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燼騎士無助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站在原地的彥佩腹部被暗影用匕首狠狠地穿透了。

沒有任何的徵兆,沒有任何的警覺,在一瞬間彥佩就被暗影成功偷襲。

結束了。

一切都結束了。

被刺穿腹部的彥佩已經不能繼續戰鬥下去了。

這場2對1的比賽似乎已經迎來了尾聲。

一直以來站在旁邊觀戰的編輯小聲地笑了出來:

“呵呵,真是場精彩的競爭,看來勝負已分了。”

編輯的心中很清楚,這場比賽的勝者到底是誰。

“嗯……?”

站在彥佩身後的暗影感覺到了某種不對勁的地方。

經過無數次刺殺的暗影,已經完全熟悉了將匕首刺進人體中的觸感,而此時此刻將匕首刺進彥佩體內的觸感卻完全不一樣。

這種觸感不像是人體,而更像是木製的物體。

“……難道說!”

敏感的神經使暗影迅速將匕首拔出,可是匕首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動彈一毫,就好像被死死地鎖在了“彥佩”的腹中一樣。

直到現在,暗影才猛然發現他偷襲的彥佩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彥佩。

那是一個木偶,沒有任何生機的木偶。

可是當他發現這一點的時候已經沒有機會了,木偶瞬間化作一道道粗壯的柔軟的木條,把暗影連同匕首一同死死地鎖在一起。

現在已經是真正意義上的無處可逃了。

“可惡啊啊啊!!”

被鎖住的暗影發出了撕裂般地怒吼。

“怎麼樣,我稍微向你學習了一下分身的技術,沒想到居然還挺管用的。”

彥佩的聲音從暗影的耳邊傳來,這時他才發現原來木偶上有一個小小的擴音器。

“你到底跑哪去了!快出來!”

“我其實在一個你很熟悉的地方,只是你一直沒有發現而已。”

說著,操場旁的體育器材保管室大門緩慢地打開了。

而彥佩本人正是躲在了保管室中。

“你到底是多久……居然在那種地方……”

“嗯……大概是你被我用兵器擊退的那段時間吧,我趁你不注意的時候製造了一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木偶在原地,而我本人就躲在保管室中像操控提線木偶一樣操作着他的一舉一動,當然那個擴音器也是我準備好的。雖然我在保管室中無法用眼睛看到操場中你的一舉一動,但我仍然還是能夠通過鋼筆連接物體的線條感知到你的行動。”

“嘖……居然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我只是模仿你分身的能力想出來的計策罷了,讓分身吸引敵人而本體卻躲在陰影之中,我覺得作為作者取長補短是件很重要的事情。”

“可惡……”

暗影咬牙切齒地怒視着彥佩,可是現在的他卻什麼都做不了,也根本無法再次潛入陰影之中。

“好了,”彥佩慢慢走向暗影,“我身上的麻痹效果也應該快蔓延至全身了吧。”

“你、你想要做什麼!?”

“我之前聽你說只要破壞掉‘Psyche drive’就算獲得勝利,這句話是真的吧?”

“信不信由你……”

“嗯……”

彥佩無奈地聳了聳肩。

“我知道想象力對於一名輕小說家是多麼的重要,可以的話我並不想斷送你的創作人生。”

說著,彥佩把頭轉向站在不遠處的編輯說到:

“編輯,讓對手認輸也能算是勝利嗎?”

“當然了,在有編輯觀戰的普賽克領域中,只要是對手主動認輸那麼就算是己方的勝利。”

編輯彬彬有禮地答覆到。

在得到了編輯的答覆后彥佩重新對無法動彈的暗影說到:

“你聽見了吧,我並不打算破壞掉你的‘Psyche drive’,為了你自己好還是選擇認輸吧,如果你態度堅硬的話,我隨時都可以將你的‘Psyche drive’破壞掉。”

“庫……”

已經無路可走的暗影表情痛苦地沉默了起來。

無論做出那種選擇等待自己的都是輸掉比賽,等待自己的都是暗無天日的生活。

可如果被破壞掉“Psyche drive”的話,自己會喪失掉想象力,從而再也無法寫作。

這兩者之間的利害關係暗影十分清楚。

“好吧……”

暗影低聲說道。

“我認輸……這場比賽是你們贏了……”

“終於結束了。”

聽到暗影的認輸后彥佩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哼……還算是可以吧。”

已經解除夜燼騎士狀態的蕭久臉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直到現在,這場作者之間的比賽才總算是落下了帷幕。

彥佩和蕭久終究還是取得了勝利。

——

啪啪啪。

編輯鼓着掌朝他們兩人走去:

