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明媚的周一,又是新的充滿希望的一天。

對於學生們來說是平常而又普通的一天,但對於彥佩來說這卻是十分輕鬆的一天。

在上星期五的時候彥佩聯手蕭久一同打敗了學校的體育老師——陸老師,也就是《暗影之血》的作者。

《暗影之血》中的主角名為暗影,能夠製造出與本體實力相同的分身,數量上限不明,能夠自由地潛入陰影中移動,到有一定的時間限制,並且暗影手中的匕首如果刺進敵人的體內會隨即造成麻痹,過不了多久麻痹效果就會蔓延至全身,可謂是相當恐怖的能力。

在充分地使用了自己創造能力的彥佩才勉強戰勝了暗影,如果時間再往後拖延一會兒的話彥佩也會被麻痹全身。

在戰勝了暗影之後,一直在旁邊觀戰的編輯帶走了輸掉比賽的陸老師,誰也不知道他被動帶去了哪裡,也沒有人知道接下來等待着他的是什麼。

或許以後的人生中陸老師再也見不到他的兒子了吧。

彥佩是這樣想的。

有時候彥佩甚至覺得自己是個惡人,自己這樣做就會讓陸老師再也見不到自己的兒子,雖說消除了後患,但還是感到十分的愧疚。

可事實就是如此,要想生存下去就不得不戰鬥,不得不戰勝他人。

這也是一種生存之道。

“陸老師他……到底去了哪呢。”

彥佩站在食堂旁的自動販賣機面前挑選着。

“這種事情只有編輯和他本人知道。”

與彥佩一同在自動販賣機旁的還有蕭久,他正靠在牆邊喝着手中的碳酸飲料。

“估計以後再也見不到他了吧。”

“誰知道呢。”

“而且學校方面也沒有對我們詳細說陸老師因為什麼原因而辭職,還二話不說直接招了一個新的體育老師。”

“不挺好的嗎,新來的那個老師看起來挺結實的。”

“問題不在這啊。”

彥佩拿出自動販賣機中的飲料擰開瓶蓋。

“陸老師他總得還有其他的親人吧,就這樣被編輯帶走真的沒事嗎?”

“你就別管那麼多事了,這種事情就算你探究出來也毫無作用,還是想想今後如何面對各種各樣的作者吧。”

蕭久一邊喝着飲料一邊看着操場上打着籃球的學生們,曾不想在上周那可是發生過大戰的戰場,由於夜燼騎士的大規模攻擊導致操場近乎被燒毀,彥佩的兵器也在操場上留下了不少的刮痕。

如此凌亂的戰場在編輯的普賽克領域下瞬間就恢復了原樣,甚至連彥佩和蕭久身上的傷口都復原了。

對於編輯的實力,他們現在還一無所知。

“說的也是……”彥佩喝了一口手中的飲料,“那我現在最該防備的人是不是就是你了?”

“呼,原來你還記得這件事。”

“當然了,我們可是約好只是合作擊敗暗影,在擊敗他以後我們的合作關係就解除了。”

“既然你如此清楚,那為什麼還和我悠閑的在這喝着飲料呢。”

“因為你不會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我發起攻擊。”

“看來讓你太了解我也不一件好事。”

蕭久淡淡地笑了笑,然後接著說到:

“算了吧,對於這種競爭比賽來說,聯手的勝率不會更大嗎?所以我們還是繼續保持合作的關係擊敗其他的作者,在解決掉其他所有的作者后我再與你爭奪第一名的寶座,這樣不挺好的嗎。”

“果然還是懼怕我的實力了嗎。”彥佩哈哈大笑起來。

“嗯?如果你想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奉陪到底。”

“不不不,免了吧,我還是想盡量減少作者間的戰鬥,但除了那個人以外……”

一談到“那個人”,彥佩的表情就變得嚴肅起來。

那是個不折不扣的殺人狂,面對活生生的人類直接就對其下毒手,可謂是為所欲為,他作為參賽的作者,為什麼要對普通的人類下手,雖說下手對象全都是有犯罪傾向的犯人,可就算如此也不應該輕易決定一個人的性命。

罪人也應該得到人類應有的尊重。

“還在想那傢伙的事情嗎,你可真是堅持不懈。”

“哎,算了算了,不說這個了。”

彥佩擺了擺手,示意蕭久停止話題,因為有一名學生也來到了自動販賣機前購買飲料,這種話題可不能讓其他人聽見。

“……”

那名女學生站在自動販賣機前像是在選擇想喝的飲料。

彥佩並沒有太過在意這名女學生,而是繼續喝着手中的飲料與蕭久一起觀看着操場上的籃球比賽。

“……”

那名女學生仍站在自動販賣機前不知道在做着什麼,沒有投錢的動作,也沒有選擇物品的動作,就只是獃獃地站在那。

就算是選擇自己想喝的飲料這未免也太久了吧,難不成她有選擇恐懼症?

彥佩這樣想着,手中的飲料不知不覺已經喝光了,隨後走向自動販賣機旁的垃圾桶準備將手中的空罐扔進垃圾桶。

在這時那名女學生突然像是在對彥佩說到:

“抱歉。”

“……?”

“抱歉。”

“嗯……?嗯?你是在和我說話嗎?”

“是的。”

女學生留着一頭齊肩短髮,左側扎着一條側馬尾,表情嚴肅地看着彥佩。

突然被女學生搭話的彥佩有些慌亂地說到:

“有、有什麼事嗎?”

“我忘記帶錢包了。”

“啊……?”

“我忘記帶錢包了。”

“噢噢……”

彥佩有些無奈地撓了撓頭,隨後從錢包中拿出幾張零錢。

“我就說你怎麼站在自動販賣機面前一動不動,原來是忘記帶錢了。給,要借錢對吧,這點夠了吧?”

“嗯。”

女學生點了點頭收下了彥佩的錢,從販賣機中買了一罐和彥佩相同的飲料,然後轉身對彥佩說到:

“1年級B班,許言葉。”

“什麼……?”

“1年級B班,許言葉。”

“啊,不用告訴我你的班級和姓名,這就算我請你喝的吧,也不是什麼昂貴的東西。”

“……”

這時蕭久走了上來把手中的空罐扔進垃圾桶中並對彥佩說到:

“在對方自報家門后,應該回復自己的家門,這不是標準的禮貌嗎。”

“啊……哦!不好意思,我是2年級A班的彥佩。”

“我知道。”

許言葉面無表情地回答到。

可這句話讓一時間彥佩不知道該如何接下去。

“啊哈哈……你居然知道我嗎,真是意想不到啊。”

“嗯。”

許言葉再一次將氣氛帶入了沉默。

“……”

——啊啊啊……她未免也太高冷了吧……這樣搞得我也很尷尬啊……

彥佩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接上許言葉的話。

可以說許言葉說的話根本就沒有可以繼續談論下去的成分,她說出來的大部分都只是一個語氣詞而已。

這是最能夠將話題帶向死亡的發言方式。

不過好在蕭久的一番話打破了這份死寂:

“快到上課時間了,我就先走了,你們隨意。”

被這一句話點醒的彥佩連忙說到:

“對對,快上課了!今天就這樣吧,錢可以不用還給我。那我先回教室了,你也趕緊回教室準備上課吧。”

“嗯。”

說完這番話后彥佩追着蕭久跑進了教學樓中。

許言葉仍面無表情地盯着不斷遠去的彥佩的背影。

雙手中捧着的飲料如同冬日裡的熱奶茶一樣散發出暖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