أوراق  第十章 五行,五脏,五音,五殿一宫

 

“你呢,你一个人进来的吗?”

 

“不是,我和朋友一起来的,一共也是五个人,我们也是在上一层走散了。”

 

洛言摆出一副有求于人的谄笑。

 

“两位女侠,可不可以带我一程啊,我们一起下去,各取所需,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苏婉显然有些意动了,而喜欢闹变扭的苏澜竟然也没有明确反对。

 

“那就这么定了?”洛言试探着问道。

 

“等等......我们还给你提供地图了呢,你找到你想要的以后得帮我们找,不能一个人走!”苏澜恶狠狠的说道。

 

切.....不就是想要个肉盾吗.....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洛言将那些地图叠起来,那些红圈的位置在脑海中出现,重叠在地图之上,那是一个正五边形,连线起来也就是一个五角星。

 

“五行?”他不自觉的脱口而出。

 

“哼哼~~!还算你小子有点见识。”苏澜那里看洛言吃瘪已经高兴的快不行了,估计肩膀没受伤的话都要手舞足蹈了。

 

“这陵墓的设计有什么讲究吗?”洛言将地图还回去,尽力掩饰着自己的好奇。

 

“我给你讲讲吧。”苏婉拿着地图靠了过去。

 

“就让你长长见识就好了。”苏澜说道,随后推了洛言一把。

 

“你干嘛?”

 

“你离我姐姐远点。”

 

洛言白了她一眼,然后装出一副乖乖好学生的样子。

 

“这始皇陵是根据五行风水为基础建造的。”苏婉指着那些地图说道。“具体的风水学我也不是很懂,但老哥和我讲过,我们要去的这五个地方是五行地相的镇脉之处,镇脉,也叫作理脉,将地脉引导梳理的意思。”

 

“那么说你们老哥懂得这些了。”

 

“这些也算是祖传的‘家业’了,不过也只有老哥继承了下来,不过关于古代建筑的话我还是懂得很多的。”苏婉回答,随后继续说道:“那么再说这【五行】,对应着同样数量的还有【五脏】,【五音】。”

 

“【五脏】,【五音】?”洛言问道。

 

“这些等到你进入那五行理脉之处,自然就明白了。”

 

“你是说那间有着八卦结构和奇怪的图雕的石室?”洛言问道。

 

“你已经去过了吗?”

 

“去过了,就在最上层,顺着洞口进来之后就看到了。”

 

“哦,你也是从那里进来的啊,那就不奇怪了,洞口确实正对着那里。”苏婉露出明白了的表情,“那你进到那间石室里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

 

“有,好像是什么乐器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了,我还以为是幻觉。”

 

“声音是不是平稳,柔和,温厚。”

 

“对。”

 

“那应该是埙的声音。”

 

“埙?”

 

苏婉咳嗽了一声,看起来要讲很长的样子。

 

“【五音】:宫商角徵羽;【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脏】:脾肺肾肝心,而这些结构一一对应着构成了陵墓的主要结构,当你听到那股声音后,有没有感觉身体哪个位置有一股热气啊?”

 

洛言回想了下那股声音,还好他有一些医学的底子,“胃?不对......准确的说应该是,脾?”

 

“对,你所去过的那间石室,对应着的【五行】-【五音】-【五脏】的属性就是‘土-商-脾’。”苏婉慢慢的说道,“明白了吗?”她有些关心的问道,她已经以最简洁的方式说明了,但还是很麻烦。

 

“嗯,还好吧,你继续。”洛言皱着眉头消化听到的信息。

 

“而那个石室同样的位置同样【五殿】中的一种。”

 

“【五殿】?”洛言问了出来,如果说五行,五音,五脏他还听过的话,但‘五殿’这个词他可一次没听到过。

 

“准确的说叫做【五殿一宫】,这是始皇陵的具体建筑结构,也许比起‘陵墓’更合适称之为‘宫殿’。宫殿是由两个字组成的词,而宫有‘室’的意思,殿则有‘厅’的意思,可以简单地理解为外围建筑与核心建筑的区别。【五殿】是五层外围建筑,按照顺序分别为:前殿-祭天台-祭地坛-上林苑-磁石门。”苏婉拿起设计图中洛言去过的第一层。“这便是【五殿】中的‘前殿’,也是五行中土属的镇脉之处。”

 

“那我们现在处于.........【五殿】中的‘上天台’?”洛言试着问道,得到了苏婉的点头肯定,“那我们上面那个迷宫又是什么?”

