事,一起吃饭还算小事,还被要求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进行早安吻,虽然要求吻的地方是脸颊啦,但是总觉得亲吻哪里都觉得很奇怪就是了。所以当自己向主人提出“不”的时候,对方理所当然的先亲吻了上来,然后紧紧地将自己抱进怀里,脑袋也被埋进了胸前那团柔软温暖当中,还一个劲的摸着自己的头。
「哎。」想到这里反而忍不住叹了口气,到头来还是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来到了这里了啊。
「空?」察觉到空的异状,莉莉关心地看了过来。
「莉莉明白他们是在干什么吗?」
「虽然不明白,但是好像是做了一件人类最伟大的事情呢,电视里都这么说。」
「那莉莉为什么会想要模仿人类啊,并不是讨厌这样的莉莉,只是那个,因为莉莉跟我一样是机器人对吧,想要变得跟人类一样作为机器人的我来说还是不太能理解,就像莉莉想要理解人类的想法一样,所以我也想要理解莉莉的想法。」
「可以哦,但是空得先答应我两件事。」
看着突然变得认真模样的莉莉,空点了点头:「只要不违反规定的话,可以哦。」
「当然不会,听说空是G型机器人对吧。」
「是啊,我的型号是G-36,咦为什么我突然能说出来了?」
「之前你工作的时候我有短暂的离开了一下对吧,那个时候去找爱丽丝大小姐问了下关于你的问题,G型机器人也是大小姐告诉我的。」
「这样啊,看来是因为判断对方已经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就不必隐瞒这个信息,所以我现在才能说出自己的型号啊。」
「听说空是模仿人类特意生产出的比我们更加和人类相似的机器人对吧?」
「应该是吧,因为大部分记忆被格式化了,所以我现在对自己出生的定义也不是很了解,网络上G型的机器人还被称作禁忌的机器人的样子。对了,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我的身体也有装着痛觉系统的样子,真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能力啊。」
「真的?!好棒,禁忌的机器人!」
「有那么棒么?」
「嗯。所以我的要求是,空对我接下来说的事要保密,还有要跟我的关系变得更加要好,要像亲姐妹那样。」
这样说着的莉莉忍不住抱了上来,空反应过来撑着对方肩膀挡下来这样的行为:「虽然不知道关系变好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并不讨厌莉莉。保密的事的话,只要不是大小姐的命令,我想我是不会主动跟别人说起的吧。」
「嗯。」虽然没有抱住空让莉莉有些遗憾,但是听到空的保证后莉莉立马展露出了笑颜,「那我要说了哦,其实莉莉以前的主人,并不是老爷,而是奥尔薇菈夫人,也就是爱丽丝大小姐的母亲大人……」
……
爱丽丝的母亲,奥尔薇菈是一位非常美丽的女性,她有着一头淡金色的长发,碧蓝色的眼眸和非常完美的身材。那时候的爱丽丝并没有现在这般蛮横无理,而是为了成为母亲那样完美的淑女而努力;她总是粘着母亲模仿着母亲的一切。
那时候莉莉的主要工作是照顾幼小的爱丽丝与奥尔薇拉。她也没现在这般有着这么多的怪癖,而是作为一个普通的机器人服侍在两人身旁。
爱丽丝的父亲是一位非常富有的商人,他的企业财富甚至可以进入世界排行的前三位,也因此他的工作非常忙碌。
那是某一天,奥尔薇菈驾车带着爱丽丝和莉莉出外游玩。由于女仆长瑟琳娜在宅子里还有工作,管家利巴和伊利瑟雅都在爱丽丝父亲工作的地方,所以也就只有她们三人一起外出。
那一天爱丽丝的情绪异常的兴奋,因为那若大的宅院对她来说只是一个无比巨大的牢笼,而奥尔薇菈也有些自由散漫的性格在里面,所以会经常带着爱丽丝这样外出。
「爱丽丝,系好安全带,准备出发了哦~」
「好哦。」才6岁大的爱丽丝挥舞着手臂,由于力气太小根本拉不动安全带,所以是莉莉从旁协助帮她把安全带扣上的。
「好,准备出发了哦,今天爱丽丝想去哪玩呢?」奥尔薇菈露着微笑询问爱丽丝。
