斷絕分離
第十一章
沒有任何的幫助了。
既沒有花雨風的妙計加持,也沒有奇特的武器稱手,這次,我必須靠自己的力量去面對敵人了。
那個怪物,那個殺掉支離破碎的怪物,現在就站在我的面前。
電梯的門逐漸閉上了,整個藏書閣重新被黑暗所籠罩。
但,唯有那雙眼睛,那雙充滿殺戮與慾望的眼睛,在黑暗中散發著異樣的光芒。
“+死++×吧。”
帶着陰森的笑聲,佔比16384分之一的怪物花雨風把身子一沉,直直地向這裡沖了過來。
不行,不能跟她硬拼,像我這種普通人一定會被她瞬殺的。
這麼想着,我只得壓低身姿,努力逃出了了她的臂膀。
“煩+死了,躲什+×+么躲啊?痛×快點+會死啊!”
的確會死啊!
其實,我所做的完全稱不上躲避,只是在地上打了個滾兒而已,可謂是洋相百出。
“怪了,為什麼不追擊?”
正當我感到疑惑,想要回頭看看的時候,眼前的景象害我一下子怔住了。
“嘿哈+哈哈哈×+×哈,果然+得先把×大門鎖好才+×行啊。”
只見,怪物花雨風站到了電梯面前,一拳打穿了按鍵的面板。
“只+要這樣,你們××就逃不+出去了吧。”
簡直就像在啃食着獵物的內臟一般,這個怪物將整隻右手塞入了金屬的面板里,把按鍵和電線強行扯了出來。
各種各樣的零件散落了一地,絢麗的電火花在黑暗中十分奪人眼球,發出了噼里啪啦的聲音的聲音。
…
“這傢伙,絕對瘋了。”
就像一個沒事人一樣,怪物硬生生地把右手抽了出來,放到嘴邊慢慢舔舐起來。
“這樣×+一來,我+們就有超×多的時+間,來好好×+×玩玩了啊,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的確,只是普通的金屬板的話,只要是健全的高中生其實都能打破。電流也是,只要不長時間通電,電梯按鈕的電力根本對人體造不成多少傷害。
但是,就算是這樣,人類也絕不會做出這種行為。
人類是不可能這麼隨意的驅使自己的身體。畢竟生命只有一次,每個人都想小心為上。
所以,這不是人類的想法,這不是人類的行為。
“花雨風,我們先撤吧。”
絕不能跟她硬拼,只是一回合,我就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這麼想着,我開始往反方向,也就是正常花雨風所在的方向跑去。
“怎麼樣,還站的起來嗎?”
“嗯,勉勉強強+吧。”
在我的攙扶下,花雨風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腹部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淌着血。
看來在和支離破碎戰鬥的時候,花雨風已經受傷了。
沒有時間了,現在必須得趕快離開這裡。
這麼想着,我直接把花雨風抱了起來。
在軍訓的時候,我的負重奔跑的成績好歹也是第一名啊,只是抱着花雨風這樣嬌小的女生跑步,對我來說根本不成問題。
這也是,理所當然。
“怎麼?要玩捉迷藏嗎?可以啊,那我數到零就開始了哦。”
背後,滲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十×十一+×十二,十三,十×四×十×+×五。”
…
為什麼我非得被這種智障追着跑啊…
約莫半分鐘后,我已經跑到,聽不到的那個笨蛋喊聲的地方,看來暫時安全了啊。(如果那個傢伙真的是個笨蛋的話。)
“差不多+能把我放下了+嗎?這傷口再不處理一下×實在是+有點吃不消了…”
“哦,好好。”
從我懷裡下來的時候,花雨風明顯已經失去了氣力,只能露出虛弱的苦笑。
“還是+被支離破碎擺了一道啊,實在+沒想到+分離之刀還有那種用法,是我×大意了。”
“傻瓜,別說了。”
我慢慢捲起來了花雨風的上衣,只見一道鮮紅的刀傷出現在了她的腹部,吐露着死亡的氣息。
不好,雖然沒有傷及臟器,但這一刀實在是太深了,如果再不止血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該死,偏偏到這種地方。”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只有無窮無盡的書架以及工作的電腦,剩下也就是只有一個消防栓罷了。要在這種漆黑且陌生的地方找到急救包,可謂是天方夜譚了吧。
就在我絞盡腦汁的時候,花雨風的聲音傳了過來。
“不用+找了,急救道具+我我有。”
一邊微笑着,花雨風從衣服里掏出了繃帶和燒葯。
“畢竟+不提前備好的話,到用的時候×就會很麻煩吧。可以+幫我×包紮嗎?”
