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猜到了结局反而更加令人难受,尽管这在逻辑上来说毫无问题依靠目前现有的道具也能轻松达成。但是在看到少女身上穿着自己的学校制服时少年还是不禁想要离开现场好好冷静一下。少年不觉得这位教皇大人会事先得知在学校当中有着女生对于服装的特殊混搭穿法甚至是单纯地穿着男式制服的现象存在,应该只是歪打正着…但话说回来少女穿着制服的目的实在是浅显的不行,再次让少年的好奇心受到了打击而几乎放弃思考。

“话说…这衣服真是大的不行。真的是你的衣服吗?”

少女就算拉起衣角也难以露出自己的肌肤,她向少年表达着自己的疑问。至于这一点么…虽然擅自穿了别人的衣服理论上来说就不应该随意提出不满不过少年还是好好地回答:“因为本来在订制衣服的时候就故意将尺码放大了一点。至于原因…这很明显,我就不说出来了。”

“???”

对于少年几乎什么都没有解释的话语少女虽然仍旧满头疑问但是没有继续将话题深入,而是将制服外套的拉链拉上,虽然这样子少女看起来更加令人生疑。少年对此并不打算做任何的补救措施,而且想要去做补救措施也不可能。难道要让少女穿的和自己一样吗?

“以防万一我还是问一句吧…您的计划就是假扮成我的同学吗?”初中部的制服可和高中部不一样哦。少年当然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不知道这位少女听到了会做出何种反应。

“是的。仔细思考后我还是觉得这个身份最为稳妥难以出错…除了这比我现象当中还要大的衣服以外。你有女式的制服吗?”

“怎么可能会有啊。而且就算我有的话…教皇大人会去穿吗?”

“……说的也是。有的话反而会更加糟糕。”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少女和少年进行了一次没什么常识的对话。总而言之就把它当做日常当中一定会发生的虽然奇怪但也不用在意的小插曲一样略过,继续把话题拉回原来的地方,也就是加班同学这一点上:“那么,教皇大人对于扮演我的同学这个形象有什么心得吗?毕竟我都没有向您解释过我的这个身份…我还以为您一定会建议我放弃学业来专心保护您。”

“……我确实有过这个想法,不过当然是不可能说出来的吧?你把我当做什么人了啊……”一边向少年投去有些讶异的视线,少女一边坐到了少年平时使用的书桌前,开始看起上面堆叠着的试卷,“看起来并不是很难…不过,难道你平时经常和令堂谈起学校里的事情吗?”

……确实并不会多谈。在学校之中的少年并不会多么热心地扮演一个学生,不如说少年仅仅只是维持一介学生的身份而已。在学校当中并不活跃的少年自然不会有很多的见闻和母亲分享,而少年的母亲也不是特别执着于询问少年。能够听到以“挺好的,没什么问题”来回答自己对于学校的生活的问题的话少年的母亲也就已经满足,接着向自己的儿子分享自己想说的事情。少年回想起这些事情不禁叹了口气,赞同了教皇大人的想法。

“可以说我和母亲之间的关系就是心照不宣的保留着一点秘密…虽然这个秘密确实很难被一笔带过。尽管这样的关系只要再差一点就会变得有些僵硬,但是视我的母亲的性格来看能够宽容的空间意外的很大。所以教皇大人也不需要多加在意,不如说要注意的是我母亲可能太过热情的问候吧。”

“这,这样啊…感谢你提供的建议。”

就算随便说点什么不重要的事情这位少女也会全部听进去而向少年道谢。少年意识到这位少女的一举一动都能够激起自己的玩心,不禁摇了摇头。如果再靠近少女一点的话就能够更加仔细地观察少女的外表了,但是少年仍然想要保持一个正常的形象——至今为止少年一直都在和少女保持一个正常的距离,只要少女移动自己也同样站到正确的位置。话虽如此…靠在门上的自己应该可以转个身坐在书桌的边缘吧?只要不表现出对少女的行为过度在意的样子就行……

在行动之前,少年似乎听到了什么。那是高跟鞋的声音——毫无疑问,那个声音停在了自家门前。是母亲…现在的时间差不多时母亲回来的时候,但是家里多了一位少女还是让少年觉得状况和之前有所不同。轻轻咳嗽来吸引少女的注意力,少年无需多言就让少女和自己一起离开这间房间,面对在另外一个意义上非常令人紧张的敌人。

“您好像在颤抖…没问题吧?”

