أوراق  第五章 实验室改造计划

 

叮~~~~~!

 

清脆的破碎声响起,断剑的残片随之旋转着飞出,落在地上。

 

他将手中已经断裂的宽刃剑随意的扔到一旁,向另一旁的剑架走去,调整着已经紊乱的呼吸。

 

“怎么开始训练了?”背后传来略显疲惫的苍老的声音。

 

“怎么说我也算是个队长了,总要尽一些责任吧。”他耸了耸肩,用有些玩世不恭的语气说道。

 

“你打算回头去面对了吗?”

 

“面对什么?”他轻轻地笑道。

 

“还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吗?你躺在港口旁,一身邋遢骨瘦如柴,明明看上去就像一只死狗一样,可你就只是那么躺着,也不喊也不闹也不向别人求救,眼神中透着一股听天由命的骄傲。”老人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念叨着。

 

“我是那样的吗?”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问道。

 

“嗯,当时我就在想这孩子是不是傻.............”老人补充道,瞥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一直在躲避着什么,你将自己关在一间黑暗的小屋子里,面前只亮着一张屏幕,留给我的就只有黑漆漆的背影,像是拼命地想从恶魔身旁逃离一样的背影,你不敢回头,害怕着自己其实并没有跑开多远。”

 

“我也曾害怕,害怕你就那么一直逃下去,忍受着那个恶魔,在你不经意间大笑的时候你的脸上总是隐藏着不安,因为它还在你的背后呢喃着些连你都听不清的话,只是为了提醒你它还在。”

 

“不问问我在逃避着什么吗?”他缓缓地说道,眼中混杂着追忆和痛苦。

 

“没必要,你不想说我也不问,如果你打算冲我这个老头子发发牢骚的话我倒是不介意。”

 

“现在我决定回头了,我有非要这么做的理由不可。”他慢慢的说道,没了玩乐的语气,多了几分认真。

 

“嗯嗯,我才发现我这个干儿子原来长得一表人才啊。”老人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像面对陌生人一样打量着他的脸。

 

“还真是个薄情的老头子啊,连自己干儿子都记不清长什么样儿了吗?”他苦笑着说道,扭头向着剑架的方向走去。

 

“秦教授在吗?..........w(゚Д゚)w!!!.............”门外传来艾斯小姐惊天动地的吼声,似乎要把整栋楼震塌。

 

“在了在了!”老人赶忙回答道。

 

“你熬夜熬到现在也该去休息休息了,都多大个人了别老让艾斯姐操心了。”他从剑架上随意拿起了一把剑。

 

“面对它是有危险的,做好准备吧...............”秦教授迈上了台阶,有些疲惫的活动了下脖颈。

 

他走到高分子合成靶前再度以最标准的姿势举起手中的宽刃剑,声音却从背后缓缓传来:

 

“其实我也想过,你一直逃下去就好了,逃得远远的,逃得我连背影都看不到,逃开那个恶魔,开开心心的做一个没心没肺吃了就睡的废柴......其实...........也挺好的。”老人顿了顿脚步。

 

“Good Luck(祝你好运)”

 

训练室的门关上了,只留下这句话在空旷的训练室中扩散。

 

他的肩膀有些颤抖,或许仅仅是因为用力过度有些疲劳,握剑的手指节也有些发白。

 

早已可以预料到的艾斯小姐惊天动地的抱怨声传遍整个大楼。

 

他用力挥下手中的剑,剑刃砸在靶子上伴随着高频的震颤发出低沉的声音,他握着同样抖个不停剑柄,不打算再次放手。用这种笨拙而没有效率的训练来提醒着自己什么。

 

随着汗水从扬起的黄发上甩落,白色的剑刃不停地斩下。不知挥出了多少剑之后,他再次停下了动作,向半虚掩的门口看去,在那里一个在夏天穿着严实大衣的神秘人正偷偷摸摸的往里面探头。

 