“當,當然啦。”
沒錯,就是這樣簡單又麻煩的性格,才是花雨風嘛,還真是怎麼都不會變啊。
苦笑了一下,我蹲了下來,開始幫她包紮起來。
嗯…
雖然在軍訓的時候我理所當然的學會了包紮的技巧,但實際操作起來還是挺困難的嘛。
特別是花雨風還是躺在地上的,使得操作難度更加上升了。
其實,照理來說,應該先縫上傷口的,不過很可惜,我沒有受過正式的急救訓練,將來也不打算做醫生,當然不可能做得出那種高難度的醫療行為。
話說,這樣上藥花雨風會不會痛啊。不,看這傷勢現在她應該已經沒有感覺了吧。
“這次+不在意了嗎?”
“嗯?在意什麼啊?”
“上次+叫你幫我塗個油×都會磨嘰+半天+不是嗎?”
聽到花雨風這話我才意識到,現在我們兩個距離好像有點太近了。
為了幫她包紮,我現在基本是貼在花雨風的身上的,再加上花雨風現在躺在地上的姿勢,在不知真相的他人看來,我們一定像一對恩愛的情侶一樣吧。
“好啦,都這種時候就別拿我開玩笑了。”
現在我們的處境可謂是岌岌可危啊,必須得儘快包紮好傷口,不然等那個怪物反應過來,我們就真的完蛋了。
“你好像+一點都不驚訝啊。”
“啊?驚訝什麼啊?”
似乎是為了分散傷口的不適感,花雨風向我搭起話來。
“你剛才+不是看到了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傢伙了嗎?而且+還說了怪物×這種詞彙,為什麼+你會知道這種事+啊?”
哦,是說這事兒,花雨風還不知道,在一樓的時候,我在某個道士的幫助下,已經成功推理出了整個事情的真相。
不過,說實話,我實在不想再浪費口舌去解釋,那個莫名其妙的極算師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是這樣的,我不是在一樓看到了那些屍體嘛,就自己推理了一下。現在事情我大概都想通了,包括你把自己斷絕成15份,還有那個叛徒16384分之一的事。”
“真的×假的,你有這麼聰明?”
“當,當然啦,你當我是誰啊。”
“哦+是嗎?”
干,幹嘛用這種懷疑的眼神看着我,在你心裡,我就那麼蠢,自己就沒法推理出事情的真相嗎?
雖然我好像的確是這麼蠢啊…
“算了,就當+事情是這樣吧,反正+也不重要。”
就這樣盯了我一會兒后,花雨風像是放棄了一樣,嘆了口氣。
“先+說好,我是四分之一的花雨風哦,不要事後+再反應過來×找我說理。”
“嗯?說什麼理?”
不知為何,花雨風故意別開了頭,似乎是不敢看的眼睛。
“就是說,在電梯里+死亡的是+8分之一,而+在三樓廁所里+死的是+16分之一。作為+4分之一,我在這次事件里,都是以指揮官的身份×活動的,所以+在之前+你見到的花雨風+都不是我,懂了嗎?”
“…哦。”
的確,我好像忽視了這個問題。
至今為止,我遇見的花雨風都是不同的個體啊。
她們有着不同的記憶,不同的目的,當然,也有着不同的感情。
包括,那個跟我並肩作戰,把我當作王牌的8分之一。
包括,那個冒險來救我,希望被我拯救的16分之一。
當然,也包括那個,主動跟我搭話,想要帶我脫離理所當然的叛徒16384分之一。
“可是,在一樓咖啡廳的時候,拯救我的人是你吧。”
聽到我的話后,花雨風愣了一下。
“呃,那個是我×沒錯啦,畢竟+在那個時間點,還活着的花雨風+只剩下我×和+那個怪物了。”
“那就沒事了。”
只要知道這點就夠了。
這麼想着,我露出了安心的笑容。
無論花雨風有多少,但真正拯救了我,帶我脫離理所當然的,只有你一個啊。
“所以放心吧,我會保護你的。不是因為理所當然,而是因為我的心叫我這麼去做。”
看到我終於不再迷茫,直率地表達出了自己心中的想法,花雨風先是一怔,然後…
一拳打在了我臉上。
“喂,你幹嘛?”
為什麼你都重傷了還能歐拉我啊?
輕輕鬆鬆地把我打翻在地后,花雨風坐了起來,檢查起了包紮的完成度。
“你這傢伙,說話+還是這麼+不知道害臊啊!”
“怎麼了嘛?”
我干說了什麼值得害臊的話嗎?
“好啦+好啦,先說好,我可+沒有什麼計策了。光是+對付支離破碎×我就用光所有計謀了。”
“沒事,我早就有覺悟了,只要有必要的話,就算和那個怪物同歸於盡,我也會護你周全的。”
“騷話多,就你×騷話多!每次+騷話一大堆!”
“喂,別踢我啊,你傷口會裂開的。而且自己注意一點,你現在穿的是裙子啊!”
