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經過了一夜的激戰,我終於帶着憐月和彌蕾尤回到了星風灣,告別了老圖那德卿和愛麗兒后,這一路總算是再無波瀾。

北方平原的冬季,白天開始的很晚,當天空微微放亮時,我敲響了星風灣的大門,這個時間點,真雄和真琴應該已經醒了。

“來了~是哪一位啊?真是抱歉,本店還沒有開門~”

一陣快步,隨着裝飾在門角上的銀鈴發出清脆響聲,真琴打開店門並探出了腦袋。

“早上好,真琴。”

微微向她笑道。

“咦?怎麼是你,源先生?早上……哇!”

還不及向我問好,她就大吃了一驚。

但這也不能怪她,畢竟我這時是一身破爛,冒險士用的工作服此時已經千瘡百孔,染在衣服上的血跡也早已結成了血疤,不但如此,在我的臉上、手臂上、大腿上到處都留着傷痕,刀劍的痕迹、火焰的痕迹、冰霜的痕迹,那些傷痕雖然已經不再流血,但是依然面目猙獰,咋一看會被嚇一跳也在情理之中。

“怎麼回事?源先生你怎麼受了這麼重的傷?難道是剛從戰場上回來嗎?快快快,先進來再說——”

真琴一邊說著話,一邊就將我讓進了店裡,但這動作卻在中途停了下來,因為她看見了跟在我身後的兩個小丫頭。

“……哎?”

似乎是一時沒辦法理解這是什麼情況,真琴歪着腦袋向她們看去,她臉上露出費解的神情。

察覺到了真琴的目光,憐月和彌蕾尤也同樣停下腳步向她看去,三人就這麼愣在了原地。

“嗯?嗯嗯嗯嗯?”

實在是想不通我為什麼會一身傷的帶着兩個小姑娘回到星風灣,我都感覺真琴的眼睛裡出現了兩個螺旋紋。

“你、你好,這位姐姐,我叫憐月,這是我家小姐叫——”

“我叫彌蕾尤!”

“啊……你們好,我叫真琴。”

最後還是憐月受不了那股疑問的視線,她帶着一點尷尬又很有禮貌地向真琴問好,跟着彌蕾尤就舉起雙手大聲自我介紹道,那樣子倒是一點為難的神色也沒有。

這麼一來,出於民宿看板娘的自覺,真琴也只好跟着自報家門,但是她很快就反應了過來,只見她一把拉過我,也不管我這時滿身是傷。

嗯?這麼著急你想說什麼?

“源先生!誘拐未成年少女可是犯法的!”

………………

喂!你想到哪裡去了

我在你眼裡有這麼不堪嗎?

我一捂臉,無語道:“拜託!誰會做這種作姦犯科的事情啊?!我只是帶她們回星風灣住而已!那兩個小傢伙以後就要跟我生活在一起了。”

“什麼?!你不但帶回兩個孩子,還打算和她們同居,難道——!”

“靠!真琴你這腦洞有點大啊!”

“那眼下這情況你怎麼說?”

“那是因為……”

“哥哥!碧迪!源先生他……唔唔——!”

眼見真琴不但徹底把事情想歪了,還打算喊人,我連忙截斷她的話頭然後一把捂住她的嘴巴。

“大小姐!真琴姐姐!我求求你不要還不等我把話說完就喊人好不好?”

真雄不說,但碧洛迪絲前輩可是個小笨蛋來着,讓她看到這情況,再加上你一添油加醋,我還不得挨一頓削?更嚴重的是,要是被白菊亭那幫混蛋誤解了我這回事,我以後還有什麼臉面在王都混?

——快看快看!那就是那個性取向不正常的變態喵!

——嘁嘁嘁,這個不要臉的傢伙,罪該萬死!

——我早看出來源柳皇這傢伙不是個好東西了!居然對兩個純潔無垢的孩子也下得去手?

——嗚嘰!居然是光源氏少女養成計劃?!太羨慕了!

