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看着自己的手机,差点叫出了声。
坐在对面的艾瑞克投来询问的目光。
唔,没事。
安妮小声回应。
但是
她将手机放到坐在身边的维多利亚的眼前。
看起来像是给闺蜜分享有趣新闻。
但是,手机屏幕上出现的并不是什么趣闻。
那是一条消息。
“我想我已经彻底想清楚了,很抱歉要知道你们这么重大的秘密之后,才能想清楚,今天晚上图书馆闭馆以后,请来三楼,我会当面说清楚的。”
哇啊啊啊,语气都柔和起来了,都不再毒舌了。
看来罗夏学长真的真的已经被动摇了呢。
唔,好开心。
果然看到感人的恋爱大家都是会感染的啊。
多亏了维多利亚学姐。
说起来,自己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的时候也是被吓到了了呢。
但是维多利亚学姐抚摸着小腹露出的表情,实在是太温柔了。
虽然说有点迷离地过分了。
学长也一定是察觉到这样的神情了,尽管他一直冷冰冰的,但是观察别人倒是很在行。
安妮看向维多利亚。
维多利亚也看着她,她一样很开心。
连罗夏•提兰尼奥这种极端自我中心又阴沉的家伙都会都要动摇的恋爱。
莫名有些自豪了。
艾瑞克有些茫然地看着突然带着笑意的两个女孩。
明明还在吃午饭,什么事这么开心呢?
话说维多利亚和安妮的关系越来越好了啊。
他想。
再次来到图书馆三楼的两位女孩已经没有了昨日的紧张感。
毕竟某种意义上,她们可是来接受投降的。
一楼和二楼淹没在黑暗中,但是三楼却灯火通明。
和昨天一样。罗夏和路易在等着她们。
但是今天还多了一个人。
一位戴着管理员袖章的学姐正靠在三楼和自动扶梯的交接处。
安妮对她有一点点印象,似乎是和罗夏一起负责魔法师区的女生。
尽管她没有再笑,但是脸上却是相当柔和的表情,黑发黑瞳以及平滑的五官说明她是东国人。
这位学姐浑身散发着大姐姐一样的气息,让安妮莫名地安心。
黑发女生仿佛没有注意到她们,只是低着头闭着眼睛。
从她身边经过,安妮和维多利亚来到了罗夏面前。
黑发的男孩看着他们,没有说话。
但是一边的路易却笑嘻嘻地走上前,站在了维多利亚的身边。
“来了啊。“
罗夏看着她们。
“是啊,学长既然要对我们说重要的话,我们当然要来啊。“
安妮双手叉腰,显得很兴奋。
“大概吧,我要说什么……“
仿佛在自言自语一样,罗夏开始嘀咕起来。
“没想到这个世界还有那么甜蜜的情侣,为爱付出什么的,真伟大啊,什么的……“
罗夏用着毫无生气的语气,念叨着。
什么啊。
安妮很不满,都这种时候了,还这么不坦率啊。
对罗夏学长的评价要减分啊。
仿佛对自己这样也难以接受一样,罗夏也停住了。
他把目光放到她们身上。
眼神微妙。
紧接着,他从工具包掏出一根东西。
如同水晶柱的物体在他手上闪闪发亮。
或许是件工艺品吧,水晶柱的一头成锥型,整体成深蓝色,内部似乎有类似气体的东西。
罗夏开始把玩起来。
水晶柱在他手指间穿过,闪闪发光。
这是干什么,话说一半就停下?
安妮很疑惑。
但是维多利亚并不疑惑。
她很惶恐。
“为什么你会有咒针?!这东西只有在战场上才见得到啊,学生持有咒针是严重违反校规的。”
哦,安妮想起来了。
这是咒针,我在课上学过。
诅咒的具象化武器,将诅咒维持在半完成状态下的特殊装备。
恐怖分子的最爱,杀人的利器。
随着记忆的复苏,安妮的情感也出现了变化。
罗夏学长拿着那东西干嘛?