“給狗看看+也無所謂啦!”
“我沒有這種興趣所以這麼說我也開心不起來啊!”
明明拖着受傷的身體,花雨風卻一副生龍活虎的樣子,站起來瘋狂地踢我。
沒錯,這才是花雨風嘛。
就算四面楚歌,身負重傷,也絕不會放棄,始終直面着困難,拼盡全力想出突破難關的方法。
正是這幅美麗的模樣,才配稱得上花雨風嘛。
可是,總有人不識相,來打斷我們的親密時光
“大姐+××大的頭,像皮球+××,一斧子劈到百×++貨大樓。百貨大樓,+×+×賣皮球,賣+××的就是+×××大姐大的頭。”
當我們還在打鬧的時候,一陣滲人的聲音傳了過來。
…
是16384分之一啊,能唱出這麼沒品的歌謠的,也就只有那個怪物了啊。
“花雨風,不開玩笑了。”
收起來原本的嬉皮笑臉,我嚴肅地問道。
“說實話,現在你有辦法對付那個怪物嗎?”
“…只能說+完全沒有啊。”
花雨風聳了聳肩,一副後悔的樣子。
“本來+我們×兩個就算是同一個人嘛,互相×有什麼想法+都是心知肚明的。再加上+我現在身體狀況很差,根本+沒法+和她×抗衡啊。”
“是嗎?我明白了。”
其實,這種程度的劣勢也是在我想象之中的。
既然如此,事情就好說吧。
“這樣吧,就由我來負責戰鬥,花雨風就專心考慮,怎麼逃出這個地方就行了。”
“笨蛋,你說什麼×傻話…”
“這不是傻話。”
在花雨風發出異議之前,我提前搶過了話頭。
“既然你已經確認會輸給對方了,那就不可能讓你上場了,這不是戰術的基本嗎?”
“…”
聽了我的話后,花雨風啞口無言了起來。
不好意思,這麼說或許有點過分,不過,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以說服你的方法。
看着花雨風動搖了,我進一步勸說道。
“說到底,我們本來就沒必要打倒那個怪物啊,不如說,找出逃跑的辦法才是我們最優先該做的。”
要從這所地下一樓藏書閣逃出去的話,就必須得使用館內兩側的電梯。可這兩部電梯一部停運一部按鈕被破壞了,想要逃跑就必須找出新的離開方法。
但是,反過來說,只要花雨風能先找到出口的話,我們肯定能繞開怪物花雨風,直接走人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啦,聽你的就行了吧,我會專心想辦法逃跑的。”
在我的攻勢下,花雨風終於妥協了。
“不過+先說好,我是那種×會把策略進行到底的人哦。所以+只要+說好+不參戰,我就絕+不會插手,就算+看到+你被殺掉×這個方針也不會改變哦。”
“嗯,這樣就行了。”
真的,只要這樣,我就夠了。
帶着無比真摯的眼神,花雨風默默地說道。
“最後+再說一句,不要死,就+這樣了。”
說完,花雨風就起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
還是這麼酷啊。
雖然這樣也挺好,不過還是太冷淡了啊。
明明再撒一會兒嬌也可以的。
“算了,不想這些有的沒的了。”
聽着沒品人的歌謠聲越來越近,我也站了起來,活動了下身子。
好了,花雨風也走了,那個怪物也近了,是時候該理一理思路。
問:接下來,我要幹嘛?
答:我要戰鬥
問:為了什麼戰鬥?
答:為了保護花雨風。
問:為什麼要保護花雨風?
答:因為我喜歡她。
嗯…
怎麼說呢…
世間還有比這更美妙的問答嗎?
“皮球呢?皮球”
沒過多久,怪物花雨風已經到了我肉眼都可以確認的位置,正揮舞着不知道從哪兒撿到的棍子四處亂逛。
的確,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而16384分之一卻是能手刃了支離破碎的怪物,怎麼想這場對決都是不成立。
但是,說實話,我根本沒有必要跟她對決嘛。這裡又不是競技場,也沒有什麼規則,限制,只要利用周邊的環境困住她就可以了。
比說,就像這樣。
“嗚啊啊啊啊!”
一邊大喊着為自己助威,我跳上了隔壁的書架,讓書架倒了下來。
沒錯,只要用書架壓住她不就可以了嘛。
“嗯,什麼東西?”