这个问题的答案爱丽丝早就准备好了,高兴地喊道:「游乐园!」
「游乐园吗?好,就去游乐园玩吧。坐稳,我们出发啦!」
在莉莉看来,夫人一直是一位情绪多变的可爱的人。她有时候会展现出成年人的端庄,有时候又会疯得像个孩子。
奥尔薇菈和爱丽丝在游乐场玩得很高兴,奥尔薇菈甚至不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和爱丽丝挤在同一辆碰碰车上,她们只是单纯享受此刻的快乐。
莉莉也被她们拉着一起玩,但是莉莉根本不可能懂得这些设备到底能给人带来什么乐趣,但是见到自己的主人和小主人都能这么幸福地笑着,莉莉也莫名觉得高兴起来,即使她并不知道她所谓的高兴,是否是人类意义上的高兴。
她们在游乐场玩了整整一天,而爱丽丝玩累了沉沉地睡了过去。面向着黄昏的落日,奥尔薇菈在爱丽色的额头上留下了轻轻一吻,然后将爱丽丝放在了莉莉的怀里。
「夫人?」看到奥尔薇菈将小爱丽丝放进自己的怀里,莉莉不禁产生了疑惑。
奥尔薇菈露出了俏皮地笑容,对莉莉说道:「你照顾好爱丽丝吧,由我负责开车回去,其实我还蛮喜欢自己动手开车的呢。」
「是吗?」莉莉其实是知道奥尔薇菈的性格的,这次也是因为在宅子里憋坏的原因,才会偷偷带着爱丽丝出来玩的。但是莉莉总是会反射性地问向自己的主人。
「对哦,自己亲自动手做要快乐的多哦。什么事老是让你们代替去做的话,总感觉特别难受。好了,快上来吧。」奥尔薇菈坐进了主驾驶说道,并为莉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因为车门也是自动门,只要轻轻按一下驾驶室位置上的按钮便能打开了。能为别人服务,奥尔薇菈似乎很高兴地样子。
「夫人精神很好啊,明明今天和爱丽丝一起玩了这么久,就好像我们机器人一样不会感到疲惫的样子。」
车子开始前行,奥尔薇菈满脸笑容地驾驶着汽车说道:「是啊,因为宅子里呆得太难受了嘛,出来散散心总是兴趣满满呢。话说回来,莉莉你今天觉得高兴吗?」
「主人的高兴就是我的高兴。」莉莉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但是这个答案并不是奥尔薇菈想要听到的答案,她的笑容消失,更是多了一分无奈。就这样,主仆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没过多久,怀抱爱丽丝的莉莉突然发现了有什么不对,便对奥尔薇菈说道:「夫人,我们貌似被人跟踪了。后面有一辆黑色的车从我们从游乐园离开就一直跟在身后,赶紧换成我来驾驶吧!」
「是吗?」奥尔薇菈的脸上没有显出惊慌,而是冷静地看了一眼后视镜,发现的确有一辆黑色的车在身后后,露出了笑容:「那就让我们甩掉这些烦人的跟屁虫吧~」
「夫人!现在耽误之急是要联系老爷啊!」
「他现在不知道在哪个国家做着什么事呢,联系他也赶不及的,反而还耽误了他工作。莉莉,你抱紧爱丽丝,我要加速了!」说完话的瞬间,奥尔薇菈驾驶的黑色轿车就从公路上“飞”了出去,速度瞬间就甩了后面的红色车子一大段距离。
「呵呵,就这种程度就敢玩跟踪?至少要找辆好点的车吧?」奥尔薇菈露出了非常不满的神情,嘲笑起来。
「夫人,这边已经第一时间联系到宅邸的警卫队,那边已经驾驶着警备机朝这边过来了,这样的速度赶过来大概只要十分钟左右,能坚持吗? 」
「是吗,十分钟的话足够了吧。」
「夫人,前面2千米处过来好几辆车,后面也是!而且我也侦查到了,里面坐着的全部是已经武装好的机器人!」
听了莉莉的话,奥尔薇菈从容的神色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对方这次似乎早已是有备而来。
“是他的仇家么?早知道就不绕路走这种人少的地方了。”对自己的决定感到后悔,车子在行进了快一公里的时候,对方包围过来的车也隐约可见了。
而这个时候,奥尔薇菈忽然将车子开进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转过头来对莉莉说道:「莉莉你带着爱丽丝离开这里,然后赶快躲起来,我开着车继续拖延时间!」
