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望者」······吗······”小原纱织轻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开始有些头疼起来。

如果连「守望者」都要插一手的话,那么天师老人恐怕就真的就无能为力了。

不说强者的命运本身就复杂难窥,而且光是「守望者」自己就拥有不下三位精通命运的预言型能力者,就连天师老人,其名义上也是日本异能界派驻「守望者」的一员。

这等利益当前,这等动乱之下,又有谁还会遵守那虚无缥缈的异能界诸国盟约呢?

哪怕是普通社会层面的联合国,不也从来都是靠国力说话的么?

“所以,老夫应该是帮不上什么忙了,”天师老人有些愁苦地轻叹出声:“仅是看到命星的位移,就已经折了我数年的光阴······”

“我唯一能告诉你们的,就是这一次至少会有十数位高阶异能者被牵扯进来······”

“估计榜上的那些怪物们······都来了吧······”

“我没看到的······说不定更多······毕竟那些隐姓埋名的家伙也不少啊······”

“如果可能,其实我也不想你们参与进去的,可是太乱了······太乱了······”

像是已经望见了某种不愿看到的未来,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像个孩子般无助道:

“位移的命星······是帝国的命星······灾难也只会发生在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上······我们······没有选择。”

“诸君······拜托了。”

说罢,对着众人二度鞠躬。

接着,他直起身来,用坚定的语气再次说道:“武者守国门,这一役,当为国战。”

“小南与小惠那两个孩子,就交给老夫吧。”

“是我的错,老夫也只是遵循着旧有的习惯,在窥探到命运线络的关联以后,就不疑有他地安排他们去了。”

“现在想来,命运无常,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呐······是老夫大意了!”

“老夫在这里向诸位保证,就是拼着我这条老命,也会平安地带回那两个孩子的。”

“所以······小笠原······就交给你们了。”

“前辈言重。”小原纱织微躬作福,还了一礼,同时用极其自信与十分肯定的语气对着天师老人回道:“前辈放心,国有难,自当战,定不辱命。”

说罢转身回望房间的一角,那里或站或坐,休憩着六位身形各异的家伙。

他们当中有沉着稳重一言不发的少年,也有冷漠凶狠手中还甩着刀花的大叔,有稚嫩可爱的童女,也有一对模样相同,五官俊美的兄妹。

而其中还有一位最为怪异,浓密乌黑的长发遮挡住了他的左脸,而他的右脸上,则覆着一张绘有咒印的面具。

整个人都缩在了一个宽大斗篷的阴影下,发间与面具的开缝处亮着两抹幽暗的红光。

随着小原纱织的转身,他们六位都不自觉地站了起来,一齐抬头望向这名宫装女子,也就是他们的领头人,「樱花村」名下最为出色的战斗小组——「八重樱」的组长。

“缘由你们都听到了,”小原纱织用清冷的女音严厉地开口说道:“此战,「八重樱」有无惧者?”

“无有!”六人齐声低喝。

“有敌来犯,以何解?”

“诛之!”六人再次齐声喝道。

如同仪式般的对话结束,小原纱织又一次转过身去,直面着天师老人,恭谨地低眉行礼:

“前辈,「八重樱」听候差遣。”

“去吧······”天师老人的面容上闪过一丝欣慰,像是要赐予祝福般轻声开口道:

“星辰的光辉会指引帝国的子民,带领你们走向胜利的彼方。”

“诸君,武运昌荣!”

小原纱织与其身后六名下属欣然受命,转身离去。

离开时,她在与石田夏树擦肩一瞬低声说了一句:“我在外面等你。”

石田夏树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就被天师老人的话语吸引了注意:

“石田,你过来。”老人对着石田招了招手,待青年走至他面前,便用柔和的声音缓缓道:

“方才的事情,我不怪你。你记挂那两个孩子,有心了。”

“呃······”石田夏树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老爷子······那啥······抱歉哈······总之······我不是故意的什么的·······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小南小惠有你这样的大哥念着,也算一件好事,”天师老人摇了摇头,随后语调忽地一变,严肃认真对着青年开口说道:“石田你听好了。”

石田夏树蓦地身子一凛,嬉笑的表情收起,也换上了认真的神态,以示恭敬。

“不去小笠原,不代表没有战斗,更不意味着安全,你明白吗?”