“芙蕾雅你穿这身不热吗?”他将手中的剑放下冲着门口说道。

 

“欸~~,你认出我来了。”芙蕾雅把高高竖起的领子翻下,露出了充满汗渍的脸,用手以夸张的速度向脸上扇着风,坐到了一旁。

 

“来口水喝。”他坐到芙蕾雅的旁边,将矿泉水递了过去。

芙蕾雅脱下她不知道从哪找来的呢制大衣,将头上的猎鹿帽随意扔到一旁,大大咧咧的接过矿泉水喝了起来。

 

“马丁,你看这个。”芙蕾雅从一旁的大衣中摸出一个小本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啊?”马丁接过小本翻了起来,眉头慢慢的皱起。

 

“10点出门,借口买衣服和女孩子约会,还一脸不情愿的哀仔样,和女孩子亲亲热热不知羞耻,让女孩子请吃饭,然后一个人在自助吃个没完.........”马丁慢慢的读出了本子上的内容。

 

“这谁啊?”

 

“那个洛言呗,还能是谁啊,不是有句话叫做‘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所以呢,你这是打算让我因为羡慕的提前失去战意吗?”马丁笑着说道。

 

“我是想让你从他的行为中推测出他的‘棋路’。”芙蕾雅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可我只感到了羡慕。”马丁无奈的耸了耸肩。

 

“羡慕.........如果你下棋赢了那个小子的话,看你可怜巴巴的样子。本小姐倒是可以考虑和你约会一次。”芙蕾雅坏笑着撩拨马丁。

 

“真的?”马丁显得兴高采烈起来。

 

“假的!”芙蕾雅赶紧嫌弃的远离马丁说道,“不是已经约定好报酬了吗,你别打本小姐的主意。”

 

“那你可别忘了,《AIR鸟之诗》2000年初回限定版,包括官方限定手办,声优签名,还有...........”马丁比刚才更高兴了(你注孤生的兄弟)。

 

“对对就是那个什么初回限定版加那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芙蕾雅想了想最后忘记了马丁具体都说了些什么,于是决定把他们总结为‘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跟你讲,重要的就是那些官方限定手办,声优签名,原声大碟.........。”马丁伸出手指数着自己到底说了多少种东西

 

“你真的有信心在下棋上赢过那个洛言?”芙蕾雅打断了他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放心好了,我现在就去赢给你看。”马丁自信的举起了手掌,二人响亮的击掌声响起。

 

而此时洛言刚刚回到研究所,浑然不知他依旧被马丁以一套美少女游戏外加一堆乱七八糟的价格卖了出去。但如果他知道自己还能值点钱的话应该会很高兴的,也许还想帮着数数钱过过瘾。他躺在床上放空着充满糖分的脑子,如果说女孩子吃的甜食是装在另一个胃里的,那么洛言吃的甜食可以说是装在他的脑子里的,然后用智商去消化,所以每次他吃完大量甜食以后都会附带着一种智商急剧下降的负面状态。

 

洛言带着有些恶心的傻笑躺在床上,让甜腻的感觉充满全身,就想在吃完之后美美的来一个令人身心愉悦的午觉。

 

“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洛言不情愿把自己从在床上捡了起来,带着一股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懒散走了过去。

 

打开门后,外面一个令人恶心的生物正用胳膊肘拄着门框,另一只手轻轻的扬起他黄色的头发,带着一股如果你不认识他也许会觉得很爽朗的笑容。

 

“嘿!Boy,要不要来来一局令人热血沸腾的棋局对决。”

 

洛言抓紧门把的手握的更紧了些,然后用力一向前一甩,“不好意思,我只想睡一个令人身心愉悦的下午觉。”

 

“别啊,别关门啊兄弟。”被挤在门和门框间的马丁赶快说道。洛言松开了门把放开了被夹在中间的马丁,扭头就向着床上走去,一头扎了下去,谁知道马丁找他到底有什么事。

 

正当他打算翻个身换个更舒服的姿势时.....................