“……确实如此。所以如果我犯了什么错…记得要帮我一下。”

就算您不说我也这么打算…轻声地为少女解除后顾之忧,少年和少女来到客厅之中像之前一样坐在沙发上。如果能够在茶几上摆出一点招待用的点心的话是不是更加像是在招待客人呢?少年趁着还有一点时间拆开了一小包蛋糕把它塞到了自己嘴里而将包装袋丢在茶几之前,让一旁的教皇大人陷入错愕当中,在理解了少年的行为之后更加错愕。

钥匙翻动和哼歌的声音传来。在听到了这些声音之后少女才真正体会到与这位少年有关的人物的存在,因而露出了不似她的柔和表情,接着想起自己要去模仿的身份而重新集中注意力,和少年一起看向门的方向。

就算是自己的母亲看到仿佛被破门炸药炸飞的门口也不会保持一贯的迷糊吧,虽然也是教皇大人搞出来的事情所以很难因此去感谢教皇大人。总而言之被恢复的大门没有什么问题地被打开,母亲的声音开始回荡,而说话的对象似乎是少年:“这些袋子我拿到这里花了好大力气啊,能不能帮我拿一下——”

将装满了东西的塑料袋伸向门内的女性话语戛然而止,而试着去接过袋子的教皇大人也尴尬地让双手在空中停滞。这位从面容上能够看出一点遗传到少年身上的特征的女性睁大了自己的双眼,直视着面前的少女。

“……是吃了什么东西而办到的性转吗?”

“一般才不会那么想吧,老妈。那是我的…同学。”

没想到母亲看到少女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认为她是自己,少年不禁立刻出声纠正,同时站了起来。刚刚的教皇大人似乎是因为紧张而做出了略为过激的行为,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来到了门口准备去应对自己的母亲。而现在教皇大人让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之中,不得不说实在是让人担心。

“啊,也是呢…再怎么说你也不喜欢在家里穿学校制服。”少年的母亲说着将手上的塑料袋交给少年,一边脱下高跟鞋一边将注意力转移到了少女身上。想也知道在自己的家中看到其他的人尤其是其他女性是一件非常少见的事情,无论这位女性内心之中在想点什么至少她脸上的笑意灿烂到让少女胆怯,不由得稍稍侧头看向背后的少年想要寻求帮助……不行,如果自己连这样的小事都要别人帮助的话就别谈其他的事情了,少女重新正视面前的女性,说出自己之前已经决定好的说辞。

“啊,嗯,不好意思…阿姨晚上好,我是令郎的同学,今天前来是应令郎之邀来让令郎对我的学业略微指点一二,所以恳请能在府上留宿一晚……很抱歉未能带来些许薄礼让您笑纳,能够呈上的只有几句赞美…”

……怎么回事,少年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之前是否有些轻视了少女。这家伙果然是那种平时瞻前顾后一旦出手就十分完美的人吧?虽然现在完美到有点让人觉得做作,不过看到自己的母亲也在向自己用眼神询问着什么就知道教皇大人这样的战术对母亲来说卓有成效。接着教皇大人对着母亲说出了几句赞美之词…似乎在夸奖着母亲的外表的同时也认为她的人格高尚为人优秀大方,自然是让人听着十分顺耳的话语。

“哈哈哈,真是会说话的孩子……”虽然这么说着但母亲仍然露出了笑容,一边试着摸摸少女的头的同时一边向少年投来得意的目光,似乎之前的迷茫都是假的一般,“不过在这里的话放开那些规矩就行了,你这头头发看起来像是外国人?那是真的很会说话!我的儿子真的能教你什么吗?”

少女保持着必要的尊敬态度,向后稍稍后退来婉拒了少年母亲的直接接触。“好的…是的,请不要怀疑这一点…令郎确实是一位值得信任的人。”

“真难得,明明一直都表现的像是一个冷漠的孩子…”

“哪有啊。”

少年侧身让出路来让两位女性走向客厅的沙发,跟在她们背后如此吐槽。少女回头和少年对视了一眼,接着说道:“那确实很有意思,因为令郎在学校里表现的很活跃。我们这些同学…都叫令郎为‘浅奏’呢。”

……

少年不禁愣在了原地。等一下,虽然那确实是我在学校里的外号但是为什么这位实际上并不是我的同学的教皇大人会知道,并且表现如此自然地在母亲面前提起好让她更加相信教皇大人伪造的身份?少年并不怎么喜欢这个外号也不排斥,但并不希望这个名字会出现在教皇大人面前和母亲的面前。这能够算是教皇大人的反将一军吗?不得不说这是少女在这个晚上第一次让少年感到措手不及,依靠的是少年另外一个身份。

“‘浅奏’?”

