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过云层,富有灵性的投射在城市里;宛如鸡蛋黄和鸡蛋清融合在了一起,混合在韭菜里被炒熟。

黑白睁开了双眼,阳光已经能够透过窗帘感受到了,看来不早了啊。不对,自己不是躺到地上了吗?什么时候回到床上来了,难道昨晚有人进来过这里了。

房门外有人敲门,是引路来了,他起床挺早的啊。帮他开了门,睡眼惺忪的穿着睡衣的黑白虽然有点邋遢,但是却有点萌萌的。与引路以前经常见到的女生不同,黑白的身上有一种劳动人民特有的气场,给人一种勤劳朴实、不花里胡哨的庄重。

嗯?不对,她……昨晚睡觉前没有卸妆?引路伸出手,用大拇指擦了一下黑白的眼角,那里的眼影花掉了;果然,她睡觉前怎么不卸妆啊。

问了她理由,黑白的理由是:第一次化妆,忘记了……

其实黑白她是觉得这么贵重的化妆品,就这么卸了太浪费了,没想到竟然会花掉,这情况她倒是没有想到。毕竟一个直男,会不知道也正常,化妆品要是睡前不卸掉,有可能会长痘痘的。

家里的保姆帮黑白把妆卸了,顺道帮她好好洗了一把脸。她洗脸实在太随意了,眼睛的分泌物还在眼角都没洗干净;这副模样去见少爷不太好,于是保姆就亲自动手帮她洗脸了。

卸了妆的黑白倒是还眉清目秀,只是看着挺一般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大的瑕疵,但也没有什么特别出彩的地方;反倒是卸妆后,身上的朴实气质越发的浓厚。嘛,毕竟黑白是在海边出生的九零后老男人,一担汗一担鱼,身上的那股精神劲是很难隐藏的。

早饭是年糕,黑白的那碗是荠菜炒年糕,引路的那一碗则是咸菜炒年糕。本来按理说应该是客随主便,没想到引路他直接把黑白家乡的味道带来了。搞得黑白挺不好意思的,并且,她也想到,引路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或者要求要提出来,所以才会这样子对待自己。

“那啥,引路君,你这么客气我挺不好意思的。我想问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和我说?礼尚往来嘛,不然无功不受禄我真的不好意思。”

引路没想到她会这样子想,昨天倒是真的有一件事情要去处理一下,要不邀请她去?

把自己的请求和黑白陈述了一下,黑白十分爽快的就答应了。引路的外婆家出了点事,让引路回去帮忙处理一下,两个监视者在一起,总是安全一点。何况这次,外婆家还发生了灵异事件,东十一区的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迷信,引路这样子不信鬼神的人数量虽然在增加,但是在老年人里还是不多。事实上,东一区也是一样,老了以后能够坚持不信鬼神与命运的人也不算特别多。

坐在平稳行驶的轿车上,两个人处于一种有点尴尬的氛围中;原因是,司机在给两人开门时嘴贱说了一声少爷少奶奶请,还是用中文讲的。听到了这句话,黑白在上车以后刻意和引路保持了距离,紧紧地靠着窗户坐着,视线盯着窗外;引路想要拿食物或者水给她,她也小心地伸出手,尽量不碰到引路的手。从后视镜里看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司机感觉自己的饭碗有一点危险了。

引路的外婆家在一个不算特别偏僻的村子里,但是距离城镇还是有几十分钟的车程。道路两边都是农田,时常看到几个正在耕作的农民,以老人居多,年轻人不常见。是都去城市工作了吗?在心里猜测着,黑白打开了手机,看了一下信号。这里的信号貌似不是特别好,只有一半,不知道在这边的山里还能剩余多少。一路维持着严肃表情,黑白也有点累了,闭上眼睛想休息一会儿,表情随之放松了。

目的地到了,是一座陈旧的老宅。这座房子不小,但是有些年份了,是东十一区的老式房屋。木质建筑给人一种阴森的感觉,体内的电流得控制住,要是因为电火花把房子点了可就不好了。从车子上跳下,黑白的鞋子踩到了泥土地面上,今天白天刚刚下过雨,地面有些泥泞;运动鞋上沾了泥水,有点脏了,看样子走路得注意一点了。

“表哥,你来啦。”一个小学女生从老宅里跑了出来,直接赤着脚扑到了引路的身上。

“啊,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妹。”引路用中文给黑白介绍道。

黑白挺喜欢听话的小孩子的,看引路的小表妹这么可爱,就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头;对着他的小表妹微微一笑,因为不会东十一区的语言,所以就直接用英语打了招呼:“Hello!”