 

转过头去面前近在咫尺的却是带着恶心笑容甚至自带着恶心的星星背景特效的马丁的脸。

 

“要不要来来一局令人热血沸腾..............”

 

洛言被吓得跳了起来,捡起手边的枕头甩了过去,随后传来的便是枕头下一段意义不明的音节。

 

“要不要来来一局令人热血沸腾的棋局对决。”马丁拿掉枕头扔到一旁说道,继续向着贴在一旁墙上的洛言靠近。

 

“行行行,棋盒在那边你去拿。”洛言看着逐渐靠近的马丁不知为什么有点害怕,赶紧指着房间里的另一边说道,随着马丁离开去找棋盒才松了一口气。

 

鬼知道这个神经病发的什么疯。

 

“怎么忽然想起下棋了?”洛言打了个哈欠。

 

“嘛,闲着也是闲着。”马丁敷衍着,熟练的将棋子摆放在对应的位置上。

 

洛言迷糊的拿起棋子走出了第一步,脑袋里还在回味着甜腻的蛋糕。

 

一场棋局随之开始。

 

双方不断地调兵遣将进入战场。

 

马丁移动皇后占据了皇后占据了中央位置,锐利的目光瞥向洛言一旁的骑士。

 

洛言的骑士溜得飞快,却没想到侧面依旧有敌方的战车虎视眈眈。骑士丢盔弃甲仓皇逃命,却最终被身后埋伏已久的主教抓到了尾巴。

 

马丁拿起那个惨死的骑士,晃了晃。“不认真起来的话,你会输的。”他的语气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

 

洛言不知道为什么马丁忽然就中二起来,他打了个饱嗝,将消化蛋糕所用的智商调回来了一些,小心的移动着棋子。

 

相对于洛言有些脱线的棋路来说马丁则显得如教科书般中规中矩,如果说洛言擅长的是阴谋诡计一击毙命的话马丁就是稳扎稳打滴水不漏。他自棋局一开始便以最快的速度出子,占领着棋盘上的各种控制中心,皇后在各个棋子的辅助之下早早地就站在了棋盘中央,略带挑衅的目光从敌军战线上一扫而过。而后却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建立巩固的兵防,调动着手下的每一个棋子将他们放到最适合的位置上,让每个棋子之间达成战略协同,避免互相干扰,阴塞或妨碍。稳扎稳打一步一步的扩大着自己的优势,蚕食着洛言的生存空间。

 

他将这种王道的棋技使用的炉火纯青。

 

而洛言只剩下一个的骑士早于处于众目睽睽之下,只能如马戏团小丑般在严实的地方战阵前跳来跳去,若是两骑士一明一暗互相策应的话还可以冲一冲试试,不过现在大概只能等着对方犯错了。

 

不过期待一个稳重的敌人犯错大概是不怎么靠谱的。

 

“你喜欢公国象棋还是国际象棋多一点?”马丁有一搭没一搭的问道,两个同样有些脱线的家伙莫名其妙的接入了同一个频道。

 

“国际象棋多一点。”洛言随便的回答道。

 

“哦?真是让人意外,你不是公国人嘛........”马丁说道。

 

“你不也是公国人嘛?”洛言反驳道。

 

马丁的脸上表情一阵抽动,很显然他只是个有身份证的假公国人。

 

“公国象棋更无聊一些。”洛言幽幽的说道。

 

“为什么?”

 

“因为它更现实一些。”洛言说出了马丁意想不到的理由。

 

“一堆由木块组成的棋子被认为是战场上所需要的成员,他们只是一块木头,也许还是一块烂木头,但还是被派入战场。”

 

“他们的身份从来不取决于他们的意愿,而是决定于操棋手刻下的那个字,它被认为是一个卒所以它就是一个卒,它就只能前进。国际象棋至少还会给你雕刻个外形凑合一下可公国象棋就只有那么个字。”

 

“很唯心主义的观点。”马丁发表了他的评价。

 

“公国象棋中的卒在过河后便可以左右横移,可依旧不能后退,当它到达棋盘最后的那一行的时候,他就连默默地前进都做不到了,无路可进也无路可退,你知道这样的棋子的最大的作用是什么吗?”