 

“嗯.....在结构上讲应该理解为‘阶梯’。”苏婉认真的考虑了下“所以并没有标注在设计图中也是情有可原的,因为严格的来说并不算宫殿的结构,最多算是心血来潮的能工巧匠的附属品之类的。”

 

“哦,也对。”洛言回答道,看着手上的图纸却感到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现在已经确信下面确实存在着始皇的陵墓,而秦教授哪里的说法却是不存在,准确的说是‘没有检测到’。

 

没有检测到......

 

如果说有什么东西能在‘科学’的眼皮下隐去行踪的话,那么......这东西一定和‘妖’有着某种关系。

 

“五殿一宫,前殿,上天台,祭地坛,上林苑,磁石门.......”洛言重复着听到过的五殿,随后忽然脸上露出明悟的表情,脱口而出:

 

“一宫是........兰池宫!”

 

一旁的苏婉和苏澜都露出了吃惊的表情。

 

“你也知道兰池宫?”苏婉谈到了感兴趣的话题,眼睛中闪着兴奋,麻花辫欢快的甩起,凑到了洛言的脸前。

 

“五殿一宫,这是.......阿房宫的构造!”洛言回头说道,睁大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对啊....对啊!”苏婉更高兴了,“你知道吗,洛言,第一次我想到这里的时候也不敢相信呢,他们都说是凑巧,原来你也这么认为啊,今天终于找到同志了。”苏婉拉住洛言的手,像是见到了知己一样摇来摇去,显得亲近了起来,洛言想前几天做的功课算是用上了。

 

阿房宫

 

阿房宫被誉为“天下第一宫”,是公国历史上第一个统一国家——秦帝国修建的新朝宫。

 

唐代诗人杜牧的《阿房宫赋》中写道:“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足见阿房宫之宏大。

 

“不是说,项羽进入咸阳后付之一炬了吗?我记得还有一句记载是:楚人一炬,可怜焦土。”洛言百思不得其解。

 

“你这都什么时候的想法了,杜牧作为一个诗人,完全有可能是通过夸大想象的描述来达成他警诫世人的目的,”苏婉反驳道,随后继续解释:“2002年,考古队试图从遗迹中找到那一片被大火焚毁的宫殿。然而,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焚毁的痕迹!而2004年,考古界一致认为‘阿房宫没有被烧毁’!”

 

“没有被烧毁?”

 

“不久又有一个猜想被提出,那就是‘阿房宫根本就没有被建成’!阿房,在关中方言里就是‘那个’的意思,是一个比较口语话的称呼,所以他们推测阿房宫只不过是一个构想,是一个连名字都没有起好的宫殿。”

 

“那现在的‘阿房宫’呢?我记得还卖票参观来着。”

 

“......那些不都是修缮或者重建的吗?就像是《白蛇传》里法海镇压白娘子的那座雷峰塔,于1942年倒塌,重建后完全就是一栋新的建筑物。”

 

“那.....你的意思是说。”

 

“对,阿房宫不是没有建成,它建成了,就在这里!它本身只不过是一个简单的代称,这座宫殿本来就是始皇帝最后,也是永远的......寝宫!”苏婉兴奋的说出了结论。

 

洛言喉结涌动,不自觉的吞了下口水,被苏婉的猜想所震惊。

 

不过他很快的就淡定了,应为不论这个猜想是真是假,貌似都和他没什么关系,他只不过是过来找一些记载先秦事迹的古籍,顺手再捎走那么一点点‘合理’的报酬。

 

于是他静下心神,想了想,古籍应该存在哪?于是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古籍应该是存在于‘兰池宫’之中的,也就是整座陵墓最靠下,也是最核心的地方,意味着他可能需要要走到最下层。

 

“你这图纸.......没有兰池宫的部分么?”洛言翻了翻图纸,也只找到对应【五殿】结构的那五张。

 

“嗯.....兰池宫的结构,大概属于最终机密的那种感觉吧,是由工匠分批一部分一部分建造的,没有人知道完整的结构,而且估计很有可能造完就立刻处决掉了。”苏婉回答道。

 

“你问兰池宫的结构干什么?”