「夫人,这样做的话让我来吧。」
「别开玩笑了,对方是很可能就是冲着我和这个孩子来的,而且如果我带着爱丽丝的话可跑不了多远,但是对于你来说应该可以更好的隐藏下来的吧。这次可不是什么开玩笑的话了,能动用这么大的排场,对方是有备而来,我不认为我们可以全部逃脱。」奥尔薇菈认真地看着莉莉,「赶快做好准备,然后我开门你们直接跳车藏好!我继续为你们拖延时间。」
「可是,我怎么能丢下主人你一个人逃走!?这是法则所不允许的!」
莉莉焦急地大喊,却把爱丽丝给吵醒了。她疑惑地看向莉莉,又看向母亲,隐约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于是喊道:「妈妈?」
「爱丽丝,听妈妈说。一会我让莉莉带你回家,妈妈要去处理一些事,懂吗?」奥尔薇菈露出笑容,并摸了摸爱丽丝的头说道。
即便如此,小孩子的第六感还是很明锐的。爱丽丝隐约还是觉得不对劲,便拒绝道:「不,我不回去,我要和妈妈在一起!」
「听妈妈的话。莉莉,快带孩子下车!」
「不要,不要,我要和妈妈在一起。不回去!呜呜呜...... 」
6岁的爱丽丝放声哭了起来,莉莉怀抱着爱丽丝同样拒绝道:「不行,我要留下来保护好主人,这是我的使命与职责。」
「是么?」奥尔薇菈露出了决绝的神情,对莉莉说道:「登入名,奥尔薇菈。作为最高权限者,在此发出命令:HTR-2300,我命令你立刻将爱丽丝带回家。途中无论发生什么都不可做停留,更要避人耳目,开启隐藏模式,切勿被其他机器人侦查到,直到完成这个任务!」
一瞬间,莉莉的眼睛失去了神色,并用着没有声调的声音生硬地发出声音:「HTR-2300遵从您的命令。」
「妈妈!妈妈!不要走啊!!!呜呜呜...... 」爱丽丝被莉莉强硬地抱着跳出了车外仍在不断的喊叫。看着女儿悲伤的样子,奥尔薇菈露出了一个想让爱丽丝放心的微笑:「爱丽丝听话,妈妈会回去的。你要答应妈妈,要成为一名出色的淑女哦。」
莉莉猛地跳进了树林小道,和爱丽丝一起消失在了奥尔薇菈的视野。空旷的公路上,奥尔薇菈突然露出了苦笑感叹道:「或许福特说的是对的呢,早知道就不任性毫无准备地跑出来玩了,一直以来真是辛苦他了。」
之后不到十分钟的样子,奥尔薇菈四周,便被一堆车所包围了起来。
……
「警备队呢?!夫人拖延到了那么就的时间,应该获救了吧?」见莉莉忽然陷入看沉默,空连忙问道。
回忆到这里,莉莉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软,然后整个人依靠到了空的身上,说道:「虽然警备队赶了过来,但是对方明显是有备而来的,就在快要到达的时候被敌人用对空导弹击毁了。夫人为了不拖累主人,开枪,自杀了。只有莉莉带着小主人,开启隐藏模式,一个劲地跑,一个劲地逃跑着,活了下去,呐~莉莉是不是一个,坏机器人啊,空?呜呜~」
感觉到了莉莉的难过,空也顾不得自己的害羞体质,说道:「但是莉莉到最后也遵从了命令,有好好保护爱丽丝啊。」
「但是莉莉连主人都不能保护,莉莉已经机器人失格了啊!遵从主人的命令逃走了!丢下主人逃走了。为什么莉莉会这么无力啊,为什么莉莉连主人也保护不了还逃走了啊!所以…… 」
「所以?」
「所以莉莉就在想,如果那时候莉莉是人类就好了。那就不用听从主人的命令,留下来保护好主人和小主人了。」
居然只是如此简单的理由,但是不知道莉莉是否明白,她说的话只是单纯的幻想。空不愿意再看到她自责下去,便打破了她这份天真的幻想:「但是你也侦测到对面有很多的武装机器人啊,你一个人是绝对斗不过对面的吧?」
「可以的,莉莉可以保护好主人的!」莉莉突然从地上站起,用自己的赤脚不断跺着地面,双手握拳挥舞,脸上气鼓鼓地说,「莉莉很强的!如果当时,如果当时莉莉有好好保护主人的话,主人就不会死,爱丽丝小主人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恨我了!」
「莉莉有被爱丽丝恨着吗?」
「有的,有的,因为那之后爱丽丝大小姐一直挂在嘴边的就是那句“我最讨厌机器人了”的话了。」
是吗?莉莉,被爱丽丝所恨着吗?莉莉,做错了吗?
不对的,真正错误的是那群杀人凶手吧!