 

“诱饵............也可以说是弃子。”洛言自己回答着自己的问题。“而国际象棋中至少存在着升变这一选项。”

 

升变是国际象棋中的一种特殊着法,指兵到达最底一横行时,可变成后、车、马、象的其中一种。即由最弱变为最强的可能性。

 

“现实棋局中,升变为象是十分罕见的,大约33000局之中只有1局。”马丁慢慢说道。“那只不过是名为‘幻想’的陷阱,吸引着一个又一个小兵不断地前进。”

 

残酷到都没资格用‘梦想’来形容的...............

 

幻想

 

这个词用的是如此的贴切

 

你也许听说过‘实现梦想’这个词,但你一定没有听过‘实现幻想’吧。

 

升变这个词,写作‘幻想’,读作‘梦想’,鼓舞着小兵们大声的呐喊着向前冲去。

 

“ChessBase数据库(大部分是国际大师的对赛)中,约1.5%的棋局有升变一著”洛言盯着马丁的眼睛说道。

 

“你较真了。”马丁笑了笑。

 

洛言低下了头没有说话,是啊,他较真了,用如此少量的特殊数据是说明不了什么的。

 

并不是每一个棋子都是国际大师。

 

不断前进的小兵最终只能作为双方交易的筹码,被当做诱饵开出一个合适的价码。

 

所以他才想当一个骑士,当然只是为了骑着那匹马溜得比谁都快。

 

“我输了。”洛言看了看手下的残局。

 

“你还是没有认真啊.............”马丁小声的说道。

 

“蛤?你说什么?”洛言侧过了头。

 

“没事,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

 

嗯?目的已经达到了?洛言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等洛言发问,门外便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一个黄发女孩。“哦也!”芙蕾雅和马丁相互击掌。

 

“别忘了我的《AIR鸟之诗》初回.............”马丁还不忘记再提醒一遍。

 

“行行行,忘不了。”芙蕾雅敷衍道。

 

洛言还在一脸懵逼的站在原地,很显然他的蛋糕还没有彻底消化完,智商余额不足。

 

“哦,马丁你这个叛徒,你卖我!”洛言愣了一会终于反应过来,看着马丁一脸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即诛杀此獠。

 

“完了吧。”芙蕾雅背着手跳着小步子走到了洛言面前,一脸得意的看着他。

 

“输了吧~”

 

“输了吧~~~”

 

“输了吧~~~~~~”

 

芙蕾雅绕着洛言不断地说着,洛言就感觉就像有一只麻雀在自己周围没完没了的叫。

 

“我输了就输了,我不和你说过我只是个小白吗?”洛言有些庆幸还好自己没脸没皮。

 

“你就装!”芙蕾雅看着洛言不怀好意的说道。

 

“说来某人早晨输给我,还欠我一件事来着,让她做什么好呢?要不让她和马丁约会吧。”洛言摸了摸下巴,好像是真的在认真考虑。

 

芙蕾雅马上转过头去,吹着口哨,一脸不关我事的样子,心里直犯嘀咕。

 

“行了行了,艾斯姐让我们下午过一趟,刘杉已经过去了,我们去找其他人吧。”马丁赶紧替芙蕾雅解围。

 

“对啊对啊我们快走吧。”芙蕾雅眼前一亮,迫不及待的掉头就走出了屋门。

 

洛言心里这个气呀,看着马丁的眼神中明显多出了几分怨念。

 

“我估计柳铭还在睡觉呢吧,他昨天和秦教授熬到了早晨。”马丁说着手上敲门的力道更使劲了些,生怕柳铭正在睡觉听不到。

 

“来了来了。”

 