 

“兰池宫里......古董肯定多啊。”洛言傻笑着说道。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命去拿,财迷心窍!”一旁的苏澜插嘴嘲讽道。

 

“对了,刚才那东西,那个类似兵马俑的东西是什么?”洛言问道,虽然他知道那东西大概和妖脱不了干系,但此时还是装傻的比较好。

 

“嗯.....应该是‘妖’吧。”苏澜回答道。

 

“妖?”

 

“家里的书也记载过古墓中的各种奇异,当决定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毕竟我们也是有所了解的嘛,倒是你.........普通人看到那一幕应该没那么淡定吧。”

 

当苏婉这么说的时候,洛言看到苏澜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这个妹妹虽然有点傻,但这个直觉......真的准的过分了。

 

“我以前也遇到过类似的东西,石质的凶兽,眼中冒着白火。”洛言赶紧解释道。

 

“你说的......是上层前殿之中的辟邪兽吧。”苏澜质问道。

 

洛言被说破,也不脸红,继续补住自己话中的漏洞,“是辟邪兽,不过我是在汉墓中遇到的。虽然秦汉年代相隔不远,汉墓的结构可和这里区别却很大。”

 

“汉墓!你去过汉墓!?”苏婉一把上来握着了洛言的手,眼中闪着小星星,口水都快流了出来。“你快和我讲讲,汉墓具体是什么样的?”

 

苏澜看到她有些傻的姐姐气到变形,上去将苏婉拉了回来。

 

“阿姐,我们现在要赶紧上去追上老哥他们,我们已经落后了太多了。”

 

“哦,也对,那就在路上.....♪~♫~♪~♫~”苏婉开心的笑了,想象着自己没见过的汉墓中的华美宫殿。

 

“喂,走啦,你干什么呢?”苏澜回头和洛言说道,语气不善。

 

洛言就想说您老能不能别总像防贼一样啊。

 

“我饿了,吃口压缩饼干。”洛言将包装袋一把撕开,扔在地上。

 

“压....压缩饼干。”苏澜看着洛言手中的有着诱人的金黄色不明物体。

 

洛言敏锐捕捉到了苏澜眼中的一丝异常,那种眼神,就像苏婉提到的宫殿建筑时的眼睛发光一样的感觉。

 

洛言轻轻抬起手臂,苏澜的下巴也随着微微抬起,随后她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动作,红着脸举起了手上的尼泊尔。

 

“喏......给你。”洛言把饼干扔了了出去,苏澜赶紧接住。

 

“你不吃了吗。”苏澜第一次感觉到了不好意思。

 

“不着急,你先吃吧。”

(反正本来我就不饿)

 

洛言迈开脚步,跟上了走在前面的苏婉。

 

这一路可走的真是够辛苦的,不禁要提心吊胆的注意着随时有可能窜出来的野生兵马俑,还要绞尽脑汁的去给苏婉编一些‘自己亲眼所见的汉墓构造’,苏婉在这方面可不是一个小白,于是洛言决定装作一个小白,努力的发挥着自己的想象力在脑海之中构造出一个超出常理的仙侠风的‘神秘汉墓’,结果这招还真挺管用,没当说到那些明显不合理的地方时,苏婉没办法解释,于是就绞尽脑汁的去想,使得洛言有时间去继续编瞎话。

 

洛言融入群众的能力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又走进了一间前方无路的石室,三人不得不退后搜寻正确的路,洛言拧开瓶盖将水灌进喉咙,随后将瓶盖随手扔到地上,拿着那仍有半瓶的水跟上了前方的两姐妹。

 

由于地图上只标明了大致结构,所以三人一路上还是走过了不少死路,但毕竟五殿之中的上天台不是迷宫构造,虽然绕了不少路但他们还是向目的地慢慢的靠近。

 

