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过显然现在还不是还债的时候,或者说,云霞现在没想给星云还债的机会。

自然云霞相当的护着星云,但被星雅揍一顿的话她还是不会有任何的微词,就像上次星雅刺了星云一剑,其惩罚也就是给星雅的脸捏红了而已。

简单来说就是对星云没什么危害的,云霞乐得看他“受虐之后气的跳脚”的戏码,外人?绝对不行。

既然如此云霞依旧没想给星云还债的机会,自然是因为她口中的那个“需要履行的上清门弟子的职责”。

星云并不反对履行什么职责,上清门严格来算从来都没要求过自己做过什么事情,不论是基于自身的职责还是出于报答照顾的考虑,他都对所谓的职责没什么意见。

可当他听到职责的内容的瞬间,他依旧被惊的发出了下意识的低吼。

“啥玩意!?”

宴席再乱,星云充满了惊悚意味的呼声也能被所有人都听到,在场之人纷纷投来诧异的目光,其中仅有几位特例如剑星这类的才暂时没挪过注意力——她现在全神贯注的震惊于女希和四带一小姐的双双抽筋状态,两条蛇尾都已经蜷缩成球了。

迎上那些视线,云霞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

“瞅啥瞅,我还能当着你们这么多人的面儿强上了这妮子不成?你们想看姐姐我还放不开呢,去去去,该干嘛都干嘛去!”

云淡想了想,在收回视线的同时轻叹道:“要是那样就没意思了。”

十五师叔也在旁边附和:“是呀,这样六姐就和你打不起来了。”

云铃登时警觉:“你俩几个意思?”

无视了这群人日常的嘴子欠砍,云霞收回视线的同时把星云的脑袋也掰了回来。

“别那么大惊小怪,”似乎云霞相当重视这个职责,她很少会表露出现在这种严肃中隐含慎重的表情,“你应该知道咱家有这么一条规矩‘都得出去历练一下,顺手掳个觉得差不多的娃子回来当徒弟’,你那个快撒手人寰的正式师父就是突然想起来自己还有这么个职责才顺势收了你。”

“所以呢,明年又是连数年,所以姐姐我寻思着你是不是能趁着机会去把这个咱家唯一谁都要遵守的门规给顺势办了,省的以后再折腾……”

平复了下心境,星云语气平缓的问道:“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水平能收谁当徒弟?”

闻言云霞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认真的思考了片刻,最后捂着胸口喟然一叹:“说的也是……”

正如星云所说的那样,元婴之境固然已经位列“强者”之林,但真要算起来,元婴期其实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不说在元婴期上还有“化神”、“合体”、“渡劫”、“大乘”这等境界,在“大乘”之上这个世界还有着如“入道”、“合道”乃至“历劫”之分。

有这些听着就更为玄幻仙侠的境界称谓在前,怎么想元婴这种都是小孩子的水平。

况且星云自己修研的功法,是真不知道能教谁。

随便谁来都比自己强.jpg

所以星云刚才低呼的原因也是因此:他根本收不来徒弟,除非再来个空灵圣体。

“其实也不影响,主要的目的还是带回来点信得过的新鲜血液,你要是不想带的话可以让别人带。”

听言星云顿时眉头一挑:“所以其实我师父撒手人寰本质是不想带我这个徒弟喽?”

云霞摇了摇头:“哪儿能啊,他不带你主要还是因为抢不过姐姐我,正好姐姐我也能省了出去掳人的过程。”

星云:“……”

不管怎么说,明年那连数之年确实在这件事上是个机遇,又有可以不用自己带的说法,没了会误人子弟的可能星云也没有理由不顺势而为。

当然不排除云霞这个习惯性算计自己的人在这里面又有其他什么安排,不过还是那句话,云霞不可能往坏处坑自己。

叹了口气,星云点头道:“那行吧,我这就去准备准备,回头出门正好也当历练了。”

“别急别急,”一听这个,云霞顿时变成了以往那般略显没溜儿的样子。

见状星云立马瞪了她一眼:“你要是说人是铁饭是钢这么多好东西摆在面前浪费比卖x还可耻,信不信我现在就离家出走?”

话音刚落云霞的指甲盖就印在了星云的脑门上。

那清脆的动静弹的云霞疼的直甩手。

“嘶……瞎说啥呢,”白了眼星云,云霞继续道,“你等杨回那丫头来咱家把结盟和谪仙怨念的事儿敲定了之后再走,学什么不好学你师父当撒手掌柜,信不信我还弹你?”