他的眼神也不对劲。
罗夏不再把玩咒针,他将那东西握在手里。
书上说咒针只有制造者本人才能使用。
所以,罗夏为什么会做,为什么要做,以及要对谁用。
大庭广众下,罗夏竟然敢拿出拿出那种东西。
路易学长可还在这里啊。
嗯?
路易学长?
路易正在维多利亚身后。
毫无反应。
他仍旧笑着。
原本站在远处的学姐,不知不觉来到了她们身后。
一左一右,封死退路。
不安感越来越强。
“学长?”
试探性地叫他。
罗夏没有回应,只是看着她们。
路易突然间抓住维多利亚的肩膀,迫使她跪下。
有着身孕的女孩不敢反抗。
学姐没法反抗。
我得做点什么,虽然不知道学长学姐们怎么了,但是不能坐以待毙。
至少要从这里离开。
要帮助学姐离开,得要帮手。
先召唤一只人偶。
安妮拿出放着白色液体的玻璃瓶。
云傀儡法术的最为简洁。
她低声吟唱,罗夏毫不在意她。
因为安妮的法术根本完不成。
红发女孩很快注意到,空气中存在着某些东西。
某种天启学派的矩阵隔绝了【名】的赋予和魔力的流动。
魔法被沉默了。
释放沉默术的黑发学姐从身后摁住安妮的手腕,将她制服。
两人都失去了反抗能力。
“你要干什么?”
维多利亚勉强抬起头,看着罗夏。
出于母亲的本能,她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小腹。
现在的维多利亚害怕,惊慌,恐惧,愤怒。
如同受惊的猫咪。
她知道罗夏是个自我意识过剩的家伙,也知道他阴沉。
可眼前的这个家伙,沉默不语,面无表情。
作为施暴者而毫无情感波动。
这真的只是……坏学生的程度么?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
罗夏说到。
他站到了维多利亚面前。
“你知道的,咒针是为了快速使用诅咒而诞生的武器,而诅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将手中的水晶柱放到维多利亚面前。
女孩看到咒针内部盘旋着深蓝色的雾气。
“是会你早产的诅咒,还是会让孩子胎死腹中的诅咒,你觉得是哪种呢?”
女孩的瞳孔扩张,她真的怕了。
“你这混蛋,不要拿那种莫名其妙的事情吓我……我知道你不敢……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试图挣扎着起身,但是被路易死死地摁住。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维多利亚甚至怀疑自己在梦中。
昨天还能好好交谈的,昨天还能和平共处的。
今天是怎么了?
一晚上的时间,都疯了么?
罗夏•提兰尼奥居然是这种疯子么?
不只是罗夏,路易又是怎么回事。
他是学院排名前十的机械师,教团的总司仪。
他也疯了么,还有另外的那个女生也是。
难不成是精神控制?是罗夏干的么?
各种各样的念头层出不穷。
维多利亚变得声嘶力竭起来。
“该死的,你们快放开我。”
仿佛来到了陌生的世界,眼前的人都是有披着人皮的恶魔。
事情发生的太快,莫名陷入疯狂世界的维多利亚瑟瑟发抖。
自己挣脱不了,安妮也指望不上。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爱德华,对,爱德华,他会来救我。
精神恍惚的女生开始默念着爱人的名字。
可救她的骑士没有来。
罗夏的咒针已经近在眼前。
“放开我,快放开我,该死的。”
笑容不在,曾经的公主殿下现在眼角有了泪花。
罗夏将咒针放到维多利亚的脖子旁。
“停一下学长……“安妮颤颤巍巍地发声。
罗夏顿了一下。
安妮用尽全力挤出一个微笑。
“你不会下手的,对吧,学长?”
男孩叹了口气。
“不,我会的。”
他激活了咒针,诅咒进入了维多利亚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