走了很久,三人面前出现了一扇敞开的巨型石门,走入其中,大殿显得昏暗而压抑,远处是一座高耸的圆柱式塔型建筑,大殿内一条径直的碧色长通道在通道边整齐的长明灯映照下下在昏暗的大殿内显得凌厉而威严,顺着那长明灯引导的路走去,平直的通道却像是爬坡一样让人越走越慢压抑的迈不开步子。

 

“这是?”洛言抬起头看向那高耸的方塔,大殿内仅有通道上摇曳着长明灯白色的火焰,然而那光芒却无法抵达塔尖,方塔插入头顶上的那片黑暗,像是永远没有尽头。

 

“上天台!”苏婉兴奋地双手合十,满脸期盼的看着面前的柱塔。

 

“准确的说是上天台中的核心建筑:天心塔。”

 

“古代先民认为,太平盛世,均是天神的恩赐和保佑。皇帝为了使自己的国家物阜民丰,四海长平,定期率领朝臣登坛祈祷天神,而他们天圆地方,所以上天台采用的圆形的夯土基底,柱状的塔型。”

 

天心塔外还有一座更大的宫殿将它包裹在内,也同时属于上天台的结构之一。

 

殿正中有4根通天柱,象征着一年有春、夏、秋、冬四季。中层有 12 根金柱,象征着一年的12个月。外层有12根檐柱,象征着一天的12个时辰。中、外层相加共24根柱,象征着一年的24个节气。三层相加共28根柱,象征着周天二十八星宿。

 

除此之外,还有8根童子柱。三共计36根柱,象征着三十六天罡星。而东边有七十二石室象征着七十二地煞星。

 

圜丘四面石栏上雕刻花纹的石板数,第一层每面栏板45块,四面共180块,由20个9组成。第二层每面栏板 27块,四面共108块,由12个9组成。第3层每面栏板18块,四面共72块,由8个9组成。三层台面的栏板总数为360块,正合历法中“一周天”的360度 ,也就是一年中的360天。

 

“还有还有,上天台,有一个说法称为“望想台”,民间所传却管它叫做“妄想台”。据说,始皇帝一心想着长生不老,四处搜罗术士丹客,给他弄什么长生不老药。当时,有个方士,叫做徐福,自称能在东海蓬莱仙岛上求来长生不老药,他向秦始皇要了几只大船和五百童男童女,飘洋过海走了。临走的时候,对秦始皇说,要筑一高台,叫“望想台”。叫秦始皇天天登台,烧香东望,等他归来。始皇帝听了他的话,便在阿房宫内修建,谁知,台未完工,他便在出巡的路上死去了,后世人笑话秦始皇,就把这台换了个名字,叫做“妄想台”。”

 

“嗯,很有意思。”洛言点了点头。

 

“有意思?”

 

“对啊,和杜牧《阿房宫赋》一样,警诫世人。”

 

“你是说,这个说法是假的吗?”苏婉转过头来看着洛言。

 

“上天台,祭地坛,这东西明显成对的,作用就是祭天祭地,所以这个民间传说是个显而易见是个故事,故事,也就是人们出于某种目的编造的谎言。”洛言耸了耸肩。

 

“嗯,这样是没错,但....总觉得你的说法有些微妙的.......毒舌?”苏婉回答道,而洛言早已向前走去。

 

洛言走到塔前,迈步走上平整的磨砂石阶,上天台的基座,是三层逐渐缩小的圆形台子(圜丘坛),最后一层台子中央,便是那高耸的天心塔,柱状的塔下露出镂空的门,洛言顺着走入门内。

 

又是一个相同的八边形石室,由八块画着卦象的地砖与中央类似阴阳鱼结构的图雕组成,不同的是,这回石室内部的色调是银色,在苍白的长明灯照射下有些晃眼,如果盯着看的话恐怕还会有些晕。

 

耳边传来一阵幽幽的声音,锣声响起,先是显得强劲而后慢慢变弱,声音降低之时完美衔接上了钟琴利落而坚实的声音。

 

洛言感觉自己的呼吸仿佛随着这股乐声的节奏而动。

 