小学生看了大姐姐一眼,鞠躬说了一声表嫂好,幸亏是用东十一区的语言说的,否则黑白又要尴尬了。引路赶紧纠正她的称呼,让自己的表妹别乱说话。

“这里是居住的房间。”引路带着黑白到了卧室里,拉开柜门,柜子里整齐地放置着被子和毯子,“这些是被子以及毯子,睡觉时就用这些。不过你放心,都是干净没人用过的。”

“没事,那你也睡在这里吗?”

因为这座宅子里好像就只有这一个房间是卧室,所以黑白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总不可能三个人住在一个房间里吧。思想有点传统的黑白认为男女有别,除非是夫妻,不然住在一起实在是;她也很反对婚前进行那种行为,因为到时候女生万一怀孕,而男生又没办法负起责任,就有点……

“我晚上不睡觉,要去山里一趟,调查一下山里的事,回来以后再补个觉。”

“那不行。”黑白否决道,“晚上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我怕你有危险,我带你来只是希望用你的推理能力帮我调查,危险的事还是我去做吧。”

黑白摇了摇脑袋,他是把自己当成柔弱的女生了?自己说什么也是监视者,遇到危险自己还可以帮忙。在黑白的坚持下,引路同意了。

表妹的名字是森,说到这,黑白其实很想吐槽引路表妹的父母,起名字也没有这么随意的,把母亲原本的姓氏用来做名字。

夜幕准时的降临,宛如关上了门的冰箱内部。山上的小路里,只有些许星光和手电筒微弱的亮光,给人一种身临惊悚片的真实感。按理说,夏天的山里蚊子应该不少,但是一路上却没有一只蚊子,总让人觉得诡异。不高的山里,有一座神社,里面供奉着这座山的山神;据说只要这座山的山神还在,这附近的农田就不会有虫害。

是没有虫害,还是连一只昆虫都没有了呢?内心对此事有点质疑啊,一路上不仅没看到任何的昆虫,甚至连需要昆虫传授花粉的植物都没有见到过,这已经不是诡异的范畴了,事出必有妖。

山路并不难走,路上也并没有荆棘什么会挡路的植物,四下静寂无声,仿佛此时的山里就只有黑白和引路两只动物。想到这,黑白不禁拉住了引路。

突然被拉住的引路停了下来,一路上都一脸严肃且一言不发的黑白,竟然主动拉住自己的手,是发现了什么吗?

“你有没有觉得奇怪,这座山里好像没有昆虫,甚至连动物都没有。”

这么一说还真是,一路上都没见到过蜘蛛爬虫什么的。

“加上当地的关于山神的传说,恐怕……”

“你是想说,传说中的山神,可能是以昆虫为食的天演者?”

“没错。”黑白摸着下巴,快速运转着大脑,“你有没有山神雕像或者壁画的图片?”

“有。”幸好提前准备了,没想到她能这么快发现不对头的地方。

“啊?”

山神的雕像,有点……奇怪。山神本身体型和鸡一样,但是身上的羽毛不多,两只眼睛还都是双瞳孔。等等,双瞳孔?难道是重明鸟!

黑白马上搜索了一下,还真是,听天书说山海经里的异兽,有很多都是远古时代的天演者。这里的山神有很大概率也是天演者,按照这么想,没有昆虫也很正常了。

“这个小村庄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比如童谣啊,传说啊,灵异事件啊什么的?”

其实黑白早就怀疑了,如果只是普通的事件,引路完全没有必要亲自来,他大可以叫手下替他来;会需要他亲自来的,多半是普通人类解决不了的事件,也就是——天演者。

“有是有,只是……”引路有点支支吾吾的,他在犹豫要不要告诉黑白这件事。

“只是什么?”虽然黑白自己很喜欢陈述自己的推理时卖关子,但是他自己却很不喜欢别人对自己卖关子,“有啥说啥,有什么不好意思说出口的?”

引路深呼吸了一下,似乎是在做什么准备一样:“你怕鬼吗?”

