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点快到了,你是怎么死的?”

上吊,剖腹,撞墙,摔死……

“我我我,我是急死的!”

……

能力代表着实力,抛弃了过往的他们只能用实力来讲话。

每个契约者都有自己本身独有的气质特点,他们是唯一的,他们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绝无仅有的。

旧的身体化为黑炭,新的躯体得以重生,这是属于契约者们独有的秘密。

莱雅就这样静静地躺着,睁开的双眼是毫无生机没有焦距的空洞,呆呆地望着遮挡自己面孔的白布。。

过去是展望不到的死角,未来是命运的作弄还是灵魂的救赎。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

目光看向的是虚无与缥缈,那是断了线的木偶,躺在冰冷的小床却是一片空白的大脑如同眼前死气沉沉的白布。

虚弱,憔悴,空洞,无基质……

周围是那么的静,那么的死寂。

这里是冷藏室,每一张小床上都是一具不知积攒了多久的冰冷尸体。

莱雅身处其中却毫无违和感。

原本,她也是一具尸体,一具已经死掉僵硬了五天的尸体,但这一刻她却睁开了双眼。

莱雅没有死而是作为一个被命运开了玩笑的契约者活了下来。

双眼之下是雾蒙蒙的一片灰白如同自己的过往分崩离析迷情谍影…

莱雅没有表情只是看着望着遮挡着的一切,她动了。

有些沉重的胳膊抬了起来,掀开了眼前的云雾,看到的却是眼前的另一片云雾,昏暗的灯光下,入眼的天花板依旧是一片灰朦,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莱雅不知道不清楚也不在意。

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对莱雅来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前世痛苦的过往与回忆通通烟消云散,换来的是今生今世另一个新的你,契约者就是这样一般不合理的存在着。

名字,感情,记忆,出身,意识,牵绊…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在了,从零开始,剩下的只有本能,剩下的只有随着时间不断积累学习模仿去填补那空落的灵魂,剩下的只有作为一个契约者天生拥有的能力……

没有未来,因为不会期待…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世上再无莱雅,莱雅已经死了,早在五天前就已经死掉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起,她是抛弃了过往新增的契约萝莉。

萝莉恍惚的目光中同时出现了两个人影,他们话还没说几句就又一个人影。

同样又是没几句,然后又两个人影,之后又蹦出一个。

他们在向萝莉靠近,他们在说着什么话,萝莉面无表情没有焦距的看着他们的吵闹,置身事外,好像一切都跟萝莉没有关系。

人影越来越多,将萝莉团团围住,他们观望着。

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谈论萝莉。随着人数的增长,由安静变得嘈杂,叽叽喳喳,声音源源不断的传入萝莉的耳朵。

萝莉静静的听着看着目光呆滞着,她分辨不出他们在讲什么,不断有目光扫过来。

但萝莉更像是一个躺在床上不会说话的精致人偶,没有表情的呆滞着,只是睁开着双眼看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任由他们去发生。

萝莉没有生出什么情绪,她很机械很卡顿,她需要时间来适应,需要时间去学习,需要经历去丰富以此来填补那洗成白纸一样的空白大脑。萝莉不清楚现在是怎样的感觉,怎么回事,她是会动的提线木偶,现在萝莉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

萝莉是一个不会思考的机器人,有些盲目的模仿着他们的表情,做出机械的反应,挤出的却是一副尤为僵硬怪异难看的面孔。只可惜她看不到,看到也不会有什么意识上的反应,此时的她还没有这个能力去思考很多,萝莉更像是一个咿呀学语的婴儿,懵懂的看着眼前热闹的场景,受到影响,一切出于原始的本能,毫无征兆。

萝莉的眼神依旧空洞着,那是一双对不准焦距的碧眼。

萝莉能感觉到来自他们的善意与欢迎,但萝莉不知道应该做出怎样的反应,只是机械的吸收着看不清道不明一切可以学习的东西。

萝莉是一台硬件配置很高的电脑,一台还没有运转起来新出厂饿了很久的电脑,围着她的人影是网络。他们说出的话,做出的动作,不经意间的表情是文件,是知识,是一切可以填补空洞的东西。萝莉来者不拒,疯狂的,无限制,毫无克制的在给自己下载文件资料与软件。