在一片漆黑的藏書閣里,本來就很難察覺到埋伏,跟何況這傢伙還一直唱着歌暴露自己的位置,這不是讓我陰她嗎。
連防備的動作都來不及做,怪物花雨風就被我狠狠地壓在了書架之下,不得動彈。
“好,這下你逃不了了吧。”
說到底,花雨風也不過是個女高中生,只要我一直壓在書架上面,她就不可能有力氣爬起來吧。
只是苦了這些舊書,被這麼一摔,大概半數都報廢了吧。
不過沒辦法,現在的我,比起理所當然,更想要保護花雨風啊。
“不會就這麼把最終boss解決了吧…好像有點太輕鬆了。”
就在我打着如意算盤的時候,一道強烈的紅光突然從書架下面射出。
在昏暗的藏書閣里,這種強烈的光源顯得更加刺眼,害我一不小心鬆了氣力,用手替眼睛遮光。
就是這個行為救了我一命。
一瞬間,一團火紅色的鐵塊從書架中央鑽了出來,發出了融化的聲音。
伴隨着燒焦的刺鼻氣味,書架被那個鐵塊硬生生割成了兩半。
“!”
接下來是三半,四半,簡直就像切黃油一般,怪物花雨風揮舞着鐵塊,把書架分成了好幾個大塊。
“聽說,這玩+意兒對那個帶×+刀的男人起×不了作用,所以就被×+大姐大丟了。不過其×實還×挺好用的嘛,幸虧+我把+××它撿回來,派×++上大用場了,嘿嘿+哈×哈哈。”
慢慢的,她撥開了已經不成形狀的書架,慢慢站了起來,這才使我看清了這個鐵塊的真面目。
“這玩意×+兒好像+是叫什麼×熱能斧×啊,是那個+×什麼108件×+的第93件,挺××符合我×+×的氣質嘛。”
配合著手中的斧子,怪物花雨風跨在書架上,宛如一個全副武裝的狂戰士一樣,讓人心生畏懼。
…
花雨風,請你處理一下自己的黑科技產品好嗎…
這個故事教育我們,亂丟垃圾有害健康。
但,說實話,我本來就不覺得光靠偷襲能打倒這個怪物,只能說,目前為止還在計劃之內。
好的,既然武的不行,我們就先來文的吧,首先要佔據場上的話語權…
“其實啊,我想說,我們根本沒必要在這裡…喂!”
在我話說到一半的時候,怪物花雨風突然一斧頭的劈了上來。
真的假的啊,還好我反應快,不然就該直接被她劈成兩半。
“你幹嘛?要死啊?”
可是,聽到我的問題,怪物花雨風反而露出了一副疑惑的表情。
“什+么幹嘛啊,+×不是早×++說了嘛,我要殺你啊+×。”
“你沒聽到我剛才在講話嗎?至少也等我話說完了再動手啊。”
“啊?不+是,反正我能秒殺你×+++,幹嘛還要×聽你講×話啊。”
…
支離破碎,還不快學學人家!
沒等我做出回應,怪物花雨風又向我展開攻勢。
可惡,果然和手持殺器的傢伙打白刃戰還是太勉強了嗎?
只能說,現在的局面完全是一邊倒,為了應對她的攻擊,我只能不斷地飛身翻滾,又耗力氣破綻又大。再加上這個傢伙明顯是個老手,要是打消耗戰,我肯定是磨不過的。
不過沒事,本來我就不打算通過打肉搏戰勝她。
的確,這傢伙的反應是讓我有點驚訝,不過還不到自亂陣腳的時候。
冷靜啊,我現在需要的是了解她。就算最後沒有成功講和,我所收集到的消息也會成為不俗的戰力。
沒錯,我所需要的,其實就是話術。
來吧,快點回想起來吧,那個最強刀客是怎麼做的。之前,那個男人是怎麼,光靠語言就把我耍得團團轉的。
“你是想替代花雨風的身份,對吧?”
聽到我的話后,花雨風愣了一下,原本綿綿不斷的攻勢也停了下來。
好的,有效果,要接着乘勝追擊。
“沒錯,不然就說不通。明明好不容易除掉了仇敵,為什麼你卻又突然歇斯底里起來,要把我們也殺掉。”
不要被瘋狂的外表所欺騙了,每個人的行動都是有目標,有期望的,不可能毫無意義。
就算被成為怪物,看起來不成人形了,也不會例外。
“說到底,你的計劃就是利用花雨風擺脫掉支離破碎,然後再殺掉她,之後就可以裝作無事發生,作為花雨風生活下去了不是嗎?”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那個叛徒花雨風要特意把屍體包起來,或者藏在咖啡屋裡了。
其實,那個叛徒也是想代替花雨風的身份吧。
所以她才會策劃出那麼大的計劃,拚命將其他的花雨風都偷偷殺死,但最後還是功虧一簣,被正牌的四分之一花雨風反殺了。
聽到了我這番推理后,怪物花雨風徹底放下了斧頭,開始思索。
“就算+是這樣×又如何?你想要+表達什麼?”