“是!”石田夏树下意识地应答道。

“监视十二家,很危险,也很重要,你要当心了!”天师老人重重地低喝道,生怕眼前的青年因为性格的原因,对事情的重要性看得不清。

“这一次的任务,不是官方公布的,甚至不是首相认可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什么?”虽然已经收敛了轻慢的心态,可对于这些门门道道,要一个初中都没读完的混混去揣摩理解,实在是太为他了,石田夏树听后小心翼翼地回问道:“意味着······我们是犯法的吗?”

“······”天师老人被他的这番解答噎了一下,随后十分无奈的撇了撇嘴,一字一句地给他提点警告道:“意味着十二家对你们的监视出手是具有合理性的!”

“如果在第三方赶到以前他们就发现了你们,并将你们杀死,处理掉战斗的痕迹。”

“那么我们明面上是没法帮你们报仇的!”

“甚至于「樱花村」与首相都不会承认你们是按照我们的指令行动的!”

“明白吗?!”

“你们之间的争斗,十二家将没有任何顾忌!”

“因为这一次的监视是没有道理的!不合乎程序的!”

“虽然我敢肯定苏我家的覆灭,十二家的人手脚不干净。”

“但是我们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就只能这样行事······所以······”

天师老人说到此处,忽地叹了一口气,像是想起了曾经的某些事情,他的语气也不复最初那般严厉,而是开始变得轻柔了起来,仿佛在教育自己的子孙后辈一般平缓:

“所以石田你要小心······”

“十二家是狼······是狠厉毒辣的凶狼······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打击其他氏族,以及「樱花村」的机会。”

“这一次的行动,相当于给了望眼欲穿的他们一个借口,不过有苏我家的缘故,他们不会把太多的精力放在你们身上,可你们必须小心。”

“我们不是家人······”

老人放下了拐杖,慢慢地走上前去抱住了石田夏树,而在后者一时愕然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道:

“但我们胜似家人。”

“你说得对,我差一点就要对小南与小惠不管不顾了。”

“但是你和纱织提醒的对,我们和军人不一样,为国固然重要。”

“可我们也有比无谓的荣誉与使命更为重要的东西。”

“小心一点,活着回来。”

“我知道了······”陡然间被老人抱住,让石田夏树下意识想要扭身挣扎,然而在听得老人后面的话语,青年的身体便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随后他轻轻地挣脱了老人的怀抱,双手握着老人的肩膀,郑重道:

“我虽然不像纱织那样会说话,但是我夏树的承诺,也是很有用的!”

“我保证十二家的所有动静,都会第一时间抵达「樱花村」的指挥部。”

“老爷子,你就安心地去找他们两个小东西吧!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好!我信你。”天师老人抬起手重重地拍了拍青年的肩膀,沉声道:“石田,我信你一回,一直以来,我对你都很不客气,那是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的晚辈。”

“老爷子我今天就问你最后一句,能不能,完成我交给「寒绯樱」的任务?”

“能!”石田夏树用无比肯定的语气,掷地有声地回答道。

“去吧,让我休息一会。”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天师老人的精力仿佛一瞬间耗掉了许多,苍老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疲倦,他重新抓起手杖,对着青年挥了挥手,便转身朝着会议室最里面的座位走去。

石田夏树带着剩下的人都离开了,出去时回望了一眼会议室,看着坐在灯光渐灭的黑暗房间里,那一位身躯走动还会有些许颤抖的老人,心情忽地沉重了起来。

他突然没由来地想起一个问题:

几年前的自己,在东京的街头为所欲为,为了年少轻狂的兄弟情义与热血,凭着一股冲劲杀掉了一位军部官员,而后被「樱花村」的外勤部成员出动擒住。

还未送上军事法庭,便被天师拦了下来。

石田夏树到现在还记得那个下午,满脸血污却仍旧倔强不服输的自己,被重重铁链与魂锁绑着,半跪在泥泞的土路上,周围是默然不语的外勤部成员,还有数名眼神怨毒的军部将领。

老人就站在他身前,用温和却有力的话语对着那些将领说道:

“他我要了,「樱花村」,要了,你们有什么问题,都跟首相说吧。”

而后便带着青年离开了。

几年前,自己刚被天师带到这里的时候,他有这么老吗?

