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院中的一座高塔,伯尔特的办公室里,一个身材高大,体格魁梧的影子三步两步闪了过去。
“塔克斯,好久不见。”伯尔特从某一个书堆中钻了出来。
“呀哈哈哈!又被你发现啦!”说着塔克斯豪放地拍打伯尔特的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
“我们的大探员怎么来了?”伯尔特仔细打量塔克斯,“这么多年了,你真是一点没变。”
“你倒是变得文绉绉的了,完全变成老师了嘛。啧啧啧,看起来和那群老头有几分像。”两人似乎是认识多年的朋友,轻轻对了一拳,会心一笑。
“是有点老了,没办法,现在的学院制度,想做什么都不行,别提多闹心了,这样久了,人能不老吗?”伯尔特轻轻一叹,满眼的唏嘘。
“不说这些啦,魔法局还不是一个样,这些组织机构都一个样的死板,没得治的。”塔克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刚才的实战课上居然有学生用出了远古的控天术,真是意外,没想到还能见到这种几乎失传的远古魔法。”
“哦,那个学生是我班上的,他名叫弗里斯·赛伦。”
“赛伦……难道是当年那位的?”塔克斯一脸的惊讶,赛伦这个姓氏已经很久没有出现。
“不清楚啊,不管是他还是赛伦这个姓氏,就连当年那个人是否存在,一切都是谜……”伯尔特深深地看了塔克斯一眼,“如果不是我们曾经见过那个人,我们也不会记得他曾经存在过吧?”
塔克斯没有说话,摸着下巴在思考着什么,这是他第一次露出这么严肃深刻的表情。过了一会,他又说:“不管怎样,这个弗里斯都有点意思。”
“你有没有看出他的体质问题?”
“生命分流……对吧?当时看到他前后魔力波动诡异的差距和那种魔力运行的阻滞感我就觉得是,只是还不确定。这么说他身上的封印果然是你下的吧?”
“封印的术式是我写的,不过施法者不是我……”伯尔特拿出一把椅子来递给塔克斯,刚才他一直坐在垒高的书本上。
“其实我想问,你怎么突然答应来教书了,学院请了你那么多年,你一直都是拒绝的,怎么这次改注意了?”伯尔特问道。
可是塔克斯没有回答他,坐到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伯尔特看了他一眼,“我懂了。”塔克斯是帝国中央魔法局的探员,他放下工作来教书,很可能和他正在执行的任务有关,虽然是朋友,但是机密不容泄露。同样,作为全大陆魔法师圣地维斯顿王立魔法学院的教师,伯尔特的工作也不只是教书那么简单,涉及到工作机密的时候就沉默以对,这是两个朋友之间的规矩。
“不管什么原因,我们能这样聚在一起那其他的都不重要,来,干杯。”伯尔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满满的两大杯酒,塔克斯不禁好奇这些看上去杂乱的书里还藏了什么。
杯子“叮”地对碰,多年不见积攒的话都随着酒流进两人的心里。
另一边,523宿舍。
弗里斯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他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右手源源不断地注入,流遍全身,一看,是诺兹。诺兹正握着他的手,把自己的魔力注入到他的体内。他想坐起来,却被一阵脱力感打回到床上。
“弗里斯你醒啦?”诺兹看到弗里斯醒来,兴奋地笑起来,知道这时候担忧才从她脸上褪去。
“诺兹,你这是?”弗里斯艰难地指了指两人握在一起的手,问道。
“我的魔力有着很浓烈的自然气息,对恢复体力有帮助,虽然不知道对生命力有多大作用就是了,嘿嘿嘿……虽然用不了魔法,不过至少这样……”诺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但她脸上掩藏不住的苍白让弗里斯看着心疼。不过的确,对比刚才,弗里斯感觉好了不少。
“弗里斯……谢……”弗里斯打断了诺兹要说的话,他也没说什么,只是摇摇头,然后微微笑了笑。一切心意,尽在不言中。这时,弗里斯已经能简单的活动,他坐在床上,诺兹在旁边用小刀削着水果。他看了看窗外,紫色的月光铺满了整个阳台。
“竟然已经这么晚了……”弗里斯望着窗外,之前那场战斗正在他脑中回放。当时他怒极而发,解开第一层封印后狂暴的魔力把第二层封印都冲撞得一阵松动,虽然现在已经稳定下来,但生命力的消耗还只是以一种极为缓慢的速度回复。
“咦?岚到哪里去了?”弗里斯向诺兹问,他这才注意到小小的房间里只有他和诺兹两个人,注意到这一点,他突然觉得浑身不自在。弗里斯平时对男女关系十分不敏感,却又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地方害羞,现在就是这样。
“岚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去办,他没细说,只说出去一下。”诺兹说着把切成一块切好的水果递到弗里斯嘴边,“弗里斯,啊~”
“我还是自己来吧……”诺兹无心的行为让他脸一下子红了个透。
“不行啦,弗里斯刚醒来,还是我来喂你,啊~”这时的诺兹不知为何十分固执,弗里斯拧不过她,也只好顺了她的意。一口咬下去,他的耳朵也像是被咬了一口似的,一片通红。
“扑哧。”诺兹忍不住笑出来,弗里斯大窘,“好嘛,原来你是故意拿我开心!”