理论的知识是很容易就能学会,说话,走路,睡觉,那是本能,难的是表情是表达是融入是接受……

因为忘记因为尘封因为空白所以一时无法适应,但萝莉进步的很快。

但是这对于萝莉而言还远远不够,这只是开始,只是在一本全白的书里写下几个东歪西扭的字。

渐渐的,下载了一堆的垃圾文件中出现了实用的东西,萝莉可以听懂一些他们说的话……

慢慢的,萝莉能听懂的越来越多逐步跟上了他们的节奏。

萝莉开始有选择的删除一些用不到的软件……

他们在争论什么,契约者?能力?那是什么…

……

“看来我们是第一个到的。”卢布斯推了推眼镜。

“所以,卢,都说了不差那么点时间。”布莱娜抱怨卢布斯,他们两个刚刚到达的时候是两张一样的卢布斯面孔,只是一个是严谨正常的卢布斯,另一个就仅是长的一样而已。刚刚到地方布莱娜就迫不及待的换上了自己原来的模样,她是打算给新人留下一个好印象的,可不能让卢布斯给添了乱去。

“几句话的时间也是时间,我很介意。”卢布斯说。

是了,几句话的时间就已经赶到,卢布斯是给自己开了百倍时速赶来的,布莱娜也是,不然也就不会一块儿到达了。

“那你看出她的能力了?”布莱娜问。

“我不是神。”卢布斯刚回答完布莱娜的问题就急匆匆冒出一个人影然后就听到他喊。

“什么,哥竟然不是第一个到的!”音夙烈吃惊,明明他才是速度第一人却不是第一个到的,这让音夙烈有些失望。

“第一,距离比你近。第二,我的能力是时间。第三,每天夜晚一点结束后你都会跑很远的地方去疯,大家以经习惯了,第三个到也是很不容易的。第四,要不是布莱娜非要化好妆再来,其实是可以更早到的。所以音夙烈你不必失望,你本来就不可能第一个到,你已经做的很好了。”卢布斯镇定的给他分析罗列着音夙烈失败的原因,真是相当充分,让音夙烈输的无话可说。

“哥恨你俩!”欲哭无泪啊。

接着是乔尔跟水智遥,乔尔他们几个原本就离这特别近,因着能力的原因以及路上耽搁的会儿,所以现在才到。

当然这已经很快了,要不是有了水智遥这个外挂,乔尔也不可能现在就到,这不原本把乔尔狠狠甩在身后的恰克到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呢。

目的地到达,水智遥问乔尔:“什么江。”一路游来他可一点没忘。

“咳咳咳咳!”实在是问的太突然乔尔还没缓过劲来。

“……”水智遥就这样看着乔尔,等待他的答案。

音夙烈则是站在新人旁边看着却不忘不时撇几眼,关心着水智遥跟乔尔之间的话题。

卢布斯倒是没有过多的分心他俩这边的情况,他可还记得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早就站在新人这里观察了。

能力,要是不能第一个知道新人的能力,他会很介意的。

卢布斯爱学习,对于新鲜的事物,知识的索取,一定要第一时间将资料掌握在手中。

敌人还是同伴这不重要,只要掌握一手详细的资料加以分析利用就会拥有先机,从而立于不败之地。

卢布斯是一个依靠大量的分析与理据支撑着的契约者。

新人是个萝莉,身下是一堆黑炭,卢布斯很清楚那是什么,那是成为契约者之后留下的旧躯壳,当然对契约者来说那也是过去,丢掉的过去,这是每个契约者都知道的共同的秘密。

她的身上盖着一条白色遮尸布,这是曾经的死亡证明。

身体瘦消,皮肤有些惨白;金色的卷发没有特别长只是微微过肩,碧绿的眼睛写满了呆滞,有着浓厚的黑眼圈,嘴巴比较小。

鼻子是那种娇小的翘鼻,没有耳垂的耳朵也很好看,锁骨处有一枝荆棘刺身。

身高应该有一米五吧,娇小玲珑,透过白色遮尸布以及暴露在空气中的右手臂,可以看出她纤细的四肢。

呼吸很微弱很浅,没什么表情……跟大多数刚刚醒来的新契约者一样的神情,写满了未知与迷茫。

她的灵魂力很浓郁,精纯,一个新人竟然拥有如此浓厚的灵魂力,这是之前卢布斯没有想到的。

然而如此浓郁的灵魂力却感觉不到一丝杀伤力,这超出了卢布斯对常理的认知,以往的新人契约者醒来都会无意识的使用能力来保护自己,刚刚醒来的他们会很虚弱,而能力是他们与生俱来的存在。