哈?搞了半天,是担心自己害怕啊。

有点不满的黑白双手插在腰上,无奈的说出了自己的答案:“我很希望世界上有鬼,但是很可惜,我至今为止见到的灵异事件,不是人祸,就是天演者在搞事情。”

不会吧,竟然会有人希望世界上有鬼?看样子这个女生还真的是挺有个性的。

问她的理由,黑白的理由很简单:要是世界上有鬼,自己就有机会和东一区古代的科学家们交流了;自己也不用那么麻烦的去调查了,直接让冤魂告诉自己凶手是谁就可以了,节约人力时间。很可惜,世界上貌似真的没有鬼;即便是自己在陈古阁训练时见到的那些古代科学家,也仅仅是弥生根据残留在古物上的信息,编写出的模板程序而已;说白了,就是原本的一部分,而不是完整的个体。

原来如此,确实也有一定的道理。引路也能够理解黑白的想法,因为自己也很想见见已经走了的奶奶;即使最后一次见奶奶已经是十年前了,可是奶奶风韵犹存的外貌仍旧在自己的脑海里,从未淡忘,她的容颜,就像眼前的女生一样。

“实际上,我是来调查这里发生的灵异事件的。”意料之中的答案并没有让黑白震惊,她安静地听着,“村庄里有一户人家,一位老人走了;本来这本身是很平常的一件事,可是,来送终的四个孩子里,其中一位老人的儿子惨死在了停尸间。”

按照一般情况,那也只是一个刑事案件,叫警方调查就可以了。然而,现场留下了一首用血写下的童谣,当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童谣,可想而知,这首童谣必然是妇孺皆知的那种。童谣的题目是《笼中鸟》,是小孩子做游戏时唱的,当童谣结束的时候,只要当鬼的孩子猜出了自己背后的人,那个人就要代替原本的鬼,成为替死鬼。孩子们围成一圈,当鬼的孩子在圈中,犹如被困囚笼中的鸟;要从囚笼里出来,就只能有人代替他被关进笼子里,或者等笼子自己崩坏。

“然后呢?调查有结果吗?”

“没有。”引路摇了摇头,“当时所有拥有在场证明的人,都被警方调查过了,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谁是凶手。不对,甚至应该说连线索都没有。”

“那《笼中鸟》这首童谣……”

“令人担忧的地方就在这里,现场的童谣并不完整,只有第一句;完整的《笼中鸟》,总共有五句。”

五句?那是否意味着,凶手可能,还会有五次行动呢?猜想归猜想,引路他肯定也想过,不过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会让他把这件事称作灵异事件?

“自从那次案件发生,已经过去了三年了。一个星期以前,笼中鸟的第二句出现了。出现的地点,正是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说完,他的手轻轻一指,黑白的视线随之望向了山顶,那座神秘的山神庙。

夜晚的森林本就让人恐惧,这座山神庙更是让人想要转身逃跑,但是自己不能跑,即便里面有危险。因为自己是男人,应当保护女人;内心给自己加油打气的引路,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一旁的黑白,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或许是还年轻的缘故吧,在引路的观念里,面子比安全更重要,男人就应该保护女人,比女人先逃跑的男人,没资格拥有爱情;毕竟,美人只配强者拥有。黑白就不一样了,在很多方面,她就理性多了;万一遇到危险,她会权衡一下谁更有可能逃出去,谁逃出去了能给社会提供更大的贡献,权衡之后,再立刻行动。

老旧的木门很沉重,推开时发出的声音,宛如一口大钟被撞后发出悠扬的钟声,与宁静的山林形成鲜明的反差。内部倒是十分整洁,只是有些地方有一点灰尘积累,貌似一直有人打扫,但是打扫的不是特别干净一样。大门正对着一座雕像,高度足足有两米的山神背对着大门,看样子山神不是特别愿意被人打扰啊。

一脚迈进去的引路想要靠近,却被黑白一把拉住,她拉的很急,而且劲道不小,是有突发情况出现了?

“怎么了?”

“小心,这里有人!”黑白的眉头紧锁,俩人来的可真是时候,全身的肌肉瞬间紧绷了起来,防止被人偷袭,“有血腥味以及脚步声,准备好,别被人偷袭了,我去找找血腥味的来源,你掩护我。”

蹑手蹑脚的进入山神庙的黑白,似乎是梭子在织布机上移动,悄无声息的走到了塑像旁边;同时她也没有放松警惕,而是聆听着四周的声音,防止在场的第三人偷袭。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一具发冷的尸体正静静地躺在地上,气味的来源是手腕上的伤口,本来应该快速流出血液的地方,此时只有少量的血液没有凝固;蹲下身子,摸一下脉搏,得到了理所当然的结果。皮肤都已经没有热度了,本应大量流出杨梅酒一样液体的伤口,只有番茄酱一样的东西黏连在皮肤上。

“出来吧,你的心跳声实在是太响了,就算紧张也用不着比我还紧张吧?”