“哈哈……谁让弗里斯的反应那么可爱,看着就想捉弄一下,哈哈哈……”诺兹笑得停不下来,弗里斯则害羞得说不出话。
夜不知不觉深了,诺兹早已回去,弗里斯想去送她一程,可惜还是走不远,这次冲击封印有些过度,出现了很严重的后遗症。弗里斯走到书桌边上,抱起那枚蛋,往里面注入风元素,但就是这样一个在平时很轻松的行为这时候已让他身子一阵摇晃。
“乱来过头了吗?”弗里斯自语,不过并不后悔。他回到床上躺下,不一会就睡了过去。而岚回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的事情了。
“岚,你昨天晚上去哪了?”三人聚在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弗里斯问。这时候的他看上去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反而还胃口大开,面前堆起了高高一摞盘子。
“教我魔导工学的教授拉着我到帝都去买什么稀有金属之类的材料,弄得我今天才回来……”岚看上去一脸愤愤的样子。弗里斯听岚说过,他魔导工学的导师看中了他的才能,一直想拉他加入自己的研究室,但是岚一直没有同意。用他的话来说,那位老师就是“靠玩学术游戏来混饭吃的人”。
由于之前也有过类似的事情,所以弗里斯也没有觉得哪里奇怪,他完全没有想过深夜出去买东西这件事的不合理性。诺兹倒是觉得有点不对劲,但也没说什么。三人在夕阳的余晖下一起来到弗里斯他们的宿舍。
房间里,弗里斯像往常一样往蛋里注入元素,但这次情况变得有点不一样。蛋把风元素吞进去之后像是还嫌不够,通体发出绿色的光,把风元素源源不断地从四周的空气中榨取出来,一段时间后,清晰的心跳声在小房间里响起。
“要孵化了?”三人人被眼前的变化吓了一跳,凑上前去观察。这时,蛋周围突然卷起一阵烈风,三人被风吹得跌坐在地上,房间里的东西也都被卷起,吹得到处都是,场面让人不忍目睹,而那风则是越吹越猛,并没有停下来……
另一边,已经是晚上七八点钟光景,伯尔特却还留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埋在一片书海中不停地写写画画,这是,一声嘹亮的龙吟声响彻整个校园。
“不好!要孵化了!”伯尔特第一时间就猜到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用了什么传送魔法亦或是特殊的魔导器,只见银光一闪,他就从原地消失,出现在弗里斯的房间里,一手抱起那枚蛋,一手抓起弗里斯和岚以及诺兹,然后又消失在原地,出现在数十千米外的大山深处,这似乎是他瞬间能传送到的最远距离。就在几人出现在那的一瞬间,蛋壳破开,当中孕育了一个多月的生命体伴着席卷整片天空的风来到了这个世界。
弗里斯三人都蒙了,他们只记得伯尔特莫名其妙地突然出现,然后他们就到了这个地方。这时,伯尔特在周围撑开了一个小小的空间挡住外界肆虐的狂风。
“没想到会这么快……”伯尔特自语,他一动不动地盯着那团狂暴的风暴。弗里斯三人顺着他看着的方向看去,只见巨大风球占据了视野的全部,整个山林都在那四处肆虐的狂风中瑟瑟发抖。风球中,一声声龙鸣不绝于耳,一个舒展双翼的巨影出现在三人眼中。而就在这时,诺兹身上也发生了变化……
随着龙影的出现,绿光从诺兹体内喷薄而出,气势壮大,甚至能与对面的巨龙相比。
“诺兹!”弗里斯大喊,但此时诺兹的身边已无法靠近,他和岚刚才也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推出了好几米。
不过,诺兹身上的异变没有持续下去,很快,绿光一点点黯淡,最终凝聚成一颗小小的光点,飞向远处狂暴的风团,并融入其中,而诺兹则失去了意识,倒在地上。一下子,风的势力极度壮大,气流撕裂它所能触及到的一切,几人只好带着晕倒的诺兹退后了很远。
眼前的景象让弗里斯毛骨悚然,如果没有伯尔特突然出现,别说那一片宿舍楼,整个校区都有可能会毁掉。