“真是一場精彩絕倫的競爭,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像你們這樣出色的作者了。”

簡單的確認了一下情況后編輯說到:

“麻煩先解除一下各自的能力和狀態,謝謝。”

“哦……哦。”

聽后彥佩把封鎖暗影的木條解除掉,暗影也恢復成了陸老師。

“這就是你的‘Psyche drive’吧。”

編輯撿起地上的兩把匕首,仔細地觀察起來。

“嗯……是的。”

“你在本次比賽中敗北,因此喪失繼續比賽的資格,同時‘Psyche drive’也會由我進行回收,請在之後與我一同前往公司。”

“……”

陸老師沉默着,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得出來他很不甘心。

隨後下一秒,陸老師推開編輯和彥佩猛地朝校門狂奔而去。

“我、我怎麼能輸在這種地方!我還有沒有完成的夢想!我的兒子還在等待着我的消息呢!怎麼能輸在這裡啊!”

很痛心。

看着陸老師不斷遠去的背影,彥佩的心裡很不是滋味。

為了拯救自己的兒子,陸老師不惜付出一切代價贏得比賽。

這或許就是父親對於兒子的愛吧。

可是即便如此——

“逃跑可是不理智的行為。”

話音剛落,本應該在彥佩身邊的編劇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逃跑中的陸老師面前。

“?!”

整個過程誰都沒有看清。

誰也不知道編輯是如何移動到陸老師面前的,這簡直就是瞬間移動。

“如果再繼續逃下去,你的性命我可就保證不了了。”

“……”

編輯那雙冰冷的眼神讓陸老師冷汗直流,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殺掉。

雖然編輯手上沒有拿任何的武器,可陸老師還是感受到了那冰冷的殺意,猶如刺骨的寒風,無時不刻讓他汗毛聳立。

“我……知道了。跟你走還不行么。”

“聽話的作者才會博得我們編輯的喜愛。”

編輯和藹地笑着。

“那麼接下來——”

說著,因戰鬥而變得坑坑窪窪的操場瞬間恢復了原樣,而因戰鬥而受傷和麻痹的蕭久和彥佩都恢復了原本的狀態,身上的傷口奇迹般的消失了。

“這算是給你們勝利者小小的獎勵,希望下次還能夠觀察你們的戰鬥。”

編輯帶着陸老師慢慢朝校門走去。

“哦對,那邊那位作者。”

“誒?我?”

彥佩注意到編輯正把目光對向他。

“是的,我很欣賞你的能力,能夠製造出那麼多的物體,想必你的想象力十分出眾,希望以後這個想象力能夠發揮它應有的作用。”

“應有的作用?”

彥佩對編輯的話一頭霧水。

“那麼,我們下次再見。”

隨着編輯的最後一句話,周圍的普賽克領域驟然消失,原本被靜止的時間重新開始了運作,操場上跑動的學生們,天上飛翔着的鳥兒們,被風吹落的樹葉……

一切的一切都回歸了之前的寧靜。

可是有某個人消失在了學生們的視野中。

那就是與編輯一同消失的陸老師。

誰也不知道他們去了哪裡,也不會有人知道在之前操場到底發生了怎麼樣的戰鬥。

 一切的真相都隱藏在了消失的普賽克領域中。

——

在一棟建築物中的某一層中,擺放着一台台辦公用的電腦,這就是普通的職員辦公區。

在辦公區中一位戴着黑色禮帽身穿黑色西裝的人說到:

“今天我發現了一個資質很不錯的作者。”

“哦?真是稀奇,居然會有作者讓你提起興趣,難道說我的姿色比不上她嗎?”一位穿着略顯暴露的女士這樣說到。

緊接着,坐在一旁的短髮男士也說到:

“那你怎麼不去要個她的聯繫方式呢,或許會出現編輯與作者之間的愛情故事,哈哈哈。”

“不知道你們是不是誤解了什麼。”西裝男笑着說道,“他只是一名在校的高中男學生。”

“啊!原來我的魅力已經抵不上一名還在青春期的男性了嗎~真是傷心。”

“和男學生之間的愛情故事,想一想都覺得很有意思啊,哈哈。”

西裝男沒有理會這兩個人的發言,而是起身準備離開。

這時,在辦公區出現了一個身穿白大褂看上去像是實驗人員的男性。

“總編。”

一見到這名男性,西裝男恭恭敬敬地彎下腰行禮。

“看樣子今天你有事情想和我彙報。”

“是的,今天我遇到了一位作者,他具有十分出色的想象力,如果是他的話說不定能夠幫助我們完成計劃。”

“是嗎?那還得請你多多關注他。”

“好的。”

……

一段傳奇的輕小說家旅途拉開了真正的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