本以为对方会犹豫一下怎么行动,没想到对方也是当机立断,直接从柱子后面闪出;月光和手电筒的灯光混合在一起,在匕首上倒映出不详的颜色。只是,太过低估对手实力可不是好事。

又一枚手电被少年拿出,直接照射歹徒的双眼,一阵眩晕打乱了歹徒的阵脚,恶心感涌了上来,但是强撑着并没有呕吐,要是在这里留下明显的呕吐物,只要检测一下呕吐物的唾液,就知道自己的DNA了。

“想要吐,忍着可对身体不好。”少年的声音挑衅着歹徒,出人意料的,歹徒坚持着一刀捅了过去,然而什么都没有捅到。

一道巨大的冲击直接踢到了歹徒的腰上,来不及躲闪的歹徒被踹到了地上。没等来得及反应,引路就把歹徒的手腕拉住,扣在了地上,手里的匕首也随着掉落。匕首的刀尖很锋利,在山神庙的地上,刮出了划痕。

“你是不是很奇怪,按照发出声音的位置,你应该捅到我了啊。为何自己会扑了个空呢?”引路将歹徒压在身子底下,黑白没等他解释,就上来摸了一下歹徒的皮肤,释放出的电流让他昏迷了。

事实上,刚才挑衅歹徒的声音并不是少年发出的,那只是少年提前录好的声音,要是不仔细听,自然会搞错攻击的方向。至于另一枚手电筒,这是西一区曾经投入巨额经费研究出的武器,发出的光能够让对手产生眩晕感以及恶心感,所以刚才歹徒才会想要呕吐。不过嘛,这个武器后来好像没有投入使用,因为有一个很大的缺陷,对付这种武器,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了。至于少年使用的手电筒,是把那种光线的发射器小型化成手电筒,威力虽然下降了很多,但是足够出其不意的来一波了。

“外面有人来了!”黑白起身看向大门外,做好了对方是敌人的准备。

一个长条状的东西扔了进来,引路一个空翻灵巧的闪过。飞进来的东西不偏不倚,砸到了歹徒的身边,碎裂声伴随着火光出现,是打火机的爆炸声!两人马上反应过来,想要帮歹徒灭火,歹徒身上的是非常容易燃烧的衣服,刚才已经被点燃了。

人算不如天算,歹徒的反应也是出乎少年的意料,他没有为了求生脱下衣服,而是直接扑向了雕像旁的尸体。此时的黑白才想起,那具尸体身上穿的,也是极易燃烧的材料制作的衣服;旁边的地面上有点油腻腻的,本来是没有被黑白放在心上的,但是现在必须重视了,没猜错的话,那是汽油!

噗的一下,火焰旺盛了起来,瞬间将雕像附近点燃了。偏偏这座山神庙还是木头建造的,也没有消防的器具,山神庙外的井是干枯的,要取水,只能去山下。也就是说,根本来不及灭火了。

“撤!”拉起引路的手,黑白往外奔跑。

“可是那两个人……”

“那个歹徒已经来不及救了!他根本没打算活着走。扔打火机的那个人早就跑远了,来不及追了;那个人对这附近很熟悉,就算追上去也追不上他的。现在逃命要紧!”

怒吼声让引路吓了一跳,但是又马上冷静下来;她分析的确实没错,现在最好的选择确实是撤离,到山下叫来村民灭火;不然山神庙的火焰极有可能延伸到整个山林,要是发生山火就危险了。

明亮的火焰照亮了夜空,就像烟花腾空升起一样;但是这股亮光的代价,是一座上百年的山神庙被烧毁,以及两个能够作为线索的人,被烧的面目全非。消防车的响声惊醒了熟睡的孩子,大人们都去救火了,他们不管怎么样都想要保住山神庙,可惜那貌似已经是不可能的了。火灾被扑灭了,烧焦了的木头残骸交错着躺在废墟里,警方正在调查现场,而痛心疾首的老人们则在乞求山神的宽恕。

疲劳的黑白拖着身躯,将被子盖到引路的身上,熟睡的脸庞上满是汗液的痕迹,却有着几分帅气,要是自己是女生,说不定会趁机亲他一下。苦笑了一下的黑白,停止了胡思乱想,身子一放松下来,就渐渐失去了意识,噗通一声趴到了地上,睡着了。

黎明的曙光照射在山林里,仿佛想要为山林带来生气,却被山神庙的残骸拒之门外。两具焦黑的尸体被带走送去尸检了,村民们也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已经下午了吗?引路看了下手表,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被窝里还有另一个人,此人正是黑白。

这是怎么回事?心中跑过一万只羊驼的引路感觉有点方,不会是自己昨晚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吧;最恐怖的是,自己和黑白穿的衣服,都不是昨晚去山神庙时穿的。

“你醒啦。”木制门被拉开,进来的人是引路的外婆,“你也真是,居然自己躺在被窝里,让自己的女朋友直接趴在外面。我怕这个小姑娘着凉,所以帮你和她换了衣服,再换了床大一点的被子。”

这……合着是外婆干的好事啊,幸好自己没干什么出格的事。刚刚以为心里的石头可以落地的引路,却感觉被窝里的人在挪动。糟糕,外婆她把黑白吵醒了!