卢布斯没有感觉到这种能力,有的只是浓郁的毫无伤害什么也感觉不到的灵魂力。

想要将她看透,卢布斯就是这样,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细节,这是卢布斯对待一切事物的严谨。

布莱娜也被吸引了过来,同样看了萝莉好久:“卢,有什么新发现?”

可能卢布斯太忘我的去观察了,自动忽略了周围的声音,他没有听见,继续观察着一切可能漏掉的细节。

这个时候恰克终于到了。

于是打来到这他一眼就看到了跟水智遥处的无比愉快的乔治,这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知道速度比不过自己就去找帮手,路上碰到的时候还冲自己嘚瑟,那副嘴脸实在是太可恶了。

恰克真是越想越气。

一把把乔尔从水智遥身边拉开,这个混蛋也太不厚道了。

结果恰克被水智遥用幽怨的眼神注视着,恰克有些不自在,莫名其妙着,自己应该没得罪他这个不声不吭的闷木头吧。自己都没怪他帮乔尔,还有就是,他俩的关系有这么好吗?为什么自己不知道。

恰克脑子有点乱了,自己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似的!

乔尔倒是很清楚,他还没有告诉水智遥人鱼在什么江。于是恰克到也算是误打误撞的给乔尔解围了,尽管他明明什么都还不清楚。

乔尔倒是很会借势半推半就轻松的被恰克拉倒一边,他是被迫的,不是故意的,是恰克自己非要来插一脚的,跟自己没关系啊,真的。这下限啊,还有吗?都说人至贱则无敌,乔尔真的无敌了。

这可把水智遥调戏的不轻,都有点急了。他又不是那种爱交流爱说话的积极分子,也没有强迫别人的爱好,只能就这么用他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盯着看着恰克。

搞得恰克都有些后悔了,跟自己干了多大一件错事似的,冤枉啊,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是知道还能改,问题是恰克错哪了啊,他错哪了?他不知道啊,可那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就这么一直看着自己,看着自己……

恰克心里五谷杂味,你咋了,你说出来不行吗?别这么看着我啊,我猜不到啊!我也没抢你东西啊。

咋没抢,那么大个活人你看不见呐!真是苦了恰克了,天地良心,恰克又不是那种善于思考抓住重点的人,这么复杂的事情,这么猥琐的经过他实在是猜不到啊!

于是他发现背对着水智遥的乔尔好像背后长眼了似的在偷笑,笑笑笑,笑你妹啊!

幸灾乐祸,真不是个东西!

都是你害的。

这次恰克还真蒙对了,可不就是乔尔害的嘛!