——呵呵呵……你果然是想被插瞎雙眼吧,源先生?

——源先生!嗚嗚……我們今天起就斷交了!

——源柳皇!你過來一下,我們好好談談!

啊啊啊!想想我就要一頭撞死!

要是真被說了,我的臉面往哪裡擺?

嗯?但為什麼在我的妄想中,麥柯希是個蘿莉控?!

咳!不過算了,這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總之這件事絕不能讓美惠、安妮或是咲誤會,否則我在王都的生活一定會完蛋!

回過頭看了眼這時還怯生生站在我身後的兩個小丫頭,我只好壓低聲音向真琴解釋道:“她們兩個被家族掃地出門了,因為之前我跟她們一起旅行過,所以決定要收養她們。”

“真的是這樣嗎?”

“為什麼要用疑問的語氣?”

眼見真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我不由大急。

而這時,咚咚咚,從二樓傳來一陣腳步聲,這個時間點該不會是……?

“啊嘞?這不是後輩君嗎?哇~~~早上好~!”

哎喲!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帶着一點早上還沒有清醒的朦朧睡意,碧洛迪絲就像是兄控的妹妹見到了哥哥一樣,她一路飛快地跑了過來,腳上甚至還穿着睡覺用的絨毛拖鞋。

“碧迪你聽我說啊——”

“真琴小姐?!”

眼見真琴張口就要把我打入十八層地獄,我連忙大聲阻止。

但這時已經為時已晚,大概是因為與自身的野生氣息相契合,碧洛迪絲剛在我身邊站定就看見了彌蕾尤。

當時我的心臟就直接停了三秒,那感覺簡直就是心驚膽裂啊!

“哇哇哇!不得了,不得了!這兩個可愛的孩子是怎麼回事?”

“嗯——?”

就在彌蕾尤歪着腦袋發出一個可愛的疑問詞的同時,碧洛迪絲已經一把抱住了她。

“好可愛!真是好可愛啊!吶吶吶!你是從哪裡來的?”

一瞬間就從半睡狀態醒了過來,碧洛迪絲開心地抱着彌蕾尤,她就像是獅子媽媽抱着幼崽一樣,一個勁的蹭着彌蕾尤的臉頰,而且被這麼蹭着的彌蕾尤居然還不討厭!

“嘿嘿嘿~~~~”

發出暖烘烘的笑聲,彌蕾尤竟然一點也不抵抗,她也抱住了碧洛迪絲,這一大一小兩個可愛的少女就這麼抱做一團。

“哎哎哎——?”

萬沒有想到是這種展開,異口同聲發出驚奇的聲音,我和真琴還有憐月瞬間就同時流下了一滴冷汗。

莫非碧洛迪絲是彌蕾尤失散多年的姐姐?!

“嗯嗯,原來是這麼一回事,也就是說小憐月和小彌蕾是被壞人趕出了家門,所以才會被一窮二白的源先生帶回來的嗎?”

怎麼說話的?什麼叫一窮二白?我要是真這麼窮住得起你家的星風灣嗎?

真琴我發現你現在是越發地對我不客氣了!

就沒有一個正常人對武學大宗師該有的尊敬嗎?說好的顧客至上呢?

終於在聽完我的一番解釋后,真琴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經過。

這時我和憐月坐在桌子前,而她則坐我們的對面,彌蕾尤沒有坐在椅子上,而是待在碧洛迪絲的膝蓋上,不過片刻她們兩個就已經混熟了。

現在還不到星風灣的開店時間,所以真琴還有時間跟我們坐着聊天,或者說是她為了弄清楚情況,好決定是不是要報警……

聽過整個事件后,碧洛迪絲對彌蕾尤更加寵溺了起來,那紅通通的眼神簡直就像是要將自己全部的慈愛都要傾注在她膝蓋上的小姑娘一樣,儘管我還不知道碧洛迪絲前輩自己是不是已經年滿十八歲了(汗)。

“那麼源先生,你有去東城區的人口管理所辦理未成年過繼手續嗎?”