慢慢地,這傢伙眼中的慾望慢慢淡化了,相反,那種人類特有的智慧,理性卻愈發顯現了出來。
果然,說到底,她也是人類,有着明確感情與目的的人類,只要抓住機會應該也能好好交流的。
“的確,你說得也+八九不離十,我是打算+作為+花雨風活下去,但你說對+又有什麼意義?到頭來,我還是+要殺你們的啊?莫名其妙地被我×砍死和+推理出真相后×被我×砍死之間,有什麼差別嗎?”
好的,上道了。
“當然有啦,只要知道真相,我就能指出你計劃中的錯誤了啊。”
“錯誤?我的計劃有錯誤嗎?”
看着局勢越來越往我預想的發展,我不禁得意了起來。
“當然有啦,而且還大錯特錯,我就直說吧,你這個計劃是不可能成功的。”
“…”
的確,現在大部分的屍體都被藏在了咖啡館裡,只要殺掉我們,趁着活屍帶來的混亂,怪物花雨風很有可能可以把所有的屍體隱藏起來,避人耳目。
這樣一來,她只要對外人說,自己是單獨一個人把支離破碎擊敗的,然後等待風頭過去了,再把花雨風們的屍體處理掉就行了。
但是,這個計劃要成立的話,需要一個前提條件。
也就是,外人只有通過調查屍體這一種信息源,來了解事情的真相。
但實際上,這個條件已經無法達成了。
“因為啊,我已經把事情的真相告訴給別人知道了。”
沒錯,就是那個神出鬼沒的情報商人,高凌麗。
雖然不知道她是什麼來頭,但那個奸商肯定正在興高采烈地,大肆販賣自己剛獲得的一手情報。
就算沒法讓警察知道,但這個情報一定會傳到那個什麼闌漓科研會所的耳中吧,只要這樣就夠了。
這樣一來,他們肯定會對凱旋歸來的花雨風心生懷疑,進而揭穿她的真實身份吧。
“總而言之,就算你在這裡殺了花雨風,也沒法脫去別人對你的懷疑,所以你做的不過是無用功罷了。”
“…”
認真的聽完我的論述后,怪物花雨風沉默了起來。
怎麼樣,是不是對我的表現很意外。嘿嘿,我才不是只會隨波逐流的路人角色,只要認真起來,就算是我,也是可以排兵布陣,施展計策的哦。
可是,正當我沾沾自喜的時候,對方冷不丁吐出了一句話。
“…就這樣×++?”
“呃?嗯,嗯,是就這樣沒錯啦。”
“什麼×嘛,浪+費時××間。”
怪物花雨風,提斧。
“喂,不,你等等啊,我哪裡說錯了嗎?”
“錯得+離譜啦,而且+能閉嘴+了嗎?我想砍了你。”
“喂,你冷靜一點啊!喂!”
連解釋的時間都沒有,斧頭已經直直地迎上來了。
別這麼暴躁啊,你是意大利搞暗殺的黑幫嗎?
在猛攻的間隙中,我竭盡全力想要進行交流。
“我到底錯哪兒了你能不能解釋一下,說不定是你搞錯了呢,我們還能再商量商量。”
“不要,麻煩×死了,搞錯×就搞錯吧,我實在+不想再講話了×費腦子。”
“別這樣啊,請你尊重一下演對手戲的角色好嗎?”
“不要,而且+在我看來+你只是個跑龍套的+而已,有什麼必要×尊重啊?”
…
還真敢說啊。
不過在這個故事裡,我好像的確一直在跑龍套。
不是在支離破碎的手心跳舞,就是在一旁觀看花雨風的精彩操作。
至今為止,我好像連一次發自內心的戰鬥都沒有過。
但這次不一樣了。
為了花雨風,這場仗,我非贏不可。
“好的,那麼怪物花雨風,你給我聽好了。”
就算用上最卑鄙的手段也無妨。
“如果,你再不跟我好好解釋的話,從現在開始,我就使勁全力逃跑。”
“什麼?”
似乎是沒有想到我會說出這種話,怪物花雨風也怔了一下。
“首先說好,我一千米跑的成績是三分半哦。你再怎麼厲害也只是一個女生吧,拖着那麼重的斧頭追得上我嗎?”
“你!”
“先說好,就算你想丟下我先去找花雨風也是沒用的哦。一旦確認你不追我了,我就會去找東西來砸你。我剛剛轉了轉,發現這周圍東西還不少,椅子啊,開水啊什麼都有,就這麼一直砸你,你也沒法好好追擊花雨風了吧。”
實在是卑劣至極啊,這麼噁心的戰術,大概連小學生都不好意思說出口吧。
但無所謂了,尊嚴是什麼喂狗去吧。
看到我這幅臭不要臉的樣子,就連怪物花雨風都露出了嫌棄的神情。
“好啦×好啦,知道了,我說×總行了吧,告訴你+哪兒錯了×總可以了吧。”
“嗯,洗耳恭聽。”
怪物花雨風滿臉的不耐煩,把斧頭扛到了肩膀上。
“首先,你好像+有什麼誤會啊。什麼叫+裝成花雨風的樣子,取代她的位置啊?簡直+就是莫名其妙嘛。”
“呃,不對嗎?”