这会儿犹豫不决在想自己哪错了的功夫又来了几个契约者。

本来就不大还摆满了尸体的冷藏室没多大功夫就围满了契约者,大有人满为患之势。

原来这附近的契约者还蛮多的嘛。

这契约者一多吧,可算是遮挡住了来自水智遥幽怨的小眼神,让恰克不再那么在意。

然后这哥俩就又吵吵起来了,吵吵的还是刚刚谁先到的问题,真的是互看对方不顺眼。

恰克说乔尔耍赖找帮手。

乔尔就回恰克我答应过你要一对一么,你傻这怪得了谁。

恰克说这次不算。

乔尔呵呵,你哪次输了的时候算过。

恰克气,那还不是因为你背地里使小手段,有本事正面一对一。

乔尔鄙视,赢了就是赢了,你管我正面还是背地。

这契约者一多就容易乱,叽叽喳喳,干什么说什么的都有。

因为空间的问题,他们把其它尸体啊床什么的占空间的碍事的一切都用能力移动到角落里去了。

众契约者几乎都围在了新人旁边,除了邪神甲以及一个不知道来没来的家伙。

所有契约者都是冲着新人来的,所以其它契约者有什么变化或者不一样的地方倒是没谁会去注意,除非是特别关心的。

这不,打邪神甲到了以后,恰克就立马转移了注意力,跟乔尔的互相伤害都收敛了很多,乍一看还以为是朋友间的互相问候。

邪神甲大人就是恰克心中神一般的存在。

“契约者啊,就应该从零开始抓起,这样才能少走不少弯路。”乔尔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也确实是这个样子,过去他们醒来却什么都不记得了,从零开始,一切行动都出于本能,漫无目的的学习,重新认识着这个世界,彷徨无措,四处流荡漂泊。说是活死人一点都不过分。

随着时间的沉淀,岁月的积累,他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思想,有了自己的意识,尽管内心依旧空洞着。

“你终于说了一句人话。”一向看不惯乔尔的恰克竟然没有反驳,但下一秒他一定后悔了。

“所以啊,新人应该让我带。”乔尔这脑回路,这是想把猥琐发扬光大的节奏啊。

“你?”恰克惊了,一时没反应过来,紧接着强烈反对起来,好不容易出现个新人,绝对不能被这个家伙带坏!

“我不同意!”声音极大。

乔尔不乐意了,语重心长道:“我这是为大家分担麻烦,世上还有像我这样好的契约者么,不搬个第一契约好人卡就算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再多一个像乔尔这样的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一定会毫无压力活活把恰克急死气死,难道要他自戳双目吗?那可不行,那样就没有办法欣赏邪神甲大人的英姿了。恰克连忙指出这件事的不可行之处,一秒都不待耽搁的,就怕晚了这事就板上钉钉了:“你已经够猥琐了,像你这样的一个就够了还要教出个像你一样的徒弟,还让不让我们过了。”

“同意。”咔咔基吃着东西口齿不清却不忘响应号召。

“赞同。”斑鸠考虑了一下,也觉得是这么个理。

“嗯。”水智遥冷不丁的回了一个字,说起来乔尔也算是水智遥看着他一天一天变成现在这副无耻模样的,但他没能起到阻止的作用,只起到了观望作用。

好吧,这个嗯里面或许还有那么一丢丢的报复心理,只有那么一丢丢的,虽然他不爱言语,不善交流,但水智遥不傻,只是他不会像恰克一样被人利用的莫名其妙,连思考都抓不到重点。

水智遥是看出来了,乔尔根本不知道什么江也没有什么美人鱼,乔尔他就又一次这么若无其事的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这事忘了。

如果当初看他走向猥琐这条弯路的时候拉他一把是不是他就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水智遥没有,他不善于表达呀,除了水其它的也都不是特别关心,就算有什么最多的时候也就只是看着你,看着你而已。问题只看着而已又有几个能猜到他的想法呢…

“哥也赞同。”音夙烈听到这边热火朝天的辩论插了一句。

“咳,咳咳!我——”拉长了音,在众契约者死盯着注视着的情况下缓缓道来:“保留意见。”探黄文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没有急着发表观点。

不过在恰克眼里那就算是站在乔尔那边了,瞪了探黄文一眼,结果发现人家根本没有朝自己这边看,这一眼白瞪了。

正直的恰克跟阴险的乔尔是死对头,在恰克眼里乔尔真的非常非常阴险,所以可能无意识的就弱化了对探黄文这种好赌成性的契约者的态度。

原本恰克以为自己会像对待乔尔那样看不惯探黄文,但他们两个却有着明显的不同,这一点恰克思考过很多次,也对比过很多次,有时把自己都搞糊涂了。甚至对于要不要仇视探黄文都想过很多,最终还是决定将他们区别对待,尽管有些时候探黄文的形式作风有些让他介意。

介意归介意,但总是无法真的生气,这个家伙很有趣,有他在的地方总是很轻松很放松,几乎是想怎样就怎样,也不用绷着。

可惜这个家伙有的时候会偷摸的给自己塞两本小黄书说是男契约者之间友谊的交流,还让自己看完还他,这让恰克很为难也很无奈。生气吧发火吧可是这不合适啊,人家又没怎么招你,拒绝他吧,恰克还是觉得不合适,人家是一番好意来着,让他改了这些毛病吧,可这是他的自由自己有什么权利干涉。