“哈?”

什麼玩意?未、未成年過繼手續?

這個大陸上有這種政府系統嗎?

看到我一臉的小白表情,真琴立刻就明白了我的疑問,她嘆了一口氣解釋道:“在露德蘭想要收養孩子就必須到所在地區的政府機構申報,這是先王定下的政策,要是源先生你不去報備,那這行為就屬於違法行為!”

混蛋!又是那個山寨王!搞得這麼現代化幹什麼?在異世界收養兩個蘿莉還要去政府報備?不知道我們這本是搞笑小說嗎?整出這麼多嚴謹的系統幹什麼?!

“那真琴,那個人口管理所在什麼地方?我今天去報備行嗎?”

“只要在同居一周間申報就行,至於地點嘛……用說的太麻煩了,有地圖嗎?”

“你等一下,我上去拿。”

我連忙衝上二樓,也顧不上換衣服,拿起路易老爹贈送的王都地圖我跟着就匆匆下樓,但等在那裡的卻是一片和樂融融的畫面,碧洛迪絲已經替兩個小丫頭點上了一桌和式早餐,就連她最愛吃的天婦羅也塞進了彌蕾尤的飯碗。

而且最關鍵的是,那些按照規制的飯菜明顯比平時豐富了一圈!

不用想都知道是真雄替她們開了後門!

靠!蘿莉就了不起啊?!

我要投訴!你們這是差別對待!

“咦?這麼快就下來了,來來來,源先生也一起吃飯吧~”

真琴笑着向我招手,而我只能無語地過去坐下。

“給,這是地圖。”

“嗯,好的,我來替你畫上標註。”

沒好氣地遞過地圖,但真琴卻絲毫沒注意到我的態度,她和碧洛迪絲這時都全身心地撲在了兩個小丫頭身上,對我根本就是不肖一顧。

要不說她們這個年紀的女生就是同情心泛濫呢?

眼前有了兩個新人,就忘了我這箇舊人,虧我們以前還打情罵俏呢……

“就是這裡了,源先生,東城區的人口管理所在靠近艾希爾雪山的位置,在那周圍不但有山上獵戶們的居住地,還有奴隸市場和流通非法物品的地下集市,你去那裡時可千萬不要東逛西逛,要是一個不小心就會很容易被人找茬的。”

在我的注視下,真琴拿過地圖,她用那支常年帶在身上的菜單記錄筆在地圖上面畫下一個紅圈並好心地提醒我要注意小心。

不過……

真琴小姐你嘴巴上提醒我要當心安全,但其實根本就沒往我這邊看吧?

你能不能別一邊摸着彌蕾尤的腦袋,一邊漫不經心地說話?

喂!我說看着我的眼睛說話啊!

用手指一按腦門,我只好再次無語地將地圖收好。

平時沒看出來啊,你們兩個居然這麼喜歡小孩子?

不過,奴隸市場啊……

謝爾芬她們現在已經耗光了所有的魔力,我也是時候要考慮一下臨時契約的事情了,這事暫時還沒有找到適合的對象,但時間不等人,還是說回到原點,違反我的原則直接去買一個人體電池?

嗯……

腦子一邊思考的時候,視線就看到了正在那裡大快朵頤的彌蕾尤和細嚼慢咽的憐月。

雖然早前在櫻雨屋吃過了一些糕點,但那點量明顯不足以填飽她們的肚子,而且這一路走到星風灣的路程也不短,兩個小丫頭這時正津津有味地吃着真雄為她們準備的早飯。

咦?啊嘞?

說到魔力充足,憐月不就是現成的人選嗎?

而且論到關係親疏、值得信任,還有比現在的她們更親近我的人嗎?

嗯嗯嗯,好主意!這樣不但保證了三個小妖精的魔力供應,還順帶解決了彌蕾尤和憐月的人生安全問題,畢竟天知道赫茲家那幫老傢伙以後還會不會整出什麼幺蛾子,我平時要去冒險公會工作,總不能整天帶着兩個小蘿莉在白菊亭進進出出吧?