他的精神还很好,身子骨还很硬朗吧?

说话总是很严肃,一点小事也跟天塌下来一样认真。

总是告诫着青年,要做这做那,不要做这做那。

也就是从那时候,自己开始习惯跟老爷子顶嘴对骂的吧?

是了,因为那时候,他真的跟爷爷很像啊·······

他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的呢?

都不知道啊······原来也曾纵横沙场的天师······如今走路······也会开始颤抖······强大如他······也会开始依赖扶手了吗?

会议室的门缓缓地关上了,石田夏树的眼帘里只剩下了冰冷的金属大门。

摇了摇头,像是想要甩掉这些无谓的情绪。

青年飞快的转过身去,对着还站在一旁的,「寒绯樱」的小组队员轻声吩咐道:

“快去准备吧,今晚就出发。”

走道里响起了几声有气无力的应答,与「八重樱」的整齐有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有什么样的头儿,就有什么样的兵。

如果说小原纱织掌管的「八重樱」是一只纪律严明,行动章法分明,条理清晰的士兵。

那么「寒绯樱」就是一只规章全凭心意,行动全靠自律,没有精确到个人的指挥,他们大多凭借自己的判断出手,却往往也能取得不错的成效。

与石田夏树一样,这要是放在军队里,那就是一整个问题小队,也就是我们常说的军痞。

小原纱织安静地站在走道中央,那娴静清丽的模样,仿佛一位正在等待着情人赴约,矜持高冷的大家闺秀般。

只可惜这两人一个说话做事不过脑,一个话少做事太稳重,怎么也凑不到一块去。

“你等我是要说什么?”石田夏树右手把着脖颈,来回搓动,像是在苦恼什么事情一般,对着小原纱织开口问道:“这次咱两的配合按老规矩来就好了吧?你借鸣海给我用用,回头我让靖城过去你那边。”

鸣海全名北条鸣海,即「八重樱」小组里那一对双生兄妹中的哥哥,他们二人是罕见的复数能力持有者。

兄妹之间拥有着作用距离极大,精神力消耗甚少的心灵沟通异能,同时,兄妹二人还分别拥有不同的伤害型与防护型能力。

哥哥可以将空气中的分子以极快的速度进行固定凝聚,从而达到防御的目的。

而妹妹的能力也是能够作用于空气,不同的是,她能使空气中的分子以不同频率进行猛烈的震荡,以此伤敌。

所以,在「寒绯樱」与「八重樱」两个小组一同出动时,大多数情况就是将兄妹二人中的一位调配过来,利用他们的异能进行无间隙的沟通,以达到两组人完美配合的目的。

石田夏树以为小原纱织是来跟他确认这个的。

“嗯······”小原纱织听了略微沉吟了一下,随后抬起了头,用手挽了挽耳旁滑落的几缕青丝,认真地望着眼前青年,开口说道:“嗯······人员分配的话······就按老规矩好了······不过我找你不是为了这个。”

“那你等我来是为了什么?”石田夏树不解地将双手背在脑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疑惑道。

“······确认一下具体的任务要求。”小原纱织抿了抿嘴,似是想要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又换成了别的东西,清冷空灵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情绪,对着青年缓缓道:“天师前辈有额外叮嘱些什么吗?”

“呃······没有,”察觉到细微的异样,却又不知哪里不对的石田夏树怔了怔,旋即把这些多余的思绪抛到了脑后,有些不明就里地应答道:“有······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有,”见状,小原纱织不由得无奈地叹了口气,'果然石田就没有过脑想过事情呢······',脑海中不由得飘过这么一句吐槽。

定了定神,女子旋即开口给青年解释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怎么监视吗?”

“那可是有十二家······”

“就算给你分配部分警员跟电子侦察机,「寒绯樱」也没有法把十二家全顾过来吧?”

