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行無時間,這關一閉,便是五年光景。

在這五年當中,上清門內沒有一人再見過星雲的身影,哪怕是如其他太上長老的身份,也不曾在上清門內尋覓到星雲一絲相關的信息。

招生大會發生的那件事經由未合格歸去的人們交口相傳,靠着那越傳越邪乎的“謠言”,星雲的名字逐漸被各大仙門所知曉。

同樣他們獲知的,還有那名為滅煞老祖的老魔頭即將破封而出的嚴重事態。

自詡正道的門派很多,而作為第一大派混元宗也沒讓人失望的主動扛起了應對老魔頭出世的大梁,見混元宗出面,上清門也樂得清閑,悠然自得的繼續籌備着門內大比的相關事宜。

可以說相當的沒良心了。

當然,上清門這般大門派如此獨身世外,定然招來了其他門派的口誅筆伐。

更有甚者還帶人來找上了門。

面對那些氣勢洶洶或是陰陽怪氣來損上清門的人,掌門星河自有他的一套應對方法。

“諸位,說我上清門自私自利,是不是有些過分了。”

望着大殿之中那幾批同時來搗亂的,星河掌門拿出了一位掌門應有的氣度。

“哼,上清門自詡名門正宗,在這等大事上卻又畏頭畏尾,可當真是……”

“這位百花閣的仙子,話可不能亂講,”星河止住了那人言語上的貶損,“且不說先前我上清門調查到血海閣的陰謀便第一時間向諸位發出了警告,滅煞老祖即將破封的消息,可還是貴閣與我上清門一併知曉的。”

站起身,星河來到殿堂之下。

“那麼敢問仙子,為何百花閣不去通知諸大門派,反而讓我上清門晚一步去通告?要知道發現這件事的星雲師妹,僅僅入門未滿十年且尚還年幼,仙道一事我師妹還有諸多不明之處,晚一些向我彙報此事自是有情可原。百花閣無動於衷,這便有些問題了吧。”

“我們的那些……”

“其他幾個門派的也是,”星河突然把冒頭轉向其他人,毫無要聽百花閣解釋的意思,“混元宗可是有位顧姓的核心弟子?”

“正是。”混元宗的侍者點了點頭。

“既然混元宗已挑起大梁,我上清門沒理由繼續多說什麼。”

掃了眼其他人,星河搖頭輕嘆。

“當時參與那次事件的,有不少都是在座諸位的門下弟子,按理說即便是沒我上清門的支會,諸位也能清楚此事,所以為何不依不饒的抓我上清門不放?”

“上清門自是我修士的一份子,滅煞那老魔頭實力強橫嗜血殘暴,上清門難道不應出一份力嗎?”

“自當是要出,”星河看了眼那位說話的百花閣仙子,他有點不太明白為啥這人總是針對上清門,就跟整個門派都得罪過她似的,“據傳滅煞老祖被鎮壓之時,身帶諸多奇珍異寶,更是有掠來的佛門聖物與其一同被鎮壓千百餘年。就算你們不來,該去的時候我上清門也會不請自到。”

“哼。”

是不是真的有那些寶貝星河心裡也沒譜,會這麼說純粹是在混淆視聽轉移矛盾重心。

想也能知道這些人來逼宮是幕後有人主使,既然主使目前無從查起,那不如先讓各個門派暗中互相猜忌起來。

利用修士們對奇珍與仙寶的貪慾,先在這看似牢固的同盟上捅出一道口子。

同盟之間出現了矛盾,饒是幕後主使水平再高,其計劃也容易在充滿不定性的修士身上出現紕漏。

屆時主使總會露出可查詢的馬腳。

——反正星雲是這麼說的,至於好不好用過一陣子就能看出效果。

“而同樣作為修士的一份子,諸位這麼緊逼我上清門,怕是有些說不過去了啊。”

“星河掌門,此言差矣,”混元宗派來的使者是一位耄耋老人,雖然長髯及胸,卻精神奕奕,“我混元宗並非為此事而來,上清門乃一方大宗,底蘊更是與我混元宗不逞多讓,遇上此事,相信若不是我混元宗先帶起頭,相信不久之後上清門便會扛起這副大梁。”

這話說的是連誇帶損都揉進去了。

星河也不矯情,全當這是混元宗在吹上清門。

“瞑安真人過譽了,”示意眾人落座,星河回到了上首掌門的寶座上,“那不知真人此次前來,所為何事?”

“自然是星河掌門您師妹的人生大事了。”

“噫——!?”

正在與雲霞對峙的星雲猛地打了個寒顫。

見星雲突然站在原地發愣,抱着酒罈子的雲霞抬手就把罈子甩了過去。

灑向空中的壇中剩酒陡然化為一道道水劍直奔星雲而去,其飛行的方向封鎖了星雲所有可閃避的位置。

長劍一指,星雲本尊忽地炸成了一片星光,當星光再次聚攏的時候,星雲已脫離了水劍的包圍,而那水劍劍陣的核心——酒罈,也被其一劍刺穿。

失去了核心的劍陣瞬間還原成了原本的酒水灑落一地,滿意的拍了拍手,雲霞又開了一罈子酒。

“不錯不錯,你現在的劍法已經頗有姐姐我萬分之一的水平了,小同志繼續努力。”

說著,那壇本應用來喝的酒便再次變成了足以致命的劍陣。

是的就是致命。

在這五年裡,星雲不知道在鬼門關之前走過了多少遭,不光是此時這般正面衝突被雲霞揍個半死,平常休息的時間他還需要提防着一切可能出現的暗殺手段。

雲霞很寵着星雲,可這閉關的五年,她一直都是奔着要了星雲的命去的。

“你又來!?”

“才一罈子酒就這個反應了?你這小妮子還是不是爺們兒。”

托着腦袋,雲霞臉上的笑容輕蔑的不行。

星雲知道雲霞這般做法都是為了他好,但天天被打的只剩下半口氣,連續五年誰都會抓狂。

“是不是爺們兒你特喵心裡沒點數!?”

一邊神化七影抵擋着那些水劍,星雲一邊伺機尋覓攻擊劍陣的核心。

“沒有,”雲霞看了眼已經在這五年中長得婷婷玉立的星雲,使勁的吸了口哈喇子,“姐姐我都五年沒碰過你了,當然一點數都沒有。”

化身再分,每一個星雲都在做着不同的迎擊動作,而每一個審批星光的星雲卻都在同時說著一件事。

“那好,本仙子現在就告訴你,本仙子不是個爺們兒!怎麼樣,我都承認了你還不讓我歇會兒?”

話音剛落,眾多化身瞬間合而為一。

那本尊手中的長劍,抵在了雲霞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