风暴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几分钟过去,裂天的狂风收敛,那个巨影也随之散去,留下来的只有一个身长不过一尺,身后长着一对小小膜翼的绿色的小东西。
“膜状的双翼,的确是龙族的特征,看刚才那样,接受整个风元素的祝福和洗礼,不是亚龙,应该是等级很高的龙族。”伯尔特看着这个声势浩大的新生儿,做出了他的判断,说完他看了诺兹一眼。
校长到底隐瞒了什么,这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伯尔特对诺兹的身世产生了疑问,但没有说出口。
而弗里斯两人看了看周围的林地,原本所有的一切,树木、草地、灌木丛都被连根拔起,四周很大一片区域都像是新开垦出来的一样,泥土翻得到处都是,一些动物的地穴暴露了出来,有一些更是在刚才被风扯到空中,现在摔在地上一动不动了。两人“咕咚”地咽了一口唾液,眼前的光景实在太过于非现实,让人不知该作何表示。
三人一时无话,而造成了这一切的那个小东西倒是爬到弗里斯脚边,小爪子扯着他的衣服,那样子要多可爱有多可爱。
弗里斯值得苦笑一声,说:“真是位小祖宗……”他抱起刚刚出生的龙宝宝,小东西用尖尖的鼻头蹭着弗里斯的脸。弗里斯看着在它怀里撒娇的小龙,用手指肚轻轻逗弄小东西头上两个圆圆的角质突起,那应该是日后长成龙角的地方。小东西被摸得发痒,发出一种类似于笑声的喊叫。
“孵化比我的预期快了不少啊,所幸有惊无险。”伯尔特说。看着半毁的山林,可以想见,如果当时没有来得及传送出来会是怎样的后果。
“总之我们先回去吧。”伯尔特取出一本书,随意地翻开了一页,弗里斯和岚看到,一串又一串的银色符号从书中飘了出来,在空中围成了一个圆,圆里显现出弗里斯他们宿舍的景象。越过传送门,四人一龙回到宿舍,小龙从弗里斯怀里跳下去,在房间里到处跑个不停,人类世界的一切对它而言都是新奇的。
“今天就先这样好了,芙兰迪卡就交给我吧,以防万一我带她去医院。”诺兹此时还没醒来,是岚背着她回到了这里。
“那就拜托老师了。”岚照着伯尔特说的,把诺兹交给了他。
“弗里斯,明天下课后你来我办公室找我,我和你去校长那走一趟。”伯尔特对弗里斯说。弗里斯点头答应,这是最开始就说好的,孵化成功的话要把小东西带到校长先生那去。
说完,伯尔特就走了,依旧是通过那本神奇的书,房间里剩下两人和孵化前那阵狂风留下的狼藉满地,还有那个小东西。
“哎!我的零件!不能吃!!!”岚看到小龙正在干的事,脸一下子绿了,大声叫了出来。
但小东西对他的喊叫充耳不闻,此时的它正在咀嚼岚的魔导零件——一块坚硬的风痕铁……坚硬的稀有金属被它两三下吞进肚子里。不仅如此,它还贱贱地作出一个意犹未满的神情,然后迅速拿起了下一个目标。
“啊!!!我的风镜核心!!!不!!!”岚发疯一样冲过去,但已为时已晚,“嘎嘣嘎嘣”地,又一块珍贵的材料成了小龙的点心。嘎嘣。嘎嘣。岚觉得那是自己的心脏被啃碎的声响。弗里斯看在眼里,也只能为岚默哀,他清楚记得那块风镜核心是岚省吃俭用打兼职一个月才攒够钱买下的……
“节哀……”弗里斯拍了拍岚的肩膀,岚扭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弗里斯也没得意多久,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小龙的所作所为。
“我的作业!!!我去,你怎么什么都吃?!!”
“初生的龙族会尝试各种各样的‘食物’,来找到他们最适合吃的东西,他们那逆天的消化系统可以保证他们在把你吃破产之前绝对不会弄坏肚子……”
弗里斯二话不说把这个小恶魔抓在手里,岚则是趁机把屋子里所有贵重的东西都藏了起来,弄完一切后,那个罪魁祸首早已美美地睡着了,无辜的睡脸让两人气得跳脚。
第二天。
“伯尔特……这次的作业我恐怕是交不上了。”
“嗯?为什么?”
