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
我攥紧了手中的纸条,抬头望去。
【树氏】
名牌上这么写着,我透过镂空的铁栅栏向里头观望,里门大门紧闭,似乎没有人的样子。
按下门铃,良久,并没有什么反应。
也是呢,今天是周末,可能出去了吧。
唔…也没有事先通知,准备工作还是做得不够啊。
(“今年的丰收大会是由树家主持的,你试试看能不能向他们求情吧。”)
上午去找镇长的时候,被这么说了。
要不…还是明天再来吧,只是要早一点到呀…不能再拖了。
“不知道久玖那边能不能搞定。”
商量行动方案的时候,久玖说让她来负责人员的招募。
当然啦,我不是怀疑久玖的能力,毕竟久玖的人际关系网很广,能够找到才人也是很简单的事情…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有些担忧呢。
不甘心地望了一眼里门,只好摇摇头转身。
“嗒咔。”
里门发出清脆的响声,我停下了脚步。
“你就是我不知道同学吗?”
“啊,是的!”
走出门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她笑笑,继续说道:
“进来说话吧。”
——
“喝茶。”
“啊,谢谢。”
“抱歉呐,我不知道同学,小树和文怡约好了出去玩,一时半会还回不来。面对我这个大妈,一定有些拘束吧。”
“…没,没关系的。”
她应该就是树的妈妈了吧。
脸上洋溢着充满韵味的微笑,令人感到亲近的同时又不失端庄。
不知不觉地,就觉得没有那么紧张了。
“镇长跟我说了,有个学生想要和我商量一下关于丰收大会节目的事情,我想就是你吧?”
“是…是的。我想在丰收大会的末尾加上一个特别节目,镇长爷爷说要来找您商量,所以…”
“这样啊。说说看吧,是什么样的节目?”
“那个…是唱歌的节目…”
“诶,唱歌吗?难道我不知道同学是音乐社团的么?”
“不,不是的…我只是想帮助一个朋友实现愿望。”
“嗯…是怎么样的愿望呢?可以的话,说说看吧。”
说出来的话,她会相信吗?说不定就像树一样,认为我是在说谎,甚至以为我是来捣乱的…如果是那样的话,岂不是连唯一的方法都被堵塞了吗?
让我想想…应该怎么回答呢?
有些慌乱地在客厅搜索着,好像这客厅能够给我灵感一样。
最终,我的目光定格在西北角的神台上。
“想要纪念礼蝶前辈。”
“啊?”女人似乎有些惊讶。“不好意思,我没听清楚,能不能再说一次?”
“我的朋友,想要纪念江礼蝶前辈。我想帮她完成这个愿望。”
听到我的回答,女人抿着嘴唇,目光有些涣散,似乎陷入了沉思。
抱歉,伯母,我说了谎。事实不是这样的,但是…我只能这么说。
“唉,可爱的孩子啊。那个,我不知道同学,加节目的事情…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呢?毕竟也有些困难。”
女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但是她的眼神里明显存在着另外一种感情,从我说出礼蝶前辈的名字之后,便开始弥漫的感情。
“那是当然的。谢谢伯母能够抽出时间来与我商量…实在是打扰了。”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小纸条,“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无论您的决定是怎么样的,都请和我联系。我就先离开了。”
女人似乎还在思考,突然惊醒过来,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哦,好,那,伯母送送你?”女人站起身来,看向这边。
“不用了,谢谢。”
“路上要小心呀!天黑了,有些地方没有路灯千万不要去啊!”
“我明白了,感谢招待。”
——
目送那孩子离开,消失在街脚的转角处中。
我盯着手机备忘录上密密麻麻的行程提醒,心里暮然染上了些许悲凉。
小蝶的忌日要到了啊,如果不是那孩子的提醒,我都忘记这件事情了。
到底是无意中忘记了,还是心里本来就不愿意想起呢?
明明是那么好的孩子,那个混蛋也太残忍了。
小树对这些事情很是敏感…不知道她怎么看,只是不要再伤害到她了。
虽然这么做好像很对不起那孩子,但是我还是想拒绝他的请求。
请原来阿姨的自私,我也是迫不得已。
好像,很久没有去看看小蝶的母亲了啊。
抽空去看看吧。
——
“啊,那阿姨答应了吗?”
“没有…”我浸没在温暖的洗浴水中,慵懒地享受着肌肤的舒适。“她说要考虑一下…我也不知道到底结果如何。”
“这样啊…无论结果怎么样,准备还是要准备的嘛,不然到时候手忙脚乱就不好了。”
“是呀是呀,说得挺好听咧,喂,你那边怎么样了呀?”
“那个…啊,那个…”
“到底如何,怎么吞吞吐吐的?”
“人是招募到了…大家都有一定水平,而且都能够胜任…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就快点说嘛,我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不能说的么?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困难么?”
“无和,你知道的吧?”
我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知道啊,那个不要脸的家伙嘛,怎么,他来找你麻烦啦?”
“没有没有…他很热心,自告奋勇来参加,而且,他是校电音队的成员,完全能够胜任分工。”
“那不是很好嘛?”
“不过他提了个要求。我觉得好像有些过分了,他说…要拍一套你女装的写真。”
“哈?!!一套女装写真?!他怎么不上天呢?”
我从浴缸里蹦起,洗浴水顿时翻江倒海。
我已经不想再穿上那玩意了。女装对于我来说,就像赫胥一样,碰上了绝对会倒霉透顶!被人嘲笑,就是因为女装!陷入什么本性交换计划,和女装也是大有关系!
“不是,你先别激动。”
“那混蛋想怎么样啊,想要羞辱我吗?”
“那个…我也觉得很过分,然后就和他商量了一下,然后人家说只要拍一张就可以了。一张而已诶,无和同学的能力可是很强的呢。”
“我不干。”
“哎呀…别这样啦,就当是委屈你了。”
“不——要——”
“唔…你看,我们不是要帮礼蝶前辈实现愿望吗?组织和人民考验你的时候到了!你可不能临阵退缩啊!如果礼蝶前辈没有实现愿望,她会很遗憾的。”
温热的水汽在皮肤上升起,我有些为难。
对呀…我这是在帮助礼蝶前辈呢。
“…唉,打败了啊。”
“…”
“穿就穿吧!我豁出去啦!”
“真的吗!我还担心你会咬定拒绝呢。”
“只不过,事后你要请我吃红豆冰沙!”
“一定,一定。”
久玖满口答应下来。
诶,为什么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是我拜托久玖去跟进这件事的,为什么到头来要她给我报酬?
嘛,算了,有得吃也好嘛,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