星云默默地将卫星抱到自己的脸前面,哼声一笑:“不怕疼你就继续。”

云霞:“……”

杨回,也就是西王母,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上清门,所以在她没来之前星云正好可以做一些出门之前的准备。

同时搜集有关玄天桥内关着的那只大扑棱蛾子的信息。

嗯?

想到这个,星云连忙让卫星给自己送进了玄天桥,来到大殿内,随着他不入元婴期,大殿也终于有了修缮一新的全新面貌。

就是稀料味儿有点大。

捏着鼻子来到那个用来拴住蛾蝠精的金甲傀儡身旁,星云没先去管那只蛾蝠精,而是敲了敲金甲傀儡的铠甲。

伴随着叮当的轻响,星云转头看向卫星。

“你用的是什么破牌子的稀料?看看,你看看,好好的金色傀儡都被污染成黑色的了。”

卫星想了想,然后用自己撞了一下那个傀儡。

登时黑色的傀儡绽放出了金色的光辉,它的表皮也渐渐地爬满了耀眼夺目的金色。

“其实是没开灯,并不是熏掉色了。”

星云:“……”

“不过小主子你说的确实也没错,油漆质量当真不咋样,”卫星转过球体,用自己的正面对准了二号,晃了一下然后重新转了回来,“这事儿具体得怪二号,本尊说本尊去炼器峰偷油漆用,结果二号非说本尊没手不方便干这个活儿它有四条比较方便,所以……”

瞥了眼二号那两条突然翘起来的马尾,星云能做的就只有投去一个称赞的笑容。

确认油漆质量不算是太差,星云这才将注意力放在了那只蛾蝠精上。

此时的蛾蝠精依旧在尽力的扑扇着翅膀,尤其是金甲傀儡亮起的瞬间,它扑腾的就更加卖力了,生怕身后有什么东西会将它灼烧殆尽一样。

就在此时,原本熄灭的真火重新燃烧了起来,尽管那一圈真火怎么看都像是真的,但从本质而言这东西除了气息和感觉之外仅仅只是一面幻象而已。

毕竟没听说过谁的真火在断了供给之后还能二度自燃的。

这就跟拔了煤气管的燃气灶一个道理。

直接穿过那真火将锁链捏在了手里,在星云看向蛾蝠精的同时,蛾蝠精也用震惊的表情看着星云。

虽然不太明显,但足以让星云察觉到它那对自己不畏惧真火传来的震撼。

嘴角一挑,星云出言到:“不装死了?”

啪唧。

话音刚落蛾蝠精就跌落在了地上。

星云倒也不生气,只是让卫星在自己的身上套上了几层防护性的禁制,然后徒手将那只蛾蝠精捏了起来。

时至今日星云才有心思仔细观察和摆弄这只神奇的生物,蛾蝠精入手就能感受到其绒毛的柔软顺滑,就好像是没有重量一样,却又有着实在的直感。

一边捏着,卫星一边隐藏着自己提议道:“哎,小主子你说这玩意儿是公的还是母的?”

“从女鬼身上分离出来的,怎么也应该算是母的吧?”

把玩,也可以说是浑身上下揉捏了个遍,星云将蛾蝠精扔给了二号。

说尊重也好说矫情也罢,既然有想法是从女鬼身上分离出来的,那么为了不知是否存在的避嫌,检查这个工作也最好让二号来为妙。

不同于星云,在接过蛾蝠精之后二号当时就想塞嘴里试试口感,它的牙口连片羽斩金庖都能崩出一圈牙印,显然不能让这家伙真的下嘴去试试。

给二号制止下来之后,它便开始认真仔细的依照人类与蝙蝠类生物的双重标准开始详细的检查。

在二号检查之初,那只蛾蝠精依旧保持着装死的状态,可随着二号对绒毛的每一寸检查,那只蛾蝠精逐渐有了挣扎的反应。

奈何除了二号本身的禁锢,它还有着陨星金锁链的禁锢,更是被禁制所束缚。

所以当二号走完第一次全身检查的时候,蛾蝠精已经不再装死,并开始用愤恨的表情凝视着二号。它那双眸子当中写满了屈辱、不甘、绝望、狠厉等等诸多负面情绪,而那印在双眸之中的人影也似乎是在诉说着它将二号的身影印在脑海之中的事实。

它本想发出尖叫,试图干扰二号令其因噪音而停手,奈何二号根本无谓那道尖锐的噪音,继续着第二次复查。

反复检查了几次之后,二号终于得出了结论,那只蛾蝠精也在这个时候如同死去了一般。

它的双眸不再有着任何的色彩,它还在呼吸,却好似丢失了魂魄。

放下蛾蝠精,二号给予了星云一个令他相当震惊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