“是的,虽然我并不是很清楚这是什么意思……”

“呃…不清楚最好,真的。”

对着自己母亲狐疑的表情少年扭开头打算这么糊弄过去。当然这不是什么很难懂甚至还有些低俗的同音词,母亲没理由不懂这个,却也应该因此更加相信这只是年轻的孩子之间的玩笑话而已。于是母亲重新笑着转回头去重新审视了一下少女。

“嗯…还是很难得啊。我真的很难想象我的儿子居然会交到这样可爱的朋友…我可以问一句吗?你们的关系到了哪一步了?”

“……?”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露出一脸什么都不懂的微笑啊…少年察觉自己心中升起一股想要将教皇大人丢到自己房间里的欲望,不禁摇了摇头让自己专注于回答这种不嫌冒犯的问题。当然少年清楚自己的母亲并不在意自己的男女关系到底如何…不如说还挺欢迎的。而教皇大人…虽然可能让脸红起来,但是至少不会因为紧张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吧。

“目前…只是普通的朋友哦。”

“嗯?啊,是这样没错哦。”

教皇大人的回答截至目前仍然告诉少年她没有理解母亲的问题。而母亲看着少年露出了坏笑,接着撇了撇嘴,像是要去发出嘘声一般。“那那,你…有没有什么在意的人啊?”

“在意的人?……朋友的话,有很多。大家都很亲切。”

这家伙初来乍到哪有什么朋友…没有同时露出笑容而且眼神看向地面,就连母亲都会看穿这是个谎言吧…呃,看来没有,似乎没把注意力放在朋友上,听了前一半话语就已经失去了兴趣。少年在略感安心的同时决定出声制止她们的对话。再这样下去别说教皇大人能不能应付过来,自己在之前就可能失去所有底线。

“呃…妈?这种对话是不是对高中生来说太早了?”

“嗯?”

母亲闻言一脸诧异地看向少年。有什么问题吗?少年认为自己所持的想法并没有问题。

“啊——对,你们是高中生。光看这位小姐的脸我还以为是初中生来着。”

“请你记住你儿子的学历可以吗?”

在教皇大人失言之前少年让自己表现得用尽全力一般如此吐槽。就算在教皇大人面前表现出这样一副姿态也没什么问题,少年不觉得自己会有所损失。不过…之前就有点察觉到了,母亲虽然很迷糊但是很多细节都能注意到…希望母亲不会将这些细节拼凑在一起揭开真相,就算少年自己是一个敏锐的人少年也不希望母亲会受到自己的熏陶。不过确实如此不是吗,自己的这副头脑可不是从母亲那边遗传来的。

“为什么啊——要记住你一年一年长大不就意味着我一年年变老吗?啊,都这种时代了儿子的同学都已经变得这么好看了,而过去的我一去不复返…呜呜。”

少年的母亲假哭起来,让教皇大人慌张起来说起安慰的话语,不过自然少年不吃这套。“总而言之可以放过我的同学了吗?休息时间早就结束了,现在也不早了可以让我再为我的同学辅导几题吗?”

“是在赶我走吗?哼,真是个坏孩子…只知道教别人学习就等着孤独一生吧!”

母亲仿佛放着大话一般离开客厅,拿着之前放在自己房门口的购物袋闪进了自己的房间,没有在意自己的儿子“这么诅咒自己的儿子你不嫌太过分吗”的吐槽。于是空间终于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少年与少女对视了一眼,少女露出了劫后余生的表情,毫不夸张。

少年也懒得说话,向着自己的房间做了一个手势。当然不是为了去辅导少女的学习…也不是去做什么自己的母亲想要去看到并且为其煽风点火的事情。现在少年才再次认识到让一位和自己同龄的女生进入自己的房间和自己独处一室是怎样一件事情。算了…至少教皇大人不会去在意。那么就这样,先让少女离开这里丢下自己的伪装吧。

“虽然确实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果然令堂和你有着很大的区别啊。”

在床上坐下放松了身体之后,少女将这句话说出,让气氛以稍许松缓的程度进行下去。少年倒坐在桌前的椅子上看向少女,叹了口气。少年不擅长聊起有关于自己的话题…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必要让教皇大人打消对自己的兴趣。