“你们总共才七个人,一家一个都不够······”

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与嗔意。

然而不解风情是男人的专利。

“是哦!”石田夏树顿时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右手握拳往左手掌心重重一砸,惊到:“诶!好像真是这样呢······我没想到诶!”

“········”纵然是小原纱织这样修养如此上佳的女子,此刻也忍不住感觉头顶上有千万只乌鸦鸣叫着飞过,在半空留下了一排排的省略号。

“分个重点再盯梢吧······十二家就算全部都有嫌疑,也肯定有轻重之分。”

“等会我跟你一起去内务部情报处那里看看,在苏我家出事那天以后异动最频繁的应该都脱不了干系。”

“当然你也别把其他家落下,只是要注意哪些地方需要多关注,哪些地方留着侦察机防备就行。”

小原纱织如同照顾着自己的弟弟般,轻柔而缓慢地逐一向青年说明解释着自己的看法。

“喔喔喔!好的!还是纱织你对这些玩意看的明白······”石田夏树挠了挠脑袋,有些头疼地对着女子感谢道:“那······我们现在走?”

“嗯······等一下,”刚侧过身去准备离开的女子像是发现了什么,忽地又转过身来面朝着青年,微微弯下了腰,低头注视着他颈间的某处。

袖袍上扬,两只秀气白皓的秀手探了出来,轻轻地摆弄着石田夏树的衣领,继而开口说道:“衣服乱了,注意一下······。”

做完了这一切,小原纱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微小的笑意,用自己也没发现的声音雀跃道:

“嗯······好了!这样就可以了。”

说罢直起了身子,然而却看见了青年微怔的面庞。

像是猛然发觉不对似的,小原纱织飞快地收起了笑意,贝齿轻咬着下唇,低声道:“我······我就是看你衣领乱了······没有别的意思。”

说着,露出了一副'这没什么'的表情,匆匆地转身朝着情报处一路小跑溜去。

石田夏树有些呆愣地抬起了手,摸了摸方才被女子整理过的衣领,张开了嘴巴想要说什么,却终是没有发出声音。

只是在女子催促的声音从走道不远处的另一头传来后,青年才蓦地惊醒似地大声应答着跑了过去。

“······我都在干什么啊······”小跑在走道上,小原纱织用力地咬着下唇,回忆着方才自己十分自然,却很不正常的举动,有些羞恼地低声自语,质问着自己道:“真是······蠢死了······”

“······纱织她······好怪······”脑回路完全不在正常线路上的,也就是我们俗称为'轻小说主人公'的石田夏树,则是面带茫然地朝着小原纱织追赶过去,有些莫名地想道:“不会是把我当成孩子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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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花村」

内务部  情报处

已经恢复了正常情绪的小原纱织,此刻正用手指上下滑动着眼前的光屏,大量的情报如瀑布流水般在光屏上飞快地朝下滚动。

石田夏树在一旁看得头脑发愣,他对这种东西向来苦手。

良久,他才忍不住出声问道:

“那个······纱织啊······差不多······差不多行了吧?”

“有看出来什么吗?”

“嗯·······”眼睛没有离开光屏,像是想要做最后的确认般,小原纱织用肯定的语气头也不回地答道:“基本·······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

说罢女子仍盯着光屏看了好一会,这才转过了身,仰头望向青年,自信满满地道:

“这是这两天「樱花村」各个驻点分部传达回来的情报······还有······”

“因为十二家本身就有不少人是通缉犯的缘故,警视厅那边我可以调用的情报资料我也都理了一遍,基本上有那么点眉目了。”

“几乎是跟情报处的幕僚们推算出来的时间一样,在苏我家出事的大概时间前后,误差不超过6个小时内。”

“十二家中有至少六家,都开始了不同于过往的异常举动。”

“其中以服部家和安倍家最甚。”

“我们安插在这两家的暗线都有被调动的记录。”

“服部家甚至还动了通往国外的偷渡暗线,而且还安排了两名身份清白的家将,以出游的名义赶往了小笠原群岛附近。”

说着,小原纱织还用手指对准了光屏的某处,点开文段给石田夏树展示,那里罗列的是数行飞行航班的航班记录。

而后者对此只是皱了皱眉,露出了一副纠结的表情,旋即嗯嗯啊啊地摆手示意女子继续说下去。

小原纱织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也没过多在意,就自顾自地继续解释了下去:

