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不談,還有一件……不,兩件事我要問你。”
“請說,聖劍使大人。”
“不要用這個稱呼叫我,我沒打算和你們同流合污。”
“若不介意,那我就叫你王琉緣吧?”
“……可以。”
怎麼回事?不過就是一個稱呼,這傢伙怎麼看上去很高興?
嘶~~~~~這貨該不會是看上我了吧!
有沒有搞錯!我可是直男!
暗中倒吸一口冷氣,我重新又板起臉孔。
“你——”
眯起眼睛,我死死盯着他,一字一句說道:“是不是勇者的Copy?”
當我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貝莉雅不說,妃莉德明顯就顫抖了一下。
儘管她可能並不知道Copy是什麼意思,但聰明如她大概也明白我話里的意思。
我們三人的立場中,貝莉雅最簡單,只是想要搞明白教團的目的與組織機構。
而妃莉德和我則想要弄清楚巴德爾這個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具體來說,妃莉德多少還有些介懷他【勇者再來】的身份,而我在腦子大概有個極其荒謬的想法。
那就是——這個傢伙該不會是勇者的克隆人吧。
聯想到琉夜鶯和緣七,不知道怎麼的,我心裡就越發覺得這件事可能了。
巴德爾先是一愣,然後一個想要發笑卻又覺得意外的表情就出現在了他臉上。
那神情很複雜,彷彿覺得很不可思議又在意料之中,甚至可以說他有點期待這個結果。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然後,他就大笑了起來,愉快的淚花泛出眼眶,他大聲稱讚道:“不愧是那一位的摯友!一起並肩作戰的生死之交!居然只憑直覺就猜出了真相!之前在被你追擊的時候,我就在想了,這個人難道就連一點動搖也沒有嗎?為什麼可以對一個長得和勇者如此相像的人出手?你們之間的交情真的就像是英雄敘詩中的友情啊!”
“這麼說來,你是承認自己是勇者的克隆了?”
“嗯,沒錯,在下巴德爾,正是那一位的複製體。”
“那三個叫琉夜鶯、K.four,還有緣七的傢伙是我的克隆?”
“是的,不過還請你不要責怪他們,王琉緣,他們只是因為成長環境不同,再加上靈魂里刻上了你的部分因素,所以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的意思是我的性格很扭曲了?”
“咦?我可沒有這麼說哦~”
“哼……”
你們教團還真會取名字啊,“King”. four、“琉”夜鶯、“緣”七,這三個名字的開頭合起來不正好是王琉緣三個字嗎!
後面跟着的數字只怕是實驗代碼吧?
此時的妃莉德已經有些恍然,但大概是已經有所預料,她這時倒不像上次在競技場時那樣狼狽。
在我視野餘角中,那長長的眼睫毛微微一個抖動,然後就無聲無息地平靜了下來,她輕輕嘆息,就像是心中的一塊大石落地。
“那麼第二件事呢?”
當然了,巴德爾是不會注意到這個情況的,他此時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我的身上。
“你是怎麼得到炎神之劍的使用權的?”
“想必這個問題,你是替你那位契約者小姐問的吧?”
“你猜的很准,詩蘿。”
“我在這裡,主上。”
一陣靈光后,詩蘿現出身形,經過了競技場一戰,她的存在已經不是什麼秘密,所以這時就算堂然現身也沒有什麼關係。
更何況,貝莉雅和妃莉德老早就知道了我身邊有這麼一位貼身女僕,她們是不會介意的……
嗯,似乎是這樣!
被貝莉雅那略帶殺氣的眼神一逼,我不經稍稍挪動了一下腳步。
“先代大人所設下的試煉總共有三層,非是一般人或是邪惡之徒可以通過的,你是如何通過聖劍試煉的?”
詩蘿看向他,眼神中只有詢問之意。
畢竟,當時奪取炎神之劍的人不是他,而是槍王星四人。
槍王星、雷斧騎生死不明,幽魂爪、炎刀使均已喪命,便是作為主使的但他林也已經被巴德爾證實死亡,時至今日,詩蘿早已看淡恩仇。
她純粹只是好奇,巴德爾是怎麼通過試煉的,並想要奪回聖劍。
“首先,請容我向你致歉,美麗的花與湖的精靈,可能的話,在下並不想與你刀劍相向,而且使用的還是那把聖劍,但是時事無奈,我只能如此。至於聖劍之主設下的試煉……”
巴德爾停頓了一下話語,就在我們四人凝視的目光下,他自信而不失驕傲地說道:“在下沒有耍任何手段,如你所知,【博愛】、【意志】、【慾望】,我是在得到聖劍本身承認的情況下得到使用權的!”
那話語沒有任何欺瞞,一時間,包括貝莉雅在內,我們四人都沉默了下來。
【博愛】、【意志】、【慾望】是聖劍之主設下的考驗,炎神之劍威力非凡,因此不是心懷仁愛、意志堅定、無欲純粹之人無法使用,便是當年我那位神策王大前輩也倒在了最後的試煉關前,但巴德爾卻可以順利地通過了這三個試煉。
也就是說那個什麼?
我們眼前的這位絕世美少年還真是個好人?
嗯???????
請恕我在心中打出一連串的問號!