“我衷心希望这是教皇大人您对我的夸奖…如果是母亲的话,大概会反驳吧。一切会因为我隐瞒起来的事情而表现出来的问题都会被归纳为和母亲一样的性格上去…毕竟做这一行的有时候也会落得一身是伤嘛。”

“是吗……虽然看不到你的身体,不过就那些露出来的皮肤来看你身上好像也没什么伤啊?我还以为你真的强到从未受过伤呢。”

闻言少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它们带着男性特有的厚实感…除此之外确实什么都没有。不用多加检查,自己的身体确实和这双手一样没有瑕疵…理由很简单。

“这个,要归功于我的医疗团队…组织的医疗团队强大到能够救活只剩下一口气的人,也能够让他变得和完全没有受伤一般,从头至尾也只需要一个星期。”

“?听起来真是神奇…是医疗魔法吗?”

“我不太确定。我没什么了解所以难以解释…我也不打算去问。”

理由当然是因为少年自认为和自己的那位“上级”关系很差。虽然少年和自己的那个组织的直接联系就只有那位“上级”…但同样的,因为对于“上级”的印象很差所以也让少年对于这个组织没什么好印象。虽然少年的恩怨只和自己的“上级”有关,不过要是到了那个时候真的结束了这段恩怨,要不要顺便把这个组织也一并处理掉呢?少年漫不经心地思考着有些危险的事情,看着少女满腹狐疑的表情也并不打算继续解释下去。

“话说回来,您是怎么知道我的绰号的啊?”少年不觉得在少女了解到自己的时候能够同时得知这种肤浅的事情。如果事实真是如此的话就表明自己的信息已经泄露到了一种非常夸张的程度了…也许,需要去为自己的隐私做出一点维权行为了,用比较不容易留下后患的方式。有时候少年会觉得自己的思考方式有些过激,不过幸好少年清楚到现在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还没有太过放纵,要不然…维持“这个世界”平衡的组织早就找上门来了。

少女翘起了嘴角,然后伸手指了指少年背后的书桌。这个表情在少女脸上展露还真是有点让我意外…少年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回头,按照着少女的指示将放在桌上的试卷拿了起来。

本该在姓名栏上填上的名字和少年所想的一样并不存在。当然如此…少年早已抛弃了自己的名字,在平时生活的时候所使用的也只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假名而已,自己也并不是特别喜欢那个名字。不过…取而代之的确是那两个在现在少年能够想得到的字。笔锋带着一丝滑稽的字体让少年不禁将试卷举起,扭曲了自己的脸。

“那个混蛋…又开这种玩笑……”

面对着少女“你知道是谁干的吗”这种提问,少年只能叹息着点了点头。从字体就能看出来了…不过说实话这并没有到好好和那位自己的挚友好好谈谈的程度。只要他没有写下类似于“DDK”一般的难解单词就行了。至于这个绰号…乍一看似乎还行,不过仔细一想就能得知它的意义。怎么说呢,这种程度的谐音梗确实是另外那个世界的普通孩子们的风格。

“……这种事情,对你来说其实还挺难得的吧?”

少女在片刻之后如此询问。

“……大概吧。”

虽说也并不是啦。再怎么说自己也在好好过着“另外半个世界”的生活…虽然少年知道少女主要指的是有关于“放下心来”这一方面的事情。总而言之考虑这些问题还为时过早,现在的少年还不需要为了自己的命运而长吁短叹。但是不知为何待在这张试卷旁边让少年觉得心情莫名不爽,少年离开了自己的椅子站到了现在属于少女的床的旁边,与少女拉近了一段距离。

“……这么看来,你的家庭…确实并不需要特意的填补啊。”

……前提是这位少女不去为少年叹息。少年知道这是少女的性格让她去关怀少年的生活…不过这还是让少年觉得多余。父亲吗…自然少年对父亲的态度不和对待他人一样,在父亲从自己的人生之中消失之后父亲对少年的影响并没有减退反而加剧膨胀起来,同样父亲的形象在少年心中也如同过去一样如此高大。也许现在父亲突然回来才会让少年感到幻灭吧…那么,让那个形象就这么保持在自己心中也没什么问题。至于母亲…少年不觉得自己在这个问题上能够做到一丝一毫,所以只能什么都不想。

