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鳥騎士團,那是曾經在暗處維護聖都安寧的黑暗組織,擊敗了無數的邪惡陰謀,一次又一次的拯救聖都的百姓們於無聲無息之中,他們中有的人只是一介學院的學生,有的人則在社會實習中慘遭淘汰,甚至有的人連正經一點的工作也沒有,但是他們並不灰心,在偉大劍聖的指導下,這群曾經的社會不合格者組成了神秘的地下結社,他們執行着黑暗中的正義,哪怕是不為人知,哪怕是不被他人理解,這些心懷光明的熱血男兒們依舊日復一日地為自己熱愛的都市奉獻着……

曾經我們擊敗過闖入南城區的大型魔獸。

曾經我們勇於反抗天赦廳不正當的政策。

而最讓人津津樂道的則是在一天夜裡,我們偷偷潛入第三騎士團的駐地,在那面雷昂納多大騎士團長引以為傲的光榮牆上畫上了各種各樣揭露真實的話語。

事後,以剛毅穩健著稱的光弓大人差點沒有吐血不起。

追憶往昔歲月,真是不勝唏噓啊……

啊————!

我那逝去的青春啊!

啊~~~~~~~~!真是太他娘的羞恥了!!!

不必多說,什麼擊敗大型魔獸、反抗不正政策,全都是瞎編的!

那頭變異奇美拉本來就是我們從地下鬥技場錯手放跑出來的,還有說什麼反抗天赦廳的暴政,其實只是和街委會鬥智斗勇而已,畢竟一天到晚窩在屋子裡的可疑集團哪裡會不引起當地街委會注意的?至於在玄武騎士團的紀律牆上塗鴉,那壓根就是因為我閑得慌,所以打算藉著機會噁心一下雷昂納多……

反正以我現在正常的頭腦來看,當時乾的事情十停里有九停是在搞破壞、妨礙社會治安,絕對稱不上是正義光明的行動。

就我那點拿不出手的黑歷史,純粹就是在打自己的臉!

而現在艾米莉亞居然說我那群手下來王都了?!

這不是要我的命嗎?

當初要不是勇者“一巴掌”把我打醒,我估計還在繼續扮演中二病團長呢。

因為魔王戰爭的緣故,我是有一段時間和他們失去了聯繫,但是之前我回聖都的時候也有去街道打聽過他們的消息,但是聽人說那群傢伙已經搬出了曾經的“秘密基地”,我還以為曾經的小夥伴們都已經改邪歸正了,可誰想得到時過境遷居然還能在王都遇上他們。

這下糟了,非常不妙!

且不說這對彌蕾尤、憐月、白櫻的教育不好,就是被謝爾芬那個金桔子公主知道了,還不得笑話死我?

【嗯,沒錯,這事情若是被謝爾芬知道,肯定會笑話主上你的,噗——】

你笑了!

詩蘿!你剛才是不是忍不住笑了!?

【抱歉抱歉,是屬下一時失態,還請主上不要介懷。】

在心湖中詩蘿微微向我致歉,腦海里彷彿出現了她提起裙擺,盈盈彎腰的動作。

不過,你的語氣能在敷衍一點嗎?

【哼!】

用鼻音表達出自己的不滿,但和我一心同體的詩蘿哪裡會在乎我這小小的抗議。

她笑着說道:【主上,時間差不多了,你不要忘記今晚還有除靈的任務,這時候如果不製作符籙的話,就趕不上丑時三刻的封魔之刻了。】

【詩蘿,我發現你最近是越發對我不尊敬了,你真的有好好端正自己女僕的態度嗎?】

對於我故作正經的嚴厲語氣,詩蘿居然也不反駁,她以非在化的靈體狀態飛出無銘長劍。

【是是是,是屬下不好,還請主上不要生氣了。】

她一邊笑着,一邊將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那嫣然綻放的笑容近在咫尺,湖光瀲灧的眼波彷彿要將我吞沒一樣。

瞬間我就有些心跳加速。

不好!臉好像燒起來了!

而且這感覺還沒法逃過詩蘿的感知,因為共鳴,心臟跳動的節奏好像與詩蘿重合了起來。

大概就連詩蘿也沒想到會有這種發展,前一刻還在玩笑的她忽然眼神蕩漾了起來,我們就這樣互相注視着。

空氣中有一股不可言明的曖昧氣氛。

直到——

【嗯咳!】

謝爾芬她們三個電燈泡出現在現場。

【哇啊啊啊啊!主人和詩蘿姐在談戀愛了!!!】

【不行!這樣可不行啊!大姐頭!你不是常常教導我們要謹守契約者的本分嗎?】

【嘻嘻嘻嘻~~~~詩蘿,你就承認自己已經愛上了笨蛋主人吧,今晚我們是不是可以吃紅豆飯了?】

【不、不是的!你們三個不要鬧啊!】

詩蘿連連擺手,試圖否認,但謝爾芬她們哪裡會放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同樣以非在化形式飛在空中的三個小妖精就這麼咋咋呼呼地圍着我們飛來飛去,視線中紅綠藍三色的流光劃出一個又一個的光圈,就像是要把我和詩蘿綁在一起一樣。

詩蘿被弄得說不出的狼狽,這還是她第一次在三個小妖精面前嚴重失去了“姐姐”的威嚴,就是上一次因為抱着白櫻取暖的事情也沒有這麼尷尬。

紅着臉,一個跺腳,我家的劍靈小姐就一個閃身躲進了無銘長劍。

頓時,三個小妖精發出了勝利的歡呼聲,只留下站在原地的我哭也不是,笑也不是。

【嘿嘿,笨蛋主人,你剛才是不是也對詩蘿動情了啊?】

眼見詩蘿臨陣逃走,謝爾芬立刻就把矛頭轉向了我。

我汗,你這小壞蛋是不是最近囤積在體內的惡作劇因子過剩,所以今晚打算好好發泄一下?

我臉皮一抖,就有些害怕地看着她。

揮舞着手臂,透明的翅膀在背後不停的撲動,看謝爾芬那興奮的架勢,我估計今天她不弄得我下不來台是不會罷休的了。

最後逼得我只好動用暴力手段,這才好不容易把這三個小傢伙給鎮壓住了(當然,鎮壓的對象主要還是謝爾風,溫蒂尼和沙拉曼用一頓夜宵就能收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