難道,怪物花雨風的目的不是取代花雨風嗎?難道說還有什麼其他陰謀嗎?
“不是這個意思啦。”
就着熱能斧的火光,怪物花雨風的身影,在這漆黑的藏書閣里,顯得格外顯眼。
“不是+裝成,也不是+取代,我就是花雨風啊。”
微微上翹的齊肩長發,如天使般精緻的美麗面孔,再配上數學符號形狀的獨特髮飾。
“說實話,我真的不知道+你在想什麼。什麼叫+揭穿我的真實身份?我的身份就是花雨風啊,有什麼好隱藏的啊。”
“可你不是…”
“16384分之一?那又+怎麼樣了。”
連一絲的慚愧都沒有,怪物花雨風直視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只是在+三個月前的那天,我開始斷絕自己+的時候,正好+輪到+我是16384之一而已。在那之前+我就是花雨風,在那之後,我還是花雨風。根本不需要+向別人證明些什麼,被他們知道了+也無所謂,我就是我,不需要別人的認可。”
…
不行啊,這種感覺…
“而且,又不是+佔比×越大+就越偉大,只要+始終+處於重要的狀態的話,就不會被斷絕×影響了吧。事實證明,那幫高佔比的傢伙,不還是被我們×兩個×16384分之一×玩得團團轉嘛。”
實在是太像了…
不,根本不是像,她們本來就是同一個人嘛。
簡直就像萬軍之前演講的將軍一般,怪物花雨風,不,16384分之一的花雨風堂堂正正地說道。
“所以,你說的話+根本就是在放屁。我的確是+打算+殺掉大姐大,但+這只是+因為+她太礙眼了。那個叛徒的事×我是不知道啦,但+我根本+沒打算+處理她們的屍體,也不打算+隱藏自己的身份。如果+有人敢質疑我的身份,我會親手教訓×教訓他,讓他見識下+我花雨風的本領。”
而且,一場惡戰+之後,最弱小的16384之一+卻+成為了最後的倖存者,你不覺得+這種傳聞實在+是帥爆了嗎?
最後,花雨風還帶着俏皮的笑容,跟我打趣了起來。
…
不行啊。
我根本找不出,說她不是花雨風的根據啊。
說出這番話后,花雨風的心情似乎變好了,也開始話多了起來。
“說到底,你好像+還有一個誤會哦。在這個故事裡,我並不是反派哦。”
“啊?什麼意思。”
“所以說,這個故事裡的反派只有+那個叛徒+和支離破碎×兩個人啦,我只是一個正直又和平的競爭者哦。”
“你在說什麼啊?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你還不是打算殺掉4分之一的花雨風嘛。趁火打劫,你這樣算什麼正直的競爭者?”
“不,不,所以+我才說+你誤會了啊。我的確是+趁火了,但+沒有+打劫啊。我和大姐大進行的殺戮,都是+互相許可過的。”
“許可過?”
說實話,16384分之一的話令我越來越費解了。
“也就是說花雨風,同意你去殺她啦。”
“對啊,準確地說,她是允許了+我們花雨風姐妹之間的互相殘殺。”
就像在講着什麼人盡皆知的常識一樣,花雨風聳了聳肩,接著說道。
“本來,我們×這些人就不可能+和睦相處的,你自己想想看嘛,原本+屬於我一個人的東西,現在+卻要+和十幾個一模一樣的傢伙×共享了,這種事×是個人都接受不吧。所以,我才提議+開始+互相殘殺+的啊。”
“…”
提議,開始互相殘殺…
不,對於花雨風來說,像這樣乾脆利落的解決方式才是正確的吧。
正因為比起世間的常識道理,更願意聽從於自己的價值觀,所以花雨風才總是那麼果斷堅強。
“結果,大姐大也+點頭了。她之前+就說好,只要+除掉了支離破碎,就允許+我們互相殘殺。的確,我趁着+她受傷的時候×下手+有點卑鄙啦,但+如果+交換一下,是我×在戰鬥中×受傷了,大姐大也一定會+趁機+下手的,誰叫+我們是花雨風嘛。”
“…”
花雨風把手一擺,最後總結道。
“現在+你明白了吧,我根本+不是什麼壞人嘛,真正的壞人只有+那個偷跑的叛徒啊。不如說,一開始+最早揪出那個叛徒的人+就是我啊,後來+我也只是+在實現自己的本分啊,是+對自己的競爭對手×展露弱點的大姐大×自己的不對啊。”
…
沒辦法了啊,這下真的是沒辦法了啊。
我連一句反駁的話都找不出來啊。
不僅是計劃的正確錯誤,連道德層面上,我都占不到優勢啊。
只能說,來文的也完全失敗了啊。
“好了,話×也說+完了,錯誤×也解釋+好了,我們+是不是+能夠+重新+開始+戰鬥了呢?”