还有的时候跟其他契约者打赌会拉上自己不答应还不行,死缠烂打地求着自己。

这让他想到了自己每次死缠烂打求卢布斯支招却总是被撵走的事情,那种拿着真心实意抱着幻想去求人,结果回回吃闭门羹失望的感受他很清楚。

所以当看到对自己死缠烂打的探黄文时,尽管很看不惯赌博却又实在不忍心看他最后失落的离开,最后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这样吧,反过来倒成纵容他的真凶了,明明自己是持否定态度反对那样的。

人无完人,契约者也不可能都像邪神甲大人那样完美,恰克这样安慰自己。

探黄文其实是一个很好的家伙,如果他不赌不收集小黄书不那么闹腾的话…可是仔细一想,要是他没了这些特点,他还是他吗?

真那样的话,契约者们的生活会无趣很多吧。

说起来,探黄文那家伙好像跟邪神甲大人也很好的样子,恰克回忆着。

记得月底有一次,探黄文在众契约者写满你疯了的目光中,屁颠屁颠跑去给不合群独自躺坐在山洞最角落的邪神甲大人——推荐小黄书!邪神甲大人皱眉,一口拒绝;但探黄文不放弃,死缠烂打,最后邪神甲大人忍无可忍毫不留情的把书摔到探黄文身上。

“垃圾看多了会变弱。”邪神甲大人霸气地说着。

“不看就不看嘛,拽什么拽…”探黄文嘟囔。他那算是在调戏邪神甲大人吗?

老实说那个时候邪神甲大人的表情很精彩,恰克到现在都还记得。有时候恰克甚至会羡慕探黄文的自来熟,跟谁都能打成一片,尤其是邪神甲大人。

这是最重要的,那可是邪神甲大人啊,邪神甲大人!他还真是敢说,而邪神甲大人居然若无其事装作没听见的样子虽然表情已经出卖了他…那次憋的很难受吧,邪神甲大人…

你的感受,我懂…乔尔就总是这样嘲讽自己,但探黄文不同,他的话并不是嘲讽。说出来可能没人会信,其实他是无心的,这也是自己想了很久才弄明白的事情。探黄文的性格跟真诚甚至会让你不自觉的熄火,不过要是自己的话可能还是会还嘴吧…

至于邪神甲大人吧,如果还嘴的话会说些什么呢?恰克想象不到,好像却实没什么可说的,就好像自己明明很讨厌赌却拒绝不了他,更多的是无奈与宽容。

恰克使劲的晃了晃脑袋,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跑题了,完全跑远了啊!现在可是生死攸关的时刻怎么能掉以轻心呢?

稍不留神就有可能再多添个猥琐家伙了,还要天天在自己眼前晃荡,她还那么新,还是个妹子…

万一将来变成一个猥琐无耻没下限的妹子,再严重一点,比如乔尔跑去找探黄文借小黄书然后跟新人妹子一起分享…

这还是自己眼看着一天一天变得猥琐的,于是新人妹子开始了各种秀下限秀节操比无耻,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恰克没有勇气再想后面会发生什么了…

自己见了面是打还是不打,所以这个时候一定要卯足了精神全神贯注,拼尽全力也要阻止这种恶心人的事情发生。

都是探黄文这个家伙害的,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走神了…可是恰克这么一想又觉得蛮对不起他的,探黄文怎么了吗?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保留意见而已。

集中注意力!集中!这些事情还没有发生,还有很大的机会,新人谁来带都好,只要不是乔尔…

探黄文?恰克脑海忽然又浮出这个名字。嗯…虽然有点对不起他,但也绝不能让新人呆在他身边。

这要是去了他那,天天就是赌赌赌小黄书,因为是新人所以不知道拒绝,这日积月累耳濡目染的,一定会堕落的,也不是说探黄文不好,只是这样的环境下,光是想想就觉得新人妹子这辈子算是毁了…