是個好人還會搞恐怖襲擊?
你開玩笑呢!
詭異的靜謐氣氛再次在這個地下監獄蔓延開來,最終還是貝莉雅打破了沉默。
“好了,尤彌爾神教的教義,我們大致了解了,那麼關於你們教團的人事機構呢?”
“這個沒什麼好說的,便如同大部分宗教一樣,教主之下,設有七十二柱公卿,其中以聖祭司大人為首,聖劍使為次,三院使再次之,其他公卿為輔,他們各司其職又互有齷蹉。七十二公卿以下設有九大旗士團,為首者稱為旗長,所屬團員分為正旗士與見習旗士,他們是教團的正規武裝,地位遠高於一般信眾,再往下便是一般祭司與教徒了,他們是神教的最底層人員,上了戰場就相當於一次性的消磨品,除此之外,還有數名像我這樣的御使,專屬於各位公卿,七十二公卿又被稱為七十二使徒,他們各有自己的稱號,相信這個,王琉緣應該比我還清楚。”
貝莉雅和妃莉德看向我,而我則點了點頭。
“你們此次襲擊王都競技場是為了什麼?”
“你這話就奇怪了,夕雪小姐,此次武鬥祭事件明明是鴉山搞出來的恐怖襲擊,我們尤彌爾神教只是從旁協助,這是生意上的往來,怎麼會有目的呢?”
“你以為我會相信這種說法嗎?”
“哈哈,我想也是呢,不過我不是說了嗎?我只說我能說的。”
“意思是果然你們有什麼企圖了?”
“這個嘛就任君想像啰。”
巴德爾笑了一笑,然後忽然說道:“不過,今天看在王琉緣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給你們一個提示,從一開始我們來到這個國家的目的就只有一個,然後這個目的現在仍在進行。”
嗯?只有一個目的?仍然在進行?
這話是什麼意思?
就在我被巴德爾的話搞得一頭霧水的時候,經過片刻的思考,貝莉雅和妃莉德就異口同聲地齊呼道:“神策王的遺產!”
跟着,巴德爾只是聳了聳肩膀,似笑非笑。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不過聯繫前因後果,他的剛才話我倒是能夠理解了。
“喂!你們是怎麼知道,這個王都還有別的遺產的?”
最先說出這句話的不是貝莉雅或妃莉德,而是我。
“這話可奇怪了,露德蘭先王留有遺產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秘密,我們教團為何就不能知道了?”
“別跟我打馬虎眼,我說的遺產不是世俗意義上的金銀財寶,而是剛才說的那些異世界物品,用你們的話來講就是那個什麼【聖遺物】,神策王遺留下的那些遺產到底是什麼唯有露德蘭王族才知曉,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其真相,你們是通過蒙塔諾卿知道的?”
“如果我說不是呢?”
“那就是推測了,畢竟神策王和你們那位聖教祖是同一時期的穿越者!用一國之力想要仿造出現代兵器也不是什麼難事。”
“哈哈!恭喜你,您又猜中了八成,王琉緣先生。”
這一下,就連貝莉雅和妃莉德也不由震驚了。
露德蘭王國的建國者居然是穿越者!
這個秘密怕是就連各國的特務機構也不知道!
然而,我今天是打算把這層窗戶給徹底捅破的,於是接下來只聽我冷哼一聲,就直接嗆了巴德爾一句。
“別給我嬉皮笑臉的,你們以為可以掌握那些遺產嗎?放心,這兩天我就再幫你們報銷了其中一個。”
“嗯?你說什麼?”
這一次,巴德爾終於變色了。
“沒聽見嗎?我是說這兩天,我就再毀掉一個神策王遺產,大概你們還不知道吧?我那位大前輩留下來的遺產只有穿越者才能啟動,而不巧的是我就知道其中一個在哪裡,而且還能啟動它。”
不過話是這麼說,但根據上次在水晶坑礦蒙塔諾卿也能啟動那三台機動兵器的情況來看,持有王家血脈(穿越者血脈)的人也能啟動遺產。
“你是說你已經得到其中一個遺產?!”
“廢話,要不然你以為我是在唬你嗎?”
面對我的自曝,巴德爾沉默了下來。
大概是想不到我會這麼直接粗暴,而且一點也不避諱在場的兩個他國高層,他算是徹底無話可說了。
不過在對待神策王遺產的態度上,他倒是和雷斧騎那個歇斯底里不同。
看來所謂的【聖遺物】在他看來也不是很重要。
而一旁的貝莉雅和妃莉德則一起看向我。
“王琉緣你……”
“我以前就覺得有可能了,沒想到你還真是召喚者……”
“喂!你們別用這種擔憂的眼神看着我啊,這種事又沒什麼好隱瞞的,我就是從異世界來的,而且還是和他們的那位教祖來自同一個世界,否則你們以為我是怎麼知道他們說的那些東西的?對了,順帶提一句,我和勇者是來自不同的世界,並且還是通過非正規方式被召喚的,所以你們就不用擔心我了。”
沒錯,有什麼好擔心的。
反正我上面還有創世神大姐姐罩着!
就是其他七冠大神想要動我,也得考慮一下後果。
【先天之體】這種逆天體質,你們以為是想要就能要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