就像一個望着糖果忍耐了很久的小孩一樣,花雨風把斧頭向我一橫,露出了自己的獠牙。
結果,還是逃不掉啊。
想着至今為止的口舌都白費了,我不禁苦笑了起來。
“好啊,那就重新開戰吧。”
但就算如此,我可不會老老實實和拿着熱能斧的傢伙對打。
“可是,我好像沒有承諾過,聽了你的解釋就不會逃跑吧。”
雖然就算承諾了,我也會賴掉的。
“總之,既然知道自己沒法說服了,那就讓我展示一下自己的腳上功夫吧。”
文的不行武的也不行,那就讓我玩玩髒的吧。
只要像計劃一樣,一邊逃跑一邊拿東西砸她拖延時間的話,花雨風應該能夠想出辦法逃離這裡吧。
可是,就算見我這樣,16384分之一的花雨風也沒有露出焦躁的神色。
“請吧,我+就站這兒×慢慢+觀賞+就行了。”
…怪了,她什麼時候這麼穩了?
不管了,我先走了,我記得離這裡最近的椅子是在…
就在我想要趕快實施這個罪惡的計劃的時候,我的腳突然不聽使喚了。
“呃?怎麼回事?”
就像一台失去電力的機器人一般,我笨重地摔在了地上,看起來十分滑稽。
不好,要是這個時候被追擊的時候,我立馬就要被斷成兩截了。
可是,不知為何,我的身體卻怎麼也不聽使喚,站都站不起來。
“+××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嘿嘿,沒想+到+居然真的會××這麼順利啊,你小子還真×+++是有夠+蠢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知為何,花雨風又恢復了原本的狂笑模式,開始大肆的嘲諷我起來。
怎麼回事,這個傢伙做了什麼嗎?
難道是毒氣?不可能啊,花雨風根本沒有攜帶裝毒氣的容器,而且不帶防毒面具的話,她應該也會中毒才對啊。
漸漸的,我腦袋也開始昏昏沉沉的啦,呼吸也變得困難起來,完全失去了行動能力。
“喂,你知+××道嗎?+×++這個熱能斧+××有600度+××的高溫+哦。”
就像一個炫耀自己成績的小孩一樣,花雨風一邊空揮着熱能斧一邊說道。
“如果,揮舞+×着這種×東西,在圖書館裡×++大肆喧鬧的話,會觸×++犯什麼裝置,你也+×應該想象+得到吧+××。”
裝置…
要說圖書館跟高溫有關的裝置,也就只有…
“沒+錯,就+是消防系×統哦。”
簡直就像能看穿我的思考一般,花雨風在最好的時機解釋道。
“而且還不+×+是普通的消×防裝置,而是圖書館×+藏書閣特別+配備的××氣體式消防系統××哦,畢+竟這些老書可經不起+×+花灑的折+騰。×++說到這+個份上,就算+是你這個智障也該明白了吧,嘿哈×+++哈哈哈咕咕×+嘿嘿。”
氣體式消防系統,我以前在書里看過,是一種專門用於易損物品儲藏室的,特殊的消防系統。在發生火情的時候,機器會立刻向室內注意大量的七氟丙烷氣體,好將房間內的氧氣排出,以此達到滅火的目的。
“沒錯,結果+××某個笨蛋+×就在這種++高度缺氧的環境×+×下又跑又跳,還屁話+××一堆,你說×,這還不倒+××下才怪呢×。”
似乎是覺得事情過於順利了,花雨風開始狂笑起來。
“只要+讓整個藏書閣×都缺氧+我就根本+沒必要+特意去找人,一下子+就能+讓你們×兩個×自投羅網+了嘛。而且+我會特殊的呼吸法,支撐的時間+肯定比你這個廢物+和大姐大這個傷員×長。而且+因為+停電和線路損壞,這裡的警鈴×和警示燈+都失靈了。而且+而且+而且,我最後+還能+用熱能斧+把電梯門×劈開,自己逃出去。”
精緻的臉龐開始扭曲,清麗的聲音也顯得骯髒無比,可花雨風還是在狂笑。
簡直就像,在從狂笑這個行為本身里吸取着快樂一般。
“啊+啊+××怎麼辦,我居然+能同時+考慮好這麼多+狀況,我實在×+是太聰明了,難道我是天才嗎+×?哦對了,我×+的確是天才啊,我可是×+世間最為高貴的×++系統軟件啊!+×啊嘿×+哈哈哈哈哈哈哈咕咕+××哼哼哼哼唧+你們×++這群凡人+××就跪拜在我的石榴裙下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太混亂了,這種思考方式,實在是太混亂了。
一會兒像謀士一樣操縱着一切,一會兒卻又像是狂戰士一般只忠於眼中的利益。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她的內心能包容下這麼大的矛盾?