“嗯?”起身了的黑白看了一眼自己被换过的衣服,和同一个被窝里的引路,两个人穿的睡衣还是情侣装。

貌似她看懂了什么,放在地上支撑身体的手掌攥紧了,握成了拳头。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引路的脸上,她打的是那样用力,即使是皮糙肉厚的引路,脸上也留下了一道红色的痕迹。

慌张的引路望着黑白脸上的愠色,想要解释却急的忘记了说中文,啊咦呜的说起了东十一区的语言,结果自然是,黑白完全没听懂他讲了什么东西。导致黑白最后刻意提醒他说中文,引路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的引路马上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黑白也冷静了下来,听引路慢慢地说完。

虽然引路的样子不像是说谎,但黑白还是半信半疑;黑白他自己就是男人,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这句话是玩笑话,可确实能够套用在很多男生身上,因此她没有完全相信对方的话。至于有没有出血,这不一定准确,有些女生不再是童女身的时候,是不会出血的。所幸,黑白她已经结束生理期了,即便行房也没有危险;但,这不代表黑白能够接受和男人行房。

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想要看书冷静一下。引路知道这时候再去解释只会适得其反让她生气,所以也没有打扰她,做好晚饭了,把晚饭放在门口,敲了敲门,让黑白出来拿。不过嘛,此时的黑白完全没有心思吃饭,她原本打算看会书把注意力从这件事情上面弄开,可是她突然记起来了,自己不懂东十一区的文字……也就是,书房里的书对于黑白来说,都是天书。

突然,一本书进入了黑白的视线,这本书是中文的标题,内容也全部是中文。书名是《坟》,是鲁迅先生的著作,扫了一眼目录,有一篇文章的大名,黑白他在ACG论坛里经常见到,那就是《论照相之类》;里面有一句金句,至今仍被ACG爱好者们拿来用,变成了一个梗,那就是:我们中国最伟大、最永久、也是最普遍的艺术,就是男人扮女人。

原本,黑白以为这句话是马克吐温说的,原因是马克吐温有一句名言:如果拿不准一句名言是谁说的,就说是马克吐温说的。结果,鲁迅先生还真的说过这句话。

Emmmmm

说到男人扮女人,那就不得不说审判者里的氢键了。有一次,黑白见到了氢键,在漫展里;那一次意外的没有发生任何事件,也是万幸。那天氢键穿着一身水手服,瘦长的体型更加衬托出年轻人的可爱,可惜,氢键是男生。

就这样,黑白的思维跳跃到了九霄云外,也渐渐地不生气了;仔细想想,自己又不是女生,干嘛因此生气,更不存在因为这样而嫁不出去的问题。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森探出头,想看看自己的表哥怎么和对方道歉。然而,表哥他竟然只是盯着黑白,和她双目对视,没有说话。

不知道两个人愣了多久,表哥这个木头终于开口了;第一句话是用中文讲的,自己不懂,但是女生明显被他的话震惊了;第二句是东十一区的语言,森听得懂。那句话就是,阿姨洗铁路。等等,表哥他和这个女生表白了?从早上的情况来看,他应该还没有和大姐姐发展到那种关系;这么说,表哥他真的看上了这个女生?还是说,他对女生有愧疚,想要对大姐姐她负责?表哥已经二十岁了,大姐姐她是十八岁,按照东十一区的法律是能够结婚了;可是大姐姐是东一区人,按照东一区的法律她还不能嫁人呢。

拐弯拐的有点急,黑白首先在大脑里整理了一下,顺便用低压电流刺激了一下自己,确认不是在睡梦里。既然是真的,那么也就表明,黑白他一个大老爷们,被男人求婚了?

嘭的一声,书房的门被关上了,只留下引路尴尬的被拒之门外,以及对笨哥哥无语的森。

打开手机,本来想要和生死聊聊天,求得一些安慰;生死却告诉了他一个坏消息,以及自己的想法。确实有办法让黑白变回男性,可一旦使用了这个办法,黑白就无法再使用远古遗物了。生死她自己则是看黑白自己的选择,假如黑白想要继续做监视者,那么自己也不会怪他,更不会强迫他变回男性;如果他想要找男朋友,自己也愿意和他和平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