看着模仿人类作出生气表情的莉莉,空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内心中好像又流露出了一种不知名的感情让他特别难受。这份感情促使他站起来紧紧拥抱住了眼前的女仆,并轻声在她耳旁说道:「就像莉莉一样,奥尔薇菈夫人也好好保护了你和爱丽丝啊。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难受呢?好奇怪,好奇怪,明明我是机器人,是机器人啊?」
「空?」疑惑的莉莉抬起头来,发现空早已是泪流满面,不禁呆愣在了当场。
「这种心情是什么啊?我到底又是什么啊?奇怪,奇怪。」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捂起了自己的脑袋。空的脑海冒出了嘈杂的系统提示音:「警告,警告!由于脑部情绪波动巨大,将自动启动应急关闭。离机体关闭冷却还有10,9,8...... 」
最后,空整个人失去了意识瘫倒在了莉莉的怀里。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
襁褓中被人温柔抱进怀里的梦,睁开双眼看着她叫出妈妈的梦,以及虚弱地在眼缝中看到她绝望的哭脸的梦。
她是谁?我又是谁?
「机体重启,‘空’系统还有1分钟开始运作.....‘空’系统还有三十秒开始运作......‘空’系统还有十秒运作......机体启动...... 」
随着体内的电子音想起,空睁开了双眼。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和各种各样的仪器。
「哟,你醒了?看来不用强行拆开检查了,真遗憾。」少女留着熟悉的金色双马尾,穿着白大褂,一脸轻松地问道。
面对爱丽丝的调侃,空不为所动:「爱丽丝,大小姐,早上好。」
「知道现在是早上的话,看来你体内的系统时间还在正常运作啊。」爱丽丝坐到了空的床上,不停晃动着她的双脚,「没想到你在听到我以前的事居然会哭出来,你果然和别的机器人不同呢。让我越来越对你感兴趣了呢,G型。」
「……」对爱丽丝的话多少有些不理解,但空还是想替莉莉问一个问题,那就是:「爱丽丝大小姐,您还恨着莉莉吗?」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机器人呢,明明现在眼睛还红红的却还在关心着别人呢。」
「那个一点不重要了。」
爱丽丝停下了晃动的腿,双手撑在了床上,就这么坐着仰望起了头顶的天花板说道,「我说我恨,你信吗?」
空沉默着点了点头。
「但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现在以其恨一个遵守法则的女仆机器人,还不如更珍惜自己眼前的事物来得要好呢。」
「是吗?」
「当时知道妈妈死去的消息时,我还狠狠地打了莉莉一场呢,虽然那个时候的力气不大,但是我想莉莉心里一定比身上更痛吧。但是她也不明白那是什么,所有的机器人都不明白那是什么,我记得那时候的她系统崩溃过三次。其实只要把母亲的记忆在她硬盘里抹掉就没事的,但是她还是苦苦央求着老爸想要保留那段记忆。现在的她已经能在回忆当时那个情况下还保持正常运作,已经变得很了不起了吧。」
闻言,空又陷入了沉默。他不明白机器人和人的界限在哪里,他却知道自己似乎是缺少了什么东西。
「你的身上也发生过不少的事呢。」爱丽丝的话一下把陷入沉默的空吸引了回来,「虽然到现在还是不明白那段乱码是什么意思,但是我很肯定那是用某种特殊的语言所编写成的呢,不在特定的情况下就无法破解的密码呢,就在之前,在你还昏睡着的时候破解出一部分了哦,虽然只是很简单的一小部分。」
「真的吗?!」
「要看吗?喏。」爱丽丝将光显示屏挪动了过来,上面所显示的仅仅只有八个字:“给我们亲爱的孩子”。
「……」望着这几个字的时候,脑海仿佛有一道电光一闪而过,然而空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大概这是你的主人留给你的一段文字吧,在你昏过去的时候检查到你的某个部位有着非常激烈的运作,但是我不知道是不是你的AI程序出现了什么问题,因为即便激烈但是也在一瞬间这种情况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而这段文字就是在那个时候突然破译出来的。」
「是这样吗?」
「昏迷的那段时间是有发生过什么吗?可以描述来听听吗?」
「做了一个梦。」
「你还能做梦啊?!」
「嗯,应该是梦吧,我不知道这种情况发生在我身上还能不能叫做梦。一个很悲伤的梦,但是意识到是这样的梦的时候,我就完全失去意识了。」
爱丽丝捏着下巴做出思考状:「原来是这样啊,机器人对不能理解的东西而产生的强制保护措施么,跟那时候的莉莉一样啊。」
面对这样说的爱丽丝,空只是在一旁看着。
爱丽丝被空看得不耐烦了,转过头来命令道:「既然恢复了还不赶快穿上衣服起来工作?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可能不知道吧!还得向老爸介绍你呢。」
这样说着,爱丽丝转身便离开了。
「是!」空立马下了床。
“禁忌吗?如果真的存在,说不定可以将……”
看着若有所思离去的少女,从羞涩模式恢复的空这才注意到了床边留给自己的女仆装与假发,不由地露出了苦笑。或许还是不要醒来比较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