出乎意料门很快的就打开了,露出了里面精力过剩的柳铭,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看上去有那么一点心虚,把门敞开一个小缝儿。

 

“你怎么和洛言一样喜欢堵门啊。”马丁好奇的往屋子里看去,而柳铭则不断的用身体挡住马丁的视线,而他身上的衣服上则是乱七八糟的墨点。

 

“你藏什么呢?”马丁问道。

 

“藏?.........我没藏什么啊.........没藏什么。”柳铭扭过头去,一脸心虚,就像上课被抓住玩手机的学生。

 

马丁趁机用力把门一推,露出了里面的房间。只见那房间中地上摆着无数的纸符,上面画着一些奇奇怪怪的线条,墨水盒敞开放在一旁,沾着墨水的毛笔就那么扔在地上,整个屋子就像是猪圈一样一片狼藉。

 

马丁随便捡起地上的一片纸符,看了看。

 

“你怎么又开始画这些没用的玩意儿了?”他挠了挠头疑惑的问道。

 

“谁说没用的,只是没成功,这次我买了一只上好的毛笔,你看这里,这里,还有........”柳铭的眼睛一亮,靠近马丁不断地用手在那张符咒上指着,仿佛正在品评世界名画的大师一样说的唾沫横飞。

 

“然后你成功了?”马丁问道。

 

柳铭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原地尬笑。

 

一看见柳铭不说话,马丁便看着他笑了,大声叫道,“柳铭,你又浪费钱去网购这些没用的东西了!”

柳铭不回答,只是说:“你给我弄点妖晶粉末和在墨水里,我一定能成功。”便排出九张空白的空符咒。

马丁又故意的高声嚷道,“你一定又要浪费重要资源在这没用的东西上了!”

柳铭睁大眼睛说,“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

“什么清白?我那天分明看到你和那火妖单挑,乱扔这些没用的符咒,被吊着打。”

柳铭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道家的事情不能算没用.........道家........道法的事情怎么能算没用呢?”

接连便是难懂的话,什么“道法玄妙”,什么“心诚则灵”之类,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整个房间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在这个令人愉快的小插曲后几人便以到了艾斯小姐指定的地方。

 

“艾斯姐,这是哪啊?”洛言首先问道,由于害怕挨打所以才采取了和马丁一样的叫法,这样打也先打马丁他还有个心理准备不是。

 

“你们也算是研究所的一份子了,总不能让你们一直住招待所吧。......(  ̄▽ ̄).....”艾斯小姐走在前面。

 

洛言其实觉得都差不多,反正不交钱就行。

 

“这里其实是学生们用的西实验楼,我们研究所区是有附属中学的,不仅是初中高中,连小学都有哦。....(>▽<)........”艾斯小姐说道。< p="">

 

“可惜没有大学,不介意的话给你们几个放到高中宿舍那边也是可以的........( ̄▽ ̄) ..........”

 

“不不不不,算了,住实验室挺好。”洛言赶忙说道。

 

“怎么了?不喜欢小孩?”马丁问道。

 

“不算是不喜欢,只是说不擅长对付吧,因为你永远不知道这群小鬼在想什么。”

 

“切,在这一点你还不是一样。”马丁对洛言的嫌弃表示了不屑。

 

“对啊对啊,小洛洛你还嫌弃别人,你自己就和小孩子一样,把你扔在高中生堆里估计都找不出来的。”芙蕾雅赶紧痛打落水狗。

 

等等,小洛洛是什么鬼?洛言一脸问号的看了回去。

 

“小洛洛?”马丁摸着下巴打量着洛言。

 

“是啊,你看他这么小只。”芙蕾雅伸出手放到洛言头上比了比身高,忽然发现洛言比芙蕾雅矮上一线。

 

“你才小只,你全家都小只。”洛言气急败坏的把芙蕾雅的手从头上甩掉。

 

“小洛洛,这个可以有。”刘杉重复了一遍。

 

“小洛洛,不错啊。”柳铭也在一旁起哄。

 