这股声音忽然消失了,洛言感觉自己的呼吸忽然不由自主的停止了一瞬,内脏中有一股剧痛在翻腾,他这是才回过神来,往图雕中心看去,果不其然图雕中心凹槽中应该存在的晶石早已不翼而飞。

 

依据着苏婉说过的【五行】—【五音】—【五脏】的对应,就应该是金—商—肺。

 

(五行中的金,其象征色为‘白(银)’,意指金属色。)

 

“看来老哥他们来过了。”苏婉轻声说道,在地板上发现了几道凌乱的划痕,似乎是他们兄妹几人约定好的记号。

 

“你们要找的就是五快被镶嵌在这种图雕中的石头?”洛言站起身来,拿出匕首用匕尖好奇的拨弄着墙壁上的长明灯。

 

“嗯,就是这样。”

 

“你们找它干什么用啊,又不能卖。”洛言装作无意的旁敲侧击了一下。

 

“不晓得,总之老哥说我们必须来,要知道从小到大老哥都对我们很好的,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凶我。”苏澜有些不满的说道。

 

洛言面前的长明灯被洛言鼓捣灭了,这使得这一边的墙壁比起周围的来显得有些暗淡。

 

“喂,你别乱碰,万一要是触发什么要命的机关呢?”

 

“咳咳,我只不过是.....有点好奇。”

 

洛言想了想,随后做出了一个决定。

 

“你们相信这世界上有什么妖魔鬼怪吗?”他回过头去看着两姐妹。

 

“信,就算不信刚才也信了,那个活过来的兵马俑,说实话有点吓人。”苏澜有些后怕的说道,原本压抑住的不安也微微露头。

 

“那就简单了。”洛言站起身来,拍掉了手上的土。

 

“什么.......?”两姐妹的脸上是疑惑的神情,然而下一刻她们不约而同的张大了嘴,活像见了鬼一样,在她们的面前——

 

少年的手轻轻举起,其上,凭空漂浮的蓝色火焰摇曳不止。

 

“你是什么人!”苏澜回过神来,拿起手中的尼泊尔对准了洛言。

 

...........洛言嘴角一阵抽搐。

 

“你和那个兵俑什么关系?是不是一伙的?”苏澜手上的尼泊尔随着手臂抖了起来,洛言就怕她忽然来一手飞刀。

 

我和那个兵俑什么关系?我还能和那块石头是亲戚不成........你以为我是孙悟空吗?

 

这时候洛言充分的感觉到了这个姑娘的神经大条,估计粗大的神经膨胀起来已经占据了脑仁所处的位置。

 

洛言不得不小心翼翼的避开尼泊尔的刀尖,然后慢慢的和两姐妹解释清楚,同时他也了解了两姐妹对‘异能与妖’这个世界的不知情性,那种惊讶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进入始皇陵则是洛言最关心的问题。

 

但两姐妹对此却并不知情,一切的源头便是那位突然出现的‘大恩人’,而连接一切的关节处则是两姐妹口中的‘老哥’。

 

花了不小功夫才和两姐妹解释清楚,还要感谢她们从小就研究些风水鬼怪之类的东西,她们几乎从头一开始就接受了妖怪的存在,然而......却质疑起了洛言的异能。

 

苏婉伸出食指,轻轻的捅了捅洛言平摊着的手掌,随后赶紧缩了回去,就像是洛言的手上有着什么恐怖的细菌,一旁的苏澜小心的看着,在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反应后,她也伸出手指,向着洛言的手掌捅去。

 

洛言此时觉得自己就像是动物园的大狗熊,他拼命地眨巴着大眼睛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可总是有人害怕那藏起来的獠牙。

 

苏澜高兴的用手指头捅来捅去,洛言忽然起了坏心,手掌上蓝色的火焰毫无预兆的螺旋放出,脱离掌心的火苗在空气中一闪而过,随后消失,像是那种婚礼上的手拧礼炮一样绽放与消逝。

 

“呀!!!!”

