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剑星的纠缠只是暂时的,在童天浩和几位闲的没事儿干的剑修弟子的带领下,还没在剑峰逛多久,剑星便和她的同好御剑追了过来。

星云原本是想给剑星这个女变态轰走的,不过考虑到用流氓仙子作为挡箭牌会付出的代价过于巨大,他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而且剑星跟在身边其实也好,至少能从她这个核心弟子的嘴里从另一个角度了解剑峰。

“我剑峰自太上大长老接手之后便开始试行自由发展的策略,在掌门师父的管理下,这个策略被发扬光大,正因为剑峰的剑修明镜本心,所以才能在修炼的速度上快于其他山峰的弟子……师叔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接受我吗?我觉得我还行的。”

嗯,这算是从剑星嘴里了解剑峰的副作用。

“不考虑。”

“啊……多么令人伤心的严酷拒绝……真是……”

“你给我正常点,不然我现在就走人了。”

“哦,其实在门内有这么一则说法:剑峰虽是剑修之峰,但实际依照实际风格而言,称作逍遥峰或是自在峰更加合适。剑星也觉得这种称呼更好一些,不过峰下主要都是以剑修为主,且剑峰之名之太祖所命,故剑峰也值得在私下里被如此称呼了。”

一听这个,星云便心说这两个名字起的是真好。

稍微改进一下,逍遥自在欢喜峰八成更贴合实际。

来到一处云霭缭绕之地,瞥见远方那隐约的高大建筑物轮廓,星云指其好奇的问道:“那里是什么?”

“回师叔祖,那里是剑峰重地——剑冢。”回答提问的是童天浩。

“喔——!就是藏剑的地方?”

“不,”剑星摇了摇头,“也不尽然,剑冢既是藏剑之冢,又是孕剑之地。达到天命金丹之境的弟子在巩固境界之后便会去那里挑选合适自己的剑灵,千万剑灵总有合适弟子的一个,挑选好剑灵之后,那名弟子便可着手铸造剑胚,将剑灵注入开始孕育自己的剑魂,待剑魂成型之日,铸剑囊、融精魂……”

“停停停,听不懂了!”

星云赶紧拦下剑星那滔滔不绝已经跑题却没察觉的说明,踮着脚再次眺望了片刻,遂转身离开了雾霭弥漫的区域。

“师叔对剑修没兴趣吗?还以为师叔这般好奇心强的,会要求去剑冢看看。”

星云没提出参观的要求固然让剑星比较意外,可更令她惊讶的,却是星云的回答。

“兴趣有啊,但是我现在还在炼气,去了作甚?眼巴巴的看着那些剑灵眼馋么?”

“这……师叔还真是豁达之人。”

剑星突然对星云的观念有些佩服。

还是那个有后续的展开,打发走其他弟子的童天浩,闻言直接取出了那枚星云送给他的芥子戒指。

“师叔祖心胸坦荡,与人为善,这枚戒指便是在清虚秘境救我之命擒拿叛逆后,直接赐与我的战利品。”

“……!?”

说真的,这下剑星是真的惊讶不已了。

不,已经不能说是惊讶,而是对星云这个人有种匪夷所思的感觉。

这个小姑娘,难道一点私心都没有的吗?

芥子戒指相当受欢迎,不仅是因为它内部的空间比一般的芥子袋要大,更主要的是它远比芥子袋取放物品要方便,而且非常的隐蔽藏在身上某处不易被人发现。

奈何奇货可居,想要获取一枚很是困难,放眼上清门内,也就是有大功劳的弟子会被奖赏。除此之外,想要获得一枚只能靠着门内大比的夺魁或是积累海量的功勋点数。

现在得知星云竟然把如此宝贝的东西送给了一届平平无奇的内门弟子,你让剑星不这么想才是难事。

星云其实并不太清楚这些详细的,且不说他其实已经有一枚挂在了脖子上,即便是没有,他说真的也对这种东西没什么特别的贪念。

——都是装东西的东西呀,拿着芥子袋走大街上还不容易被抢劫,口袋多好!

而且你看那群太上长老们都用的是芥子袋,这种上清门的情怀他觉得身为星字辈就应该延续下去。

好吧,其实就是他觉得财不露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所以有些时候现代人的观念放在仙侠这种世界里面真的会让人觉得这人是个异类,或者脑子有点毛病。

有宝不取……难以理解。

“我觉得口袋挺好啊,”转身指了指背在后背跟小学生书包似的芥子袋,星云无所谓的歪了歪头,“反正都是个装东西的工具,怎么都行啦!”

沉默了一阵,剑星突然把手搭在了星云的肩膀上。

弯下腰直勾勾的凝视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再度沉默了片刻后,以极为认真严肃的态度说道:“师叔,成为我的道侣吧,表白了一千次你是我见过唯一一个让人觉得特别特殊的人!我……”

“滚!”

一记直拳直接砸在了剑星的脸上,星云又换上了那副看待垃圾的神态。

“言外之意就是看上我好养活你觉得这意思我听不出来?滚远点,圆润的滚。”

“好嘞!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话音落下,这个女变态就真的用“滚”的滚入了那个雾霭绵绵的区域,其干脆听话的劲头让星云甚至有种刚才自己说“你去死啊”,她就真能拔剑自刎的错觉。

流氓仙子在上,这个剑峰真的好可怕……

“其实弟子也认为师叔祖,有些让人觉得奇怪。”

“啊?”

就在星云浑身打寒颤的时候,童天浩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师叔祖给人的感觉太过于善良了,善良到谁都会有种师叔祖好欺负的错觉,啊,当然弟子不是在说师叔祖的实力,只是说那种感觉……弟子嘴笨,不太善于表达,还望师叔祖见谅。”

“没事没事,不用这么……”

“就是这样,”童天浩打断了星云的话头,“弟子认为,师叔祖应该拿出一些傲气,身为上清门的一员,能有如此善良待人的师长固然开心,可在外面……师叔祖的性格,太容易受伤了。”

童天浩的话音刚刚落下,他便发现星云身上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只是须臾之间,他面对的不再是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而是一位足以镇压他万次的可怖大能。

“哼,这种事我需要你来多言吗?”

“是弟子僭越了。”

还是那般毫无征兆的,星云的气质又在瞬间换了回来。

“你是说这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