“小洛洛,很好听啊......( ̄︶ ̄)........”艾斯小姐掩口而笑。

 

“小洛洛.........”夏音小声的呢喃着。

 

洛言欲哭无泪,不知道这个外号要被玩多久。

 

叮铃~~~~

 

电梯停下了,众人随之走出。

 

“这怎么回事啊?”芙蕾雅在鼻子前扇着风,嫌弃的说道,面前的过道实在是脏乱不堪,比柳铭的房间有过之而无不及。

 

“嘛,刚刚收拾出来,原来实验室六七层是存东西的,现在给你们腾出来了,宽敞吧...........( ̄~ ̄) ...........”艾斯小姐说道,脸上挂着招牌的甜蜜笑容。“你们把那两间大的收拾一下,男女生各一间,然后把其他的屋子也改造一下,用作客厅啊,储藏室啊,厨房啊,卫生间,澡堂啊之类的,对了........(。・∀・)ノ.......男生施工!”艾斯小姐打量着整层楼,争取吧每间房都派上用场。

 

“欸~~那么一堆房间每个人一间房不好吗?”柳铭鼓起胆子问了一句,语气明显底气不足有股恶心的嗲音,但洛言此时心里开始觉得有个胆子大的队友还是有点用的。

 

“就是,多麻烦。”马丁一听到要男生施工果断决定附和柳铭。

 

“你想都别想,学生就是应该住宿舍.....(*  ̄︿ ̄).........”艾斯小姐似乎秉承着奇怪的原则“而且尤其是你,招待所那边都和我反映了,你的屋里总是乱七八糟还有一阵阵恶臭..........(╬▔皿▔).......”。

 

艾斯小姐盯着柳铭,目光里的甜蜜(sha qi)似乎要溢出来。

 

顶天立地的五尺男儿柳铭顿时就怂了下来,装作一个只会笑的傻子憨厚的挠着头。

 

“而且厨房里还可以买个烤箱什么的,反正地方也很大.......(=^・ω・^=).....”艾斯小姐继续做着规划。

 

洛言眼前一亮。

 

“艾斯姐万岁............”洛言率先叛变,忘记了自己前一秒还在心里嫌麻烦。

 

“澡堂..........”马丁慢慢的嘟囔着,散发着一种危险的气息。

 

刘杉则无奈的笑了笑。

 

就这么他们四个男生就被征用为了临时施工队。

 

施工有条不紊(累死累活)的进行着。

 

包工头一样的马丁蹲在过道上,嘴里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锯下来的木棍,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的图纸,似乎在思考着布局上澡堂的位置是否合适。刘杉把毛巾包在头上提着一桶油漆蹲在一旁,即使脸上身上沾满了油漆可还是有着那股邻家大哥的亲切感,看的马丁一阵腹诽。

 

借口尿遁去偷懒的洛言慢悠悠的从厕所了走了出来。

 

相对比起来正扛着东西四处忙活的柳铭就显得难能可贵了起来。

 

“过来过来。”马丁冲着柳铭和洛言打了个招呼。

 

“今天再忙活忙活就差不多完活了。”马丁如释重负的说道,看着自己规划的布局眼中露出狡黠的光。

 

“终于完了啊。”柳铭擦了擦汗。

 

“我说,也许我们可以拖一拖工期。”洛言小声的说道。

 

“爱卿此话怎讲?”马丁靠近过去,看着洛言的样子他就明白这小子一定想出了什么鬼点子,两个家伙奸夫淫妇一拍即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你想想,这工程一结束秦教授那里可就要开课了。”洛言做出了个你懂的表情。

 

“你是说我们拖一拖休息几天。”马丁心领神会。

 

“对啊,对啊。”洛言显得精明起来。

 

“小洛洛!原来你想偷懒拖延工期啊?”背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现在还揪着他这个外号不松口的也只有芙蕾雅了。

 

“什么拖延工期,我这叫合理分配时间。”洛言回过头去却愣在了原地。

 

因为芙蕾雅身后还站着艾斯小姐................