“啊嘞嘞,娃娃你不可以变猥琐,知道吗?小姐姐也不可以变猥琐,不可以。”浅丧纳对着人偶讲。

人偶:“猥琐,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

“谁猥琐了,谁猥琐了,我这是智慧,这是头脑!”乔尔辩解。

“是么,抱歉,你老人家的头脑我们无福消受。”回过神来的恰克鄙视着。

“我明白了,你这是嫉妒,这是离间,挑拨我跟大家的感情,你小人!”乔尔一副我终于知道了的样子指责恰克,真心机啊。

“你骂谁小人呢!你才是小人!”恰克有一种百口莫辩的感觉却依旧不依不饶。

“行了行了,你俩别吵了。”萨托现身劝解充当着和事佬。

“靠!你什么时候出现的!”众契约者吓了一跳!

“大家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嘛,难道只有我一个是来迎新的吗?”萨托指出重点。

萨托没有吓到新人妹子,倒是吓到了一众契约者。

“对啊,咱这是迎新来着,你俩做前辈的能不能给妹子留个好印象啊。”咔咔基也是妹子来着,好吧,乔尔跟恰克的好印象早就在很久以前被他们自己给糟蹋光了…

他俩吧,分开还好,只要在一起,那就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谁想跟他吵了,跟谁愿搭理他似的。”恰克白了乔尔一眼,切,再不看他,好像是真的非常介意,严重不愿搭理他。

“唉,果然不能让他俩见面。”斑鸠感叹。

“就是就是!他俩一个在这还好,打另一个火急火燎地也来了,哥就没见消停过。”音夙烈说着亲眼见证的事实。

“唉,要命了,这哥俩。”斑鸠继续感叹,愁苦着个脸,看来中毒已深,深受其害啊。

“真是让人操心的两个家伙。”咔咔基嘴里还在嚼着东西边吃边说。

“哥刚刚就在好奇,咔咔,你一直在吃的东西是什么啊,看你一副很享受的样子,应该蛮好吃的吧。”音夙烈好奇,随口一问。音夙烈的说话方式跟他的能力一样,这是能力的原因而渐渐养成的性格与习惯的问题,蛮快的,那感觉就是开了一点五倍的语速。

这话一出咔咔基还没来得及回答,探黄文不镇定了,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欲哭的可怜状,这是在博同情啊!直接代咔咔基回答:“都看看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于是探黄文就被众契约者无情的无视了,此刻,他才是最惨的那个,谁来敢跟他比惨…

胳膊都没了,竟然都没人搭理他安慰两句什么的…之前手没了的时候好说还有个叫斑鸠的老实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尽管说出的话很气人…

“不过这次恰克倒是说对了,不能让新人跟乔尔,太阴险了,天天埋陷阱。”话题转的有点快,虽然刚刚才是无关紧要的两句话,探黄文是真的可怜!这一刻让探黄文生出一种萨托都比自己有存在感的感觉,这感觉来的太猛烈太真实。

“我倒是挺好奇,要是新人妹妹跟了乔尔,恰克还敢不敢跟他叫板。”一直没有加入讨论的布莱娜若有所思。

“哈哈,那恰克一定逮气死了。”探黄文一想到恰克将来可能比自己还惨一时间有了安慰。有句话是这么说的:快乐是建立在痛苦上的,于是探黄文心安理得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了恰克的痛苦上,尽管这只是假设,甚至都还不成立。

真亏恰克一直觉得探黄文还是个不错的家伙,这不是分分钟打脸嘛!

明明一开始是恰克跟乔尔在吵,此刻他们却被晾在了一边被其它契约者评头论足,不时还会有或若有所思或同情或鄙视或指责的目光在他俩身上停留,那叫一个尴尬呀!