“确实没必要,而且多加一个人进来反而会对我有所影响。还有…我记得您前来是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是当我的心理医生吧?这个话题不如就这样放下如何,实在不行的话我可以以故事的形式讲给您听哦。”

少年知道自己的前半句话并不是特别温柔,大概是因为涉及到了父亲才会不小心有些失控吧,而这种失控让少年有些烦躁,只能重新整理心态。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少年重新意识到这一点,再次摆出了一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少女似乎也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行为并不被少年所接受,暂时不知道应该如何应对,“不用了。这些事情大概…还是不知道的为好。”

这对两人来说都是正确的选择,至于为什么少女会这样回答,少年并不想去多加分析。而虽然少女拒绝了去得知有关于自己和自己的父亲的事情少年却仍然想要去做出宣言,做出让教皇大人能够最低限度地了解自己和自己的父亲,从而做到最低限度的感同身受的宣言:“我的父亲将我培养成了一名杀手。而就算现在父亲不在这里,他的成果也好好的展现在您的面前——就是我。那么,他的存在与否也不是那么重要了,对吗?”

“……”少女看着少年展露出自己的气场的样子久久无言。片刻之后少女才露出一丝苦笑,轻轻地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如果我的父亲对你来说也是这样的话,那该有多好啊。”

“…您的父亲吗?这么说来我还没有问过您为什么想要摧毁原来的那个教会。虽然现在说有点晚了,不过如果您的目的很糟糕的话,我可就要收回之前的承诺了哦。”

少年明白少女的目的不可能出于个人,但还是想要去探探少女的底气。能够让这样的少女做出如此极端的决定,如果没有一个过得去的理由的话就算只是为了去挑战极限也显得后劲不足。就像自己说出了自己的宣言一样,强行让少女以自己的目的来进行回馈不也挺公平的吗?少年不禁翘起嘴角,看着少女在踌躇之中张开双唇。

“我当然有正当的理由…不仅仅是因为我在教会之中毫无权力,他们——特别是我的父亲在暗中所做的一切都让我感到难以忍受。如果放任他们的行动的话,恐怕这个世界就会天翻地覆…仅仅是为了我的父亲的一人私欲。具体的事情我不能说…总之,那是涉及到人类的禁忌,存在就是玷污这个世界的丑恶。”

“真夸张。”

“一点也不夸张!…呃,我这样的解释你能理解吗?”

虽然很模糊但是还是挺容易理解的。总而言之就是这个教会在暗地里做着类似于不人道的实验,就像是故事当中登场的反派组织吧?那么,准备与它们进行对抗的少年就是主角…这一点反倒让少年很想轻笑出声。如果少女所说的确实如此的话,将这个教会捣毁也许是一项有理由乃至于必须去做的事情。

“那我们…需要早点去把事情办完吗?”

真是麻烦…虽然按照之前少女的说法来看她也不打算在近期就向教会发动反攻,不过既然涉及到那么深度的黑暗的话就算是少年也会在心中生出一丝紧张。而若是不想夜长梦多的话就必须要去早点把问题解决…这让少年感觉到了过多的责任。就算少年早晚都要做好必死的觉悟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就立刻直面最终的敌人,即便从上到下的攻略法实际上对于少年来说屡试不爽。

对于少年的疑问,少女选择了否定而让少年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并不需要过劳死:“关于这个请不用担心,到目前为止都还不到需要立刻警戒的程度…因为规模很大所以并不是朝夕就能实现,反而能够给我们留有一定的时间。如果可以的话…”

说到这里少女突然噤口不言,而少年很快就猜出了少女没有说出的话语。少年不想去知道为什么少女会在提出那个手段之前闭上嘴巴,希望少女的理由不是仅仅只想让少年一人去完成这番伟业。

“话说我有什么报酬吗?”

少年在这个时候提出了虽然自己并不怎么在意但是在现在提出来并不怎么违和而且能让话题继续持续下去的问题,虽然并没有考虑到少女会怎么回答。

“呃…这,这个嘛……”少女在片刻的惊愕之后继续保持着一段时间的沉默,不过看起来这一次的沉默的意义变得表面化了一点,虽然对于她本人来说应该还是有些尴尬。意识到这一点的少年头然有点后悔,不过现在只能等着少女做出回答,之后再随机应变地做出正确的应对吧。

气氛变得稍稍浮于表面是一件令人轻松的事情,但是这位少女的踌躇让少年感觉到了和之前并不一样的不对劲。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家伙…并没有想过有关于自己的报酬的事情吗?幸好自己之前在她低声下气的时候就已经接受了她的要求,如果自己再强硬一点她是不是就只能放弃了呢?若是如此的话,那她也太没有规划的概念了吧。到底是谁让她来找自己的呢?