如果一直用這種混沌的方式來思考事情的話,那花雨風的,這個怪物的心,一定早就崩壞了。
似乎是終於笑夠了,花雨風擦了擦臉,蹲了下來,湊到我面前說道。
“好了,炫耀也×炫耀+完了,差不多+也該+給這場鬧劇×畫上句號+了啊。最後,你還有什麼×好說+的嗎?”
最後,嗎?
這就是最後了啊…
一直一來,我都沒有在認真的戰鬥,只是順着局勢做着理所當然的事。結果,在這個,我人生第一次正式的戰鬥中,卻只知道施展一些小家子氣,幹些無聊的勾當,最後還被這樣虐得體無完膚。
看來,我還真的只是個跑龍套的啊。
罷了,就這樣吧,就算是跑龍套的,我也想瀟洒的退場啊。
最後應該說點什麼呢?作為一個跑龍套的,到底應該說什麼才能最大程度的凸顯出主角的魅力呢?
對了,那句話不錯,身為一名龍套,這種吹捧的台詞,我早就瞭然於心了。
“啊呀呀,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就像某個死神小學生一樣,我特意拖長了音調,發出了浮誇的聲音。
“先不說實現了,像這種圖書館內部人員才明白的設備知識,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噗哈+××
似乎是明白了我的用意,花雨風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完美地接上我的包袱。
“當然+是因為×我事先+調查過了啊,蠢貨,這種事+不+事前+準備好的話,×++到想要+××+×大開殺戒的時候+××+×不就會+××很麻煩+了嘛,哈哈+哈哈哈+××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雖然嘴上帶着沒品的笑容,雖然眼中帶着無盡的渾濁,但這副模樣是誰,我很清楚。
這種簡單又麻煩的模樣是誰,我真的是再清楚不過了。
如果說4分之一的花雨風,是截取了花雨風帥氣,有魅力的一面的話,那麼這個16384分之一的花雨風,大概就象徵了花雨風傲慢,暴力的一面。
怪物花雨風,這個名號,還真是當之無愧啊。
不過,說到底,故事怎麼可能就這麼完結呢。
區區是一個跑龍套退場了,對於整個故事的構成,可以說是不痛不癢,最多只能算是Boss戰前的調味劑罷了。
要想讓故事完結的話,就需要一個更加勁爆的劇情壓場才行。
據來來說,要想真正完結一個故事,至少也得等到打倒故事中的最終Boss,又或者說…
“你說得+對,鬧劇就+到此為止吧。”
直到真正的主人公倒下為止吧。
“摸一個大招出來×打小兵+很有意思嗎?16384。”
一道聲音,從黑暗之中傳了過來。
那是一道,我熟悉無比的聲音。
“你+××懂什麼?我這叫+×AOE傷害。而+且,反正我都×+×要贏了,放個大招×++慶祝一+下不行嗎×++?”
聽到這個聲音后,怪物花雨風也站了起來,看向聲音的源頭。
身上的服裝已經換成了圖書館裡的工作服,頭髮也用數學符號形狀的發圈梳成了帥氣的馬尾。
但,只是這樣,只是這種程度的變化的話,無論是誰都認得出她是誰吧。
沒錯,我明明再清楚不過的。
花雨風是一個,比誰都更帥氣,都要更有魅力的人。
像她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丟下同伴,自己苟活呢。
“明明+叫你×不要死的,怎麼+還是+被+整得×這麼慘啊?你×這傢伙,還真是+沒我×就不行啊。”
手上拖着支離破碎的愛刀,真正的主人公,4分之一的花雨風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算了,反正+本來+也就沒+指着你。你還是+乖乖+在一旁×看着吧,學學+身為主人公,應該是+怎麼戰鬥的吧。”
把手中的分離之刀一橫,花雨風面對另一個自己,說出了真正值得被傳頌的台詞。
“相信+你×我+都布下了天羅地網,來+戰×個痛快+吧。”
終於,屬於這個故事的最終Boss戰開始了,但,可惜,恐怕我是看不到了。
由於缺氧以及過度的疲憊,我的視野開始昏暗起來。
大概等我再一次醒來的時候,這個故事已經結束了吧。
但無所謂了,這個故事的最終走向,還是交給真正的主角決定吧。
“抱歉,我要就此退場了。”最後低語了一句后,我慢慢昏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