他们俩此时就是犯了错的小孩子被丢在一边,嗯,承受着所有契约者那并不友善的目光,无地自容啊。

乔尔吧,说好的猥琐没下限但他还要脸啊,要顾及脸面啊,这算是怎么回事。

恰克吧,就更不用说了,就连他觉得还不错的家伙都把快乐建立在了自己的痛苦上了,还不忘踩一脚…真想绝交。

两眼相望,恰克与乔尔竟然生出了相见恨晚惺惺相惜的错觉,立刻扭过头去,呸呸呸!自己一定是喝大了才会这么觉得,那个家伙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

“是了是了,一个乔尔都够他折腾了,再来一个……不敢想象啊。”咔咔基激动,这么一会儿功夫,胳膊都已经吃完了。

“一定要阻止,万一他们打更凶了,遭殃的可是我们……”

恰克瞪乔尔,挑衅着的表情分明在说:他们说的是你不是我。

乔尔再次扭过头去不搭理恰克,准备无视掉,不跟他一般见识,已经很丢面了,不能连里子也丢了啊。但乔尔的态度也已经摆明了立场:说的是谁你心里清楚,总之不是我。

单独一个远离人群靠近角落一直没有发言的邪神甲的忍耐力是很有限的,“废话已经说的够多了!你们都看出她天生的能力了么!”

刚刚还在吵闹嘈杂的冷藏室瞬间冷场了。

邪神甲就是有这样的魄力。

众契约者,左看看右看看,相顾无言。

甚至卢布斯都有些惭愧,打来就看,就观察着。

严谨如他没有放过一丝一毫的可能,就差没把新人萝莉的头发一根一根数起来一共多少根。结果看了这么半天就看出来个性别长相以及一些大家一开始都有的共同特点。

卢布斯爱学习擅长学习但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未知的事物并不是他擅长的灵域。

能力?愣是没看出来啊!

原本他们来到这里有一半以上都是为了了解知道新人的能力。

结果真到了的时候好像又不着急了,聊起了琐事,吵吵闹闹。

要不是还围在新人旁边,他们有一些家伙都忘了自己到底是来干嘛来了,看热闹的?七扯八扯就着新人扯起了一些甚至还没找落的事情已经开始大谈设想。

不过也正是这样,正是这种感觉让他们更像是一家人。

有吵有闹,有滋有味。

他们不再是被命运所抛弃的人,他们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并且在认识的过程中结交了一群跟自己一样的人。

他们都是契约者,一群没有记忆过往,没有感情束缚的存在。

但现在,谁能说他们没有感情,只是他们表达的方式有些激烈,有些不自然,有些难以理解。

但,他们就是他们,独一无二,各有各的特色。

“让开。”

邪神甲来到了萝莉面前,一把将萝莉从床上提起随便丢在地上。

萝莉有些微怔,刚刚还在思考着契约者与能力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就忽然冷不丁的被人拎了起来然后扔在了地上。

发生了什么事情?萝莉甚至分辨的出这并不是友善的举动。

萝莉怔怔地看着刚刚将她扔出来的男人,他在讨厌自己,萝莉奇怪着却不是很在意。

有一部分契约者看不下去。

“你太过分了!你…”咔咔基话还没说完就被斑鸠用能力暂时掠夺了声音,这是急糊涂了吧,那可是邪神甲,你又打不过他,就别逞能了。

邪神甲扭头对着声音的来源,“废物不配活着。”

废物不配活着!这是一种熟悉的旋律,萝莉好像在哪里听过,却没有从那寥寥无几的记忆中搜寻到。

废物不配活着,废物没有存在的价值。

废物,是在说自己吗?

萝莉不确定,但又很肯定是在说自己。

萝莉不是废物,不是。

萝莉从地上爬起来,等待她的确是再一次更重的撂倒。萝莉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起来为什么要坚持,刚刚储存的知识库里没有提到,这是出于萝莉本能的反应。

原本置身物外的萝莉被卷入了其中,条件与形式的转变让萝莉被迫做着一些反应。

倒下一次萝莉就爬起来一次然后再一次倒地,直到再也没有爬起来。

倒在地上的萝莉迷茫着,契约者是什么?能力又是什么?

萝莉是决了堤的面无表情没有意识的提线木偶,身上出现了裂纹断了线失去了控制死一般的寂。

邪神甲没有说话,萝莉用自己的坚持证明了一切。

她不是废物,虽然还不曾知道她的能力,但她拥有浓郁的灵魂力,明明拥有浓郁的灵魂力在遭受到攻击的情况下却感受不到来自能力的反抗。

邪神甲在众契约者呆颚的神情中离开了。

片刻的沉寂迎来了更加热闹的高潮。

“欢迎加入契约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