用手摸了摸下巴,我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大概是注意到我的視線,彌蕾尤突然夾起一塊土豆。

“源先生你也吃!”

一筷子將土豆塞進我的嘴巴,彌蕾尤望着我,眼神中的意思大概是“好吃嗎”的意思。

嗯,味道很好喲。

我愉快地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將別有深意的眼神投向一旁的憐月。

猛然就是一陣惡寒,憐月一個激靈警戒地看向我。

“看、看什麼呀……你這樣子很噁心啊,源先生......”

“不,沒什麼,你要好好吃飯啊,憐月醬~”

我眯起眼睛,發出“呵呵呵”的笑聲。

“呼哎——!真琴姐!碧洛迪絲!”

雖然不明白我究竟在打什麼主意,但憑藉著以前一起朝夕相處時的生活經驗,憐月本能的就感覺出我有陰謀,她大喊一聲一把扔下筷子就逃到了真琴的身後。

“什麼什麼?怎麼了?”

“小憐月,怎麼了?”

“真琴姐,碧洛迪絲,源先生他想要對我圖謀不軌!”

哈!?胡說什麼呢!

就你這發育不完整,以後跟咲同一類型的飛機場,誰對你心懷不軌了?!

我是御姐控好不好?!

眼看着真琴和碧洛迪絲對我露出一種看變態蘿莉控的冷淡視線,我立刻就急了。

但是——

兩人:“源先生(後輩君)——!?”

我:“你們聽我解釋!”

兩人:“制裁(蘿莉控可不好)!”

哎喲喂!你們還真打啊?!

還有真雄你透過門帘豎出一個大拇指是要搞哪樣?

你不是站在我這邊的嗎?!

經過一個早晨的打鬧(當然,被打的主要是我),星風灣開始了一天的營業,一樓的大廳里,冒險士、傭兵和各路飄在王都的浪人開始陸陸續續到來。

因為不想引人注目,我便帶着彌蕾尤和憐月回了房間。

菊之間原本是單人間,現在卻要住下三個人,哪怕其中有兩個是孩子也顯得有些擁擠了,我本來是想找真琴換一個房間的,但不巧,眼下的安利夏牧正處於旅遊旺季,星風灣的客房早已飽和,想要換房間只有等建國祭結束后才有空餘。

就在我有些為難的時候,可愛可靠的碧洛迪絲前輩倒是想出了一個辦法,她提議將兩個小丫頭中的一個分到她的房間居住,但是在一番商量后,彌蕾尤和憐月誰都不願意離開我的身邊,於是在碧洛迪絲羨慕遺憾的眼光中,這個計劃只好擱淺。

回到房間后,在憐月的幫助下,我很快地就將傷勢處理好,這些事憐月駕輕就熟,以前在一起旅行時,都是她照顧我和彌蕾尤的起居,所以做起這些來根本就不生疏。

換上一件新衣服,下午我準備去白菊亭彙報一下情報,回來的路上也好替兩個小丫頭買一些生活用品,等到她們安定下來,再把臨時契約的事情給解決了。

心中默默將一天的計劃打了一個草稿,我就讓憐月和彌蕾尤睡到床上去休息了,昨天這一天下來,除了在櫻雨屋的幾個小時,她們基本就沒有好好睡覺,再加上精神上負擔,這時雖然看上去沒有什麼影響,但在她們眼神深處卻透露出深深的疲倦,這種時候果然應該好好休息。

守着她們,等她們睡著了,我才起身下樓。

旁邊的房間里,碧洛迪絲早就去上工了,因為前幾天圓桌議會對白菊亭發出的緊急委託,公會裡的許多老手都被派出去執行任務了,碧洛迪絲自然也不例外,她和麥柯希、藍捷朗大前輩是對付高級魔獸的主力,一天中幾乎有一半時間都與魔獸戰鬥。

