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最初绽放的那朵花蕾无二,宛若诞生自虚空的黑色花朵在渐渐地凝实着它的身影,当发育成熟时,它便会再次绽放,将它的花粉泼洒向世间,用凝聚出的一个个新生子嗣为世界带来难以抵御的灾难。

星云视线落向那枚花蕾的同时锦幽伞发出了警报,一个倒计时出现在了星云的视窗上,随着时间的减少,花蕾的形象愈发的真实。

云铃自然也看到了这个场景,她皱眉道:“越来越奇怪了。”

“怎么说?”星云问道。

“根据目前掌握的情报,谪念的喷发除了具备了更强的活性之外,还有了就像是现在这种不连续性,以前从未出现过哪怕一次类似的情况,只是喷发一次便会结束。”

在解释的同时云铃将存储在令牌当中的讨论内容记录发送给了星云。

顿时,大片的会议记录浮现在了星云眼前的视窗中。

“老八还发现这种断层式喷发有着一种隐隐的压制性,这种压制的表现乍一看确实是好事,但……”

星云已经大致阅览完了剑八的调查报告,他顺着话势问道:“你的意思是,这种断层式喷发会延长谪念喷发的时间?”

“对,”云铃点了点头,“而且这种断层式喷发其可能喷发的次数完全不确定,喷发出的谪念又具备了极高的污染性,这更是与原先的那些历史资料无法做出‘量级’上的对比,这么大的污染性如果持续下去,其带来的后续影响怕是这颗星球承受不住的。”

“明白了。”

敲了敲一旁的钢铁脑袋,星云转言问道。

“卫星,所有的喷发节点都具备这种间歇性喷发特性吗?”

“就目前的观察而言,是这样的,”卫星即时发出了回应,“断龙黑山、极寒魔狱、上清门真能井、以及当前这处节点的喷发都具备这种间歇性,只不过表现的方式不尽相同,而且喷发间隔也有着一定的时间差。”

“那……”

“和我们无关,”卫星很清楚星云想问什么,“我们确实有对节点进行大致的宏观调控使命,但是更多的还是确保节点的运行正常,同时在小主子你收集我们开始我们便进入了第二计划执行模式,所有的工作优先级都以第二计划为准,也就是说现在的情况是节点自我的运作导致,当然不排除与你唤醒了寰宇七仪其五有关。”

“毕竟你们老主人说老五出来之后会遇上比较大的麻烦?”

“对的,”卫星在交谈的同时尝试着与锦幽伞一起为云铃也弄一套战衣,最后想了想,还是让航界眼来作为云铃的辅助,毕竟它最初展现的形象是小女孩,能避嫌,“我们推测可能是唤醒了五个并将本尊的本体拉出来后触发了诸天封禁的某种调整机制,至于老主人为什么这么设计我们搞不懂,但显然肯定有他的目的。”

明确的发出询问都无法从卫星它们的资料库中提取到有用的信息,那肯定相关的目的要么还在锁着,要么真仙那个老家伙压根就没记录进去。

理由星云用脚想都能猜到:他大概率是因为老年痴呆犯了,忘了这事。

不管怎么说,现在还是要把“谪仙念变”给做出即时的处理,其他说什么都是空谈。

“把四处节点的应对情况同时调集出来,同时对花蕾周边投放净化装置。”

“明白。”

用余光瞥了眼正在适应战衣的云铃,星云开始观察视窗上的四处节点情况,正如卫星所说,每一处的节点都有着完全不同的喷发表现,上清门的真能井喷出的谪念形态体现为一颗参天古树,而断龙黑山那边则是冒出了源源不绝的有形怪物,那些怪物的样子异常的怪异扭曲,云淡和云落正在引导那些怪物走向充斥着噬元虫的海洋。

那些涌现的谪念体并未利用自身的污染性来污染周围的任何存在,它们保持着那种纯粹的活性特性,向着某个方向分批次的诞生并进行冲击。

极寒魔狱那边的表现……说实话最令星云惊奇。

因为他压根就看不出来有什么喷发的表现,信仰文明配合着曦瞾镜的射流压制将喷发的谪念牢牢地束缚在了曾经被称之为“试练圣地”的区域内,相较于其他三处,拥有修士这种战斗力最少的极寒魔狱反而是对谪念喷发战争最稳定的区域。

星云试图从四处节点找出一些共性,也就是在这时,卫星发出了急促的警报。

“卧槽!小主子粗大丝儿啦!”