“被这家伙吃掉了。”弗里斯指着一脸无辜的小龙。
“……”
学院北边的一栋老旧建筑里,弗里斯和伯尔特两人正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从走廊尽头的楼梯上到顶端就是校长的办公室。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把办公室建在这么麻烦的地方……”弗里斯想起同样位于高高的塔顶的伯尔特的办公室。
“嗯……大概是喜欢清静吧,如今的学院里,清静的地方可不多。”
“嚯,是这样”弗里斯看了他一眼,也不再说话。伯尔特的话让他联想到岚说的那位经常缠着他的“混子老师”,学院各处似乎都充斥着诸如此类的喧嚣。
走楼梯花的时间比预想的要久,最终见到的校长是一个留着长长的白头发和白胡须的老人,弗里斯不禁想年纪这么大的校长每天都要爬到这么高的地方来,年纪轻轻的他刚才也感觉很吃力,老人家平日里是怎样的感觉?此时,校长正抓住小龙直直地盯着,而小龙则在他老人家那“和善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真是个奇迹。”过了很久,校长才放开小龙,说了这样一句话。他一松手,小家伙就连滚带爬地躲到弗里斯背上,只露出发抖的鼻尖,弗里斯轻抚它的翅膀让它平静下来。
“哈哈,小家伙怕了。”校长笑起来,胡子抖作了一团,他扶着腰坐回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校长看上去就是个大街上到处都能见到的和蔼老头,但弗里斯想,那种热切的眼神,谁看了都会心里发怵。
“真的没想到在有生之年还能见到真正的龙族,而且还是纯血。”
“纯血……”一旁的伯尔特自语,这显然也超过了他的预计。要知道,纯血龙族,那可是比肩于神的存在,唯一不同的是,神是虚构的存在,而纯血龙族却是这个世界实实在在的居民,眼前就有一位。
“本初前的动乱中,所有已知的龙都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们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连他们是死了还是离开了都是个谜。学院的守护龙也在那时候不见了踪影……”
“守护龙……”弗里斯低语,他想起了报到那天在图书馆遇到的那条“龙”,那似乎是以守护龙为原型设计的法阵,这些是后来伯尔特告诉他的。
校长饶有兴致地看了弗里斯一眼,说:“我听说了,你居然在防御法阵下活了下来,了不起啊,即便法阵并没有完全激活,也不是一个学生能够应付的。”
“但是。”校长的话打断了弗里斯的回忆,“你知道吗?法阵的出现并不是考试的一环……哪门子学校会安排那样的考试,除非校长是个傻子。”
弗里斯看着眼前说话的老头,心里一阵无奈。
“本来不会启动的防御法阵自主激活了,而后你的魔法就不知为何弄出了一颗龙蛋,而且和法阵的原型——守护龙同一个族群的风龙……年轻人,你不觉得这中间有什么联系吗?”校长意味深长地盯着弗里斯看,弗里斯终于也体会到了刚才小龙心里的感觉。
“所以我找你过来不是为了这条龙,反而是你这个人更有意思,还有芙兰迪卡家的小丫头,我对你们很感兴趣。”
弗里斯当然说不出什么,什么龙族、什么魔法,虽然有相应的知识,但种种的实物对他来说都是第一次见。校长显然也知道问不出什么,收起了他那“和善的眼神”,转而问,“这小家伙取了名字没?”
“还没。”
“那就叫‘温提里奥’吧,这是守护龙的名字。”笑着说出一句。弗里斯两人都很惊讶,尤其是伯尔特,他明白对于龙族而言名字的继承背后的分量,那代表着传承双方的构成的一种“轮回”。校长显然是看出了小龙和守护龙之间的某种联系,才建议弗里斯为它取这样的名字。而弗里斯则是惊讶于校长把命名的权利交给了他,这是否意味着以后自己也能和小龙在一起?在来的路上他一直担心校方会把小龙带走,那毕竟是一条龙!
弗里斯想了想,摇了摇头,“我觉得,叫温格兰斯吧。”
“Winglance……草野上的清风?”
弗里斯点点头,“简称都是Win,但是小温就是小温,它不是守护龙。”
校长沉默地点头,“好!说得对,它是你和小丫头的龙。”
校长的话让弗里斯欣喜不已,不用担心校方带走小温了。弗里斯背后的小龙似乎也懂得,爬上了弗里斯的肩头,大方地趴在那里。可是校长一眼又让他缩了回去。
“哈哈哈哈……”小家伙的表现逗得一屋子的人都笑起来。
“回去吧,养大一条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有困难可以来找我。”弗里斯心中感激,小温是一条纯血龙族,校长这样的决定让他十分意外,他向校长鞠了一躬,然后和伯尔特走出了办公室。出门之前,弗里斯回头,老旧的建筑是战胜了时光的事物,校长身上也有这种感觉,沧桑,古朴,如出土的古物,处处都带着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