現在正是公會最繁忙的時期,根據上次定期會議的通告,王都警備團將要對整個安利夏牧及其周邊進行清掃活動,像是響馬、盜賊、魔獸之類的隱患要全力排除,而潛伏在王都的尤彌爾神教也在這打擊範圍之中。

我接下的任務不算太難,可數量也不少,現在又要照顧兩個小蘿莉,得抓緊時間啊。

一路走下二樓,臨行前將無銘長劍留在了憐月和彌蕾尤的身邊,又以劍氣灌注劍身,好讓目前處於休眠狀態的詩蘿得以快速恢復。

“柳皇~~~!”

“源醬——!”

一進白菊亭的大門,兩隻貓科動物就向我撲來。

強大的衝擊力瞬間讓我一個踉蹌差點就一屁股坐倒在地,索性我及時站穩腳跟並很經驗老道地護住了胃部……

但是這並沒有什麼卵用,兩個獸耳娘依然一左一右掛在了我的脖子上。

“琥杏、春醬你們倆幹什麼?”

我一臉的詫異兼疑問地向她們問道,這兩個傢伙滿臉的傷心,好像我出了什麼大事一樣。

“傷得好嚴重啊!嗚嗚,你受苦了,柳皇……”

“要是春乃在場,一定幫你教訓那群壞傢伙!”

嗯?嗯嗯嗯?

你們這是唱哪一出?

難道已經知道了我昨晚被埋伏的事了,冒險公會的情報網這麼迅速的嗎?

還有!不準把鼻涕往我袖子上擦!

不知道我這衣服是剛換上的嗎?

“源先生,你的傷勢不要緊吧?”

這時,小田也走了過來,他神色擔憂地看着我。

奇怪,怎麼連小田你也一副我在鬼門關前走了一趟的臉色?

呃……雖說好像是這麼一回事,但這種程度的戰鬥我又不是第一次經歷。

你們真的不必要這麼大驚小怪。

視線往左右看了看,只見那些還待在大廳里的冒險士紛紛走了過來,他們對我噓寒問暖,言談間充滿了同一公會冒險士對同伴的關心。

內心湧現一陣感動,但我真的是莫名其妙啊!

大家一樣都是混生死線上的冒險士,你們一個個淚點都這麼低的嗎?

而且要是我沒看錯,你們中還有兩三個是前幾天在定期會議上反對我升階的人吧,怎麼這時候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

“源先生,以前是我誤會你了,沒想到你是這麼一個熱心腸的人!”

“是啊是啊,我們白菊亭能有你這樣一個同僚,簡直就是我們的驕傲!”

“感人、太感人了!那兩個小丫頭還好吧?”

什麼情況?昨晚那事不應該是機密中的機密嗎?

為什麼現在搞得人盡皆知?

那些幕後黑手的情報管製做得也太不到位了吧?

我這不是一下子就被抬到暴風眼的中心了嗎,這和我隱退的心愿不符啊!

就在我一臉不明所以的時候,柯麗思排開眾人走了過來,她冷着一張臉,態度依然淡漠。

太好了!至少你這個會讀心的小妞還正常!

哇!不要這麼瞪着我,我這是在誇你啊!

“你看看這個吧,源先生。”

大概是看懂了我的臉色,又或者是直接讀了我的心,柯麗思遞給我一張報紙。

報紙上寫着——【號外!兩名豪門遺孤被逐出家門,黑心家族意欲斬草除根,狠下殺手間,冒險士挺身相救!拔刀相助,盡展俠客風采,王都眼下風頭最勁的新人冒險士,史上唯一一名連跳兩級的赤銅冒險士——源柳皇!】

我擦!弗蘭卡商會——咲她哥哥行動得也太快了吧?!

不要問我是怎麼知道這報導背後是咲她哥哥指使的,因為昨晚那些個勢力中唯有這位大少爺是站在我這邊的,在王都能有這種能量,且想得出這種指桑罵槐的損招的,也只有這位安東尼奧大少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