没心思跟卫星较劲它舌头能不能捋直的事,视窗上的四副画面缩小到角落,一枚星球板块图的图像被呈现在了星云的眼前。

那块板块图上有着大面积的红色闪烁区,最大的四个自然是当前四个正在喷发的节点,而剩下的红色闪烁都是谪念的污染区。稍稍凝神,就算不用卫星做出解释,星云也能发现画面上出现的异常:

除了四个节点之外,所有的闪烁区都在进行着微不可察的移动,这并非是感染蔓延的移动,而是当前污染区整体的位移。正在位移的污染区大多都是惰性表征,仅有少量靠近喷发节点的污染区才具备了一些活性表征,但这种活性 的表征在不停地增强,就像是原本的惰性被引导成了活性,尽管过程缓慢,且成为了活性污染后会影响的范围在逐渐缩小,但这绝对不是什么好现象。

缓缓地移动会导致两个相邻的污染区的接触,它们并未进行融合,而是在接触之后便继续依照某个既定好的路线继续前行。就像是在传导着热量,活性会向惰性进行传递,将所有的惰性区逐渐演变成更为致命的活性区。

大部分移动区域都是喷发之前逸散的谪念,确认了这个情况,星云皱眉道:“推算位移方向。”

“请稍候。”

不多时,卫星便把推算的路径标识在了视窗的地图上。

看到那些鲜明的路径指向,星云却露出了丝丝了然的笑意。

“这个情况很危险吧,”有了战衣的云铃同样能看到卫星呈现的画面,这种时候了星云还在笑,要么是破罐破摔疯了,要么就是他又发现什么了,“你怎么还能笑出来的。”

有关谪念前行的目的地只有星云和云霞清楚详细,云铃现在抱有困惑实属正常。

示意云铃看向那个目的地,星云轻叹了一声道:“那里就是我和云霞拿到星图的地方,也就是说,这谪念聚合体搞了半天,最终的目的是星图坐标。”

闻言云铃顿时惊讶道:“所以现在节点的喷发都是在转移我们的注意力了?”

“也是在给我们添麻烦,好无暇顾及它的本质目的,”星云说完便拍了拍卫星控制的傀儡,“调集高位轨道支援卫星,对无人的移动污染区进行炮击。”

“那有人在战斗的区域呢?”卫星再度调集出了一些观察窗,那些窗口之中尽是与畸变体战斗的影像,不单单只是修士,还有那些信奉着神明的小队,在大敌面前修士们虽说并未对那些小队放下芥蒂,但确认他们也是在与谪念战斗,便秉承了互不干涉的原则各自为战,“其实本尊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否。”

“放。”

“哦,”红光连闪,卫星发出了抽鼻子的声音,“就是回馈的神力不都是仙能嘛,本尊就寻思着不用人道主义援助了,太耗费能源,有他们的地方直接赐予更有效的神明回应就完事了,这样说不准还能在外界给你发展点信徒。”

星云闻言沉声道:“虽然找不到把柄,但我总觉得你又在搞我。”

不等卫星解释什么,星云批准了这则提议。

“就这么办吧。”

“好嘞!”应声之后卫星并未当即去干活,而是先好心的提醒了一下云铃,“你爸肯定又要去作死了,本尊建议多盯着点。”

说完卫星的虚拟投影便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窗之中,脚下的那台无人机也在失去了卫星控制的同时依照既定的命令启动,准备加入清理谪念的大军当中。

缓缓地从无人机上飘起,星云宝相庄严的对云铃道:“你别听卫星瞎扯淡。”

“但我相信你肯定会真的去作死,从以前你就是这样了。”

星云:“……”

好了,既然有这种认知那星云就知道自己找什么借口她肯定都要跟着自己,往嘴里继续塞着那些用于补充真元的补品,他的视线望向了那朵已经趋于凝实的谪念花蕾。

“节点周边都会有寰宇七仪的存在可能,本身谪念喷发时我的目标就是利用喷发的节点找寻寰宇七仪,所以……”

“所以你打算现在就用头在撞进活性污染区!?”

“别闹!”星云无奈地笑道,“先去周围观察一下情况,等那玩意再次喷发之后咱们再去腹地区寻找。”

说着,星云战衣背后的栅格冒出了明亮的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