“服部家跟安倍家肯定有问题,我建议你最好两人为一组,分带警员轮班监察他们两家在小笠原附近的房地产业。”

“另外两人也配备警员施行轮班制,一刻不停地盯着监察机,目标着重放在这六家,其余六家不说不看,但也不要过分分去注意力,以防浪费。”

“你最好把自己排在服部家······虽然······虽然我本意是不想这样的,但是「寒绯樱」里只有你,敢说有把握能够对付服部家的那群'凶狼'······”

“啊啊啊好的好的·······”石田夏树一边反复嘟嚷重复着个别词汇,加深记忆,一边飞快地在小本上速记着小原纱织给出的建议,其间还时不时腾出手来叩击几下脑门,显得格外认真。

“我看看我看看,两人轮班,四人重点······嗯······重点是服部家······服部家安倍家······”

“好的······嗯·······记下了······其他六家·······嗯·······分配精力少一些······少一些······好的······OK了!”

“接下来是······嗯······把我·······把我放在······嗯我最好放在服部家的监视班里,嗯······嗯?”

自语到此处,石田夏树像是注意到了什么,手中速记的笔也搁置了下来,有些茫然地抬起了头,望向小原纱织,讷讷道:“虽然?虽然你不想这样?”

“不想什么?”

我们的'轻小说主人公'石田夏树,难得地注意到了,女主小原纱织嘴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疑句,只可惜,智商情商并非是能够突然增高的东西,仅是做到察觉不对这一步,于他而言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你不想我去监视服部家吗?为啥?”

“你不想我就不去呗······反正我听你的······你的建议肯定是对的反正。”

“不······不是······不想·······”忽地听得青年的疑问,像是内心中有什么东西被戳中了一般,小原纱织的话语也逐渐变得断断续续,开始有些不利索了起来,原本清冷的语调也混杂了一丝微小的羞意。

“我是说······我是说只有你能对付,「寒绯樱」的其他人去可能会······可能会弄巧成拙,偷鸡不成蚀把米·······”女子顾左右而言他地扯着。

“啊啊啊······是的是的,只有我能对付·······嗯······只有我能······”石田夏树却像是全然没有发觉一般,还当成正经的对话在很认真地理解着:“是啊,只有我能对付·······所以为什么一开始不愿意让我去?”

“因为······因为······因为很危险啊······”说到最后,清冷的女声变成了小女孩般的细语,如蚊声般微小地对着青年答道:“很危险······所以······”

石田夏树的神情越发地茫然了起来,精力全部放在了记录理解上的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此时已经变得十分异样的气氛。

两名原本留在此处的工作人员,早就在发觉不对的时候就先一步开溜了,就连放在桌上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都不忘顺手捎走,仿佛过会回来就看不到了一样。

“因为······因为很危险所以不想你去啊!!!!!!”像是忍无可忍,准备豁出去了一般,小原纱织咬了咬下唇,蓦地抬起了头,用又羞又恼的语气恶狠狠地大声道:“听到了没有!!!!!!蠢货夏树!!!!!”

“蠢货蠢货蠢货蠢货·······”

像是复读机一般,女子面色羞恼地闭着眼,不停地重复着这一个词汇,分外地孩子气。

放在平日里一直高冷淡雅不假辞色的小原纱织身上,反差显得分外可爱。

“啊!······啊······啊哦······哦!哦哦!哦!·······”被女子突兀的反应一时间搞得有些发懵,石田夏树长大了嘴巴呆愣地回道,嘴里全是木木的嗯嗯啊啊,显然已经彻底怔住了。

“笨蛋······”小原纱织的声音忽地低落了下来,垂下了头往站着的青年腰间靠去,伸出手去扯了扯他的衣袂,话语里竟是带上了一丝委屈:“笨蛋夏树······我······我也会很担心你的啊·····”

“所以······”说着,女子抬起了头,望着青年的清丽面容上满是担忧:“要······一定要小心谨慎啊·······”

“请······请务必活着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