少女摇了摇头,看起来将自己的思绪整理了一下…但是仍然是一副没什么办法的样子:“很抱歉就算能够成功摧毁原来那个教会我也很难让你成为教会当中掌有权力的一份子…如果是钱的话那个时候倒也应该拿得出手,但是…也许会被认为是看不起人吧。所以…虽然很难启齿,不过我考虑了一下……”

少女说着低下了头,在看向少年的脸的一瞬间偏开了视线。

“如…如果不介意的话,你可以和一位教皇保持…特殊的关系哦。”

“……”

来这一招吗。虽然也不是想不到…不过仍旧超越了少年的估计。没想到这位少女也会将自己当做交易的筹码,使用这种交涉的手段…虽然对于少女来说应该只是穷途末路的最后办法而已吧。能够看到少女的脸开始变红,似乎还误解了少年的无言:“请不要以为我提出的只是一纸空文!没有时间不会成为借口,而且别看我这个样子我可是一个分的清楚主次的人,我明白要怎样才能表达感谢——以最为有诚意的方式!”

“不,停一下。”少年阻止了少女的继续自爆。如果少女再这样自说自话下去少年反而会觉得这是另一种瞧不起人的表现…虽然确实,在最基本的意义上来说自己的身边还没有另外一个人陪伴…但是没有必要。至少在目前自己还在做着杀手的这份工作的时候。更何况就算自己没有这种约束也同样不会随意接受少女给自己的报酬,再怎么说少年所向往的也是普通的交往,而不是这种如同奖励一般的馅饼。那虽然可能不是谎言,但是至少也会为少年带来不必要的烦恼,“这种事情可不适合拿来当做报酬。请多自爱一点…况且,如果是别人这样帮助了您的话,您也会和‘他’保持特殊的关系吗?”

“呃……”少女一时语塞。少女心中所想的是什么少年现在并没有任何的心情去知晓,少年认为只需要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教皇大人就可以了。“可能您确实认为对于自己本人来说还是自己的目的更加重要一点,但是对我来说可不同——请不要让您自己成为能够计算价值的附属物。我可没有兴趣帮助一个随便就能抛弃自己的家伙。”

“……”

少女低垂视线,在沉默之后默默地点了点头。也许少女在听了自己的话语之后改变了自己的想法,也许她只是迫于气氛而暂时表示同意——总而言之,少女现在处于被动当中。明白这一点的少年并不想乘胜追击,况且现在乘胜追击也得不到一丁点好处:“至于我之前问的报酬什么的…忘了吧。果然还是到时候自己去选择比较好。不用担心,我可不是一个很会为难人的人哦。”

“……我已经觉得你很会了……”

听到少女低声说出这句话,少年顺势将气氛软化下来。以有些刻意的动作看看时钟,接着少年就可以向少女提议回到日常的生活中去:“那么——我觉得您应该是时候尝试着放松一下了吧?比如说,洗个热水澡?再怎么说也是第一天,有什么问题明天再去思考吧。”

“……你说的也是。”

少女总算露出了放下心来的表情,但是却没有动弹身体去做出任何的行动。接着少女睁开了双眼,那其中流露出了大事不妙的感情:“我…好像没有带睡衣和换洗的衣物啊…”

“……”

确实,再怎么说少女也不应该在睡觉的时候还穿着外出用的连衣裙。这段路上估计也一直是和衣而卧的吧,所以才不会考虑到这个…少年摸了摸下巴,理刻得出了补救方法——虽然很难保证少女会不会接受:“很抱歉我无法给您提供内衣,但是充当睡衣使用的T恤还是有的——换下来的衣服只要现在洗好的话应该就能够在第二天再次使用。”

“…不能用洗衣机哦。”

“……别担心,我手洗的技巧还是不错的。”

少女在经过一番思考之后还是接受了少年的提案。真是奇妙,自己居然要为一位第一天见面的少女手洗换洗下来的衣物…虽然并不会因此而产生任何的内心波动,少年仍然稍稍鼓起了一些干劲。在少女脱下身上的所有衣物并且将它们丢在卫生间的门外之后少年挽起了双袖,准备为少女献上日常生活中的简单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