 

苏澜被忽然出现的火苗吓到了,像小女孩似的尖叫了一声,把手猛地缩回去抓住地上的尼泊尔胡乱的斩下。

 

还好洛言反应迅速身体后倾,看着尼泊尔在面前胡乱的挥舞,带着划过空气的声音,差点吓出病来,正所谓一报还一报。

 

我滴个妈耶!

 

洛言的心脏砰砰的乱跳,同时对自己坏心眼做了极其深刻的检讨。

 

“那......你就是妖怪?”苏澜举着尼泊尔,防备着洛言,生怕他下一秒露出原形。

 

“不是吧,怎么样也应该是神仙才对。”苏婉接话道,眼中依旧满是不可置信。

 

“不对不对,应该算是‘道爷’之类的。”苏澜纠正道。

 

倒爷?

(利用商品价格差,倒买倒卖进行牟利的人。)

 

“我说,你们难道就不能考虑一下‘超能力者’这个设定吗?”洛言无力的垂下肩膀。

 

“哦~~~!”两姐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接受了这个设定,洛言还要感谢她们从小就对一些非现实因素感兴趣的原因,像自己这种沐浴在科学的大旗下的三好学生(*心虚),当时可是在死亡的阴影下才愿意接受现实的。

 

“有一件事我要和你们道歉,”洛言正色道,“我和你们说我进来是为了盗墓的,有一半是骗你们的。”

 

“果然,你果然是个骗子,我就知道。”苏澜没好气的说道,直直的盯着洛言,让他有些心虚。

 

“真实的目的是寻找始皇陵中记载古代妖异的文献,作为历史上第一位完成统一的皇帝,他所遗留下来的古籍对我们来说无比重要,那些资料可以让我们加深对妖的理解,我们........(此处省略不知道多少字).............很有可能关系到人类未来的命运。”

 

洛言脑海中回想起秦教授的战前动员,有些后悔自己那时候正在打盹,以至于无法复制他那些令人满身鸡皮疙瘩的演讲,记得当时秦教授讲完后,连自己都忽然有一种背负了整个人类命运的使命感(虽然没超过十秒就消退了),记得柳铭那个傻鸟当时听的是热血沸腾,攥着他沙包大的拳头瞪着眼睛,活像一头窜出牛栏的斗牛。

 

人类的命运?

 

嗯......应该跟我没啥关系。

 

那是那些年轻人的事情,即将到达二十岁的洛言毫不羞愧的认为自己已经不再年轻,比起拯救世界来说也许多喝热水对他更为重要些。

 

但需要用这些来鼓励别人的时候,洛言是不吝于借用一下的。

 

即使是自己不坚信,不认同的理念,需要用的时候仍旧可以装作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满嘴跑火车,洛言就是这么一个人。

 

“你说的,一半是骗我们的,是什么意思?”苏婉问道。

 

“额.....意思就是说,如果有可能.....嗯......如果方便的话,我还是会顺手捎走那么一两件可人的古董的。”(本性暴露,一个礼貌而又不失龌龊的微笑。)

 

“你们超能力者也缺钱的吗?”

 

“别说了,你们是不知道,我就是一个打长工的,一分钱工资没有,只管吃住,我现在的私人财产就是0夏民币。”洛言长叹了口气,抱怨道。

 

“管吃?”

 

洛言看到一旁的苏澜亮眼放光,心想我洛某人好不容易说了句真心话(抱怨经济状况),都没有人安慰下,果然还是谎话比较受欢迎。

“你们有没有猜想过,这东西是干什么用的。”洛言指着石室内的图雕。

 

“机关。”苏婉回答道,这是她早就得出的结论。

 

“我看过五殿一宫的结构图了,当你把他们在垂直方向叠起来后,会发现五点中这样的石室分别位于五行所处的五个方位,而兰池宫......位于中心。”

 

“兰池宫的钥匙。”苏婉说道,随后有些惊讶洛言得出结论的速度,这些她早就推断出来了,可却并没有告诉洛言。“这阵法在一本书上有过记载,叫做‘五衡阵’,恐怕它就是进入兰池宫的钥匙。”

 

“而整座始皇陵,藏书的最可能之处就是,兰池宫!”

 

洛言笑了出来。

 

“所以,我们依旧是同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