 

“你说合理分配什么来着......o( =•ω•= )m...........”艾斯小姐掏了掏耳朵,似乎没有听清楚。

 

“我说这块木板,合理分配这块木板。”洛言跳了起来,跑到一旁拿起一块无辜的木板,使出吃奶的劲儿玩命的锯着,脸上还不忘露出讨好的微笑。

 

“喂!我说你别乱锯,那块有用的哎!”马丁赶紧跟着过去,两个人在原地热情谈论着这块木板应该用在什么地方才显得豪华大气。在这种热情的工作氛围之下,已经进行了一周的实验室改造工程终于在当天晚上彻底完工。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晚上洛言躺在上铺慢慢的打了个哈欠,终于结束了。然后据艾斯小姐说明天就要给他们安排课程了,此时他心里有一种即将开学的郁闷感。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下铺传来的迷之傻笑,不用看他也知道,柳铭那家伙高兴一天了,似乎对上学有一种不知从哪来的期待。

 

洛言不禁想起了自己十几年前高高兴兴的背上小书包,从此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喂,别笑了,你丫的没上过学的吗?”马丁在对面上铺不满的说道。

 

“没上过啊,好期待啊。”柳铭在下面说道。

 

这种充满了期待的声音恶心了洛言一身鸡皮疙瘩,但对于这么一个傻孩子你都不忍心去损他。

 

“那你以前那些年都干嘛去了。”

 

“周游天下。”柳铭幽幽的说道。

 

洛言心想这哥们倒是古人有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那股狠劲,然而听到后半句他就不这么想了。

 

“周游天下,学习道法。”柳铭显得有点自豪。

 

道法,道法这种事...............

 

好吧............

 

要是放在以前洛言大概也就把这些当做封建迷信了,可现在洛言还真有点怂,他这个无神论者决定暂时夹起尾巴做人。

 

“我去过青城山,武当山,龙虎山,齐云山,鹤鸣山,终南山,老君山.............”柳铭掰着指头一个个数着自己去过的地方。

 

“你以后做不成法师可以做导游嘛兄弟。”洛言还是没忍住损了他一句。

 

“谁告诉你我做不成法师的,我告诉你我的梦想就是当上一座道观的观主。”柳铭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马丁毫无征兆的笑了起来,从被子里传来的笑声有些让人毛骨悚然。

 

“你笑什么?”柳铭有些不满。

 

“我忽然........哈哈.......想起一件事来。”马丁依旧还在笑个不停。

 

“什么事。”刘杉有些好奇。

 

“柳铭你去过五台山没?”马丁问道。

 

“没。”

 

“九华山?”

 

“没。”

 

“普陀山。”

 

“没。”

 

“我是一个道教弟子啊,我去哪些佛教的山头干什么去?”柳铭想了想马丁说的好像都是佛家所在的山。

 

“那和着你走了那么多道教的山.........”马丁又开始笑起来,“却学会了一身飘逸的少林棍法?”

 

宿舍里忽然传出大笑的声音。

 

柳铭憋红了脸,一脸黑线。

 

“你也是人才啊,跑了那么多道教山学会了少林棍法。”马丁捂着肚子笑个没完。

 

“我也学会些别的不行啊...........”柳铭心虚的解释道。

 

“你学会了啥?”

 

“我...........”柳铭绞尽脑汁的想着,毕竟他到现在画出的符咒只能用来进行物理攻击。

 

“不用想了我知道你学到什么了。”

 

“什么。”柳铭眼睛一亮,就像等待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你就学会了个道法玄妙心诚则灵对不对。”马丁又开始没完没了的笑起来。

 

柳铭脸上的黑线转化为了青筋,他掀开被子走了过去,而此时还没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马丁还在床上傻笑。

 

漆黑的夜晚。

 

某黄发男子的惨叫声在楼道中扩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