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
“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其实我喜欢花雨风哦,嘿嘿。”
没有任何铺垫地,最强刀客,支离破碎突然对我说道。
顺带一提,我现在正在汌汭市图书馆三楼的空中阁楼,坐在金属地板上,对自己的同伴发求救短信。
而另一边,坐在木制地板上的,就如刚才所说,正是最强的刀客,支离破碎。
虽然顶着刀客这个名号,但支离破碎的穿着却十分的随便,明显是地摊货的T恤衫以及打满了补丁的牛仔裤,再加上那奇怪的口癖,使得他看起来就像一个二十来岁穷困潦倒的叛逆打工仔一样。
稍微注意一下的话,就会发现在他的肩膀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痕。虽然用白布条做了简单的处理,可明显称不上完备的治疗。
不过,这反而证明了他技术的高超。只见他拿着一把身长两米的刀,及其小心地修剪自己的指甲。
本来,像这样的长刀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精密的动作,但支离破碎却用及其巧妙的技术把指甲的边缘一点一点的切下来。当然,他手中吹毛利断的长刀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当然,别误会了,我绝对没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哦。”
轻轻地把手上切下的指甲吹掉后,支离破碎接着说道。
“的确,我26岁而她17岁这点,会让我看起来就像一个萝莉控一样。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二十年之后,一对46岁和37岁的夫妇,看起来不就很正常了吗?嘿嘿。”
我觉得这种说辞就证明了你是一个萝莉控哦。
虽然心中产生了这样的想法,但我还没有神经大条到会对一个手持利刃的刀客说出这种话。取而代之的,我提了一个问题。
“所以呢?你喜欢她到,必须杀了她的程度吗?”
“…”
支离破碎笑了笑,把刀换到了左手上,一边修剪着右手指甲一边回答道。
“要这么说的话也可以,不过我更像是对喜欢的她失望了。”
没想到他两只手都这么灵活啊。
“失望,什么意思?”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超过一个小时,但你应该察觉到了吧,花雨风作为一个人类,傲慢到了可怕的程度。”
花雨风,她是我在这座汌汭市图书馆里偶然遇到的一位少女,当时她正在躲避眼前这位最强刀客的追杀。
要说傲慢的话,花雨风的确很傲慢。不过我觉得那只是一种认生而已啊,稍微熟悉了之后她也对我很好啊。
虽然怀着这样的疑问,但我没有说出口,只是静静地听着支离破碎继续说下去。
“你看到的只是八分之一的她吧,真正的,完整的她早就脱离了傲慢,而是应该称之为纯洁了吧,嘿嘿。”
“纯洁?”
“没错,纯洁哦。就像我之前说的,你之所以没有陷入围观效应,就是因为你是一个异类,绝对不会受别人的干扰,所以才会义无反顾地去救她。而花雨风则只是单纯的高等而已,高等到可以蔑视我们这些普通人。正因如此,她才不会被我们干扰,不会陷入围观效应,不会丢弃原则,不会失去,她的纯洁。”
纯洁,你在说什么傻话?花雨风只是一个稍微坚强一点的女孩子罢了。
可,不知为什么,我就是忍不住被他的话语吸引,失去反驳的能力。
“嘿嘿,那可真是可怕,只要想起真正的花雨风那纯洁的样子,我就会不禁瑟瑟发抖。”
就像一名脱离世俗的诗人一样,支离破碎用那充满憧憬的双眼仰望天空,徐徐地道来。
“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尝而无味,触而无觉。无感无心,无意无情,是谓纯洁”
“傲慢,亦何妨?蔑视一切即可。乖僻,亦何妨?毁灭一切即可。孤单,亦何妨?铸造一切即可。此处即是她的净土,尔等蝼蚁何敢多言。”
“来吧,跪拜吧,没什么可羞愧,为她特意赏赐的微妙存在感激涕零吧。她既是最强,亦是最弱,既是最善,亦是最恶,既是最美,亦是最丑。既是最智,亦是最愚。所谓的肉身,指的是她的肉身。所谓的魂魄,指的是她的魂魄。所谓的智慧,指的是她的智慧。尔等凡愚与锱铢有何异同,存在本身即是厚颜无耻,为何还在此地叫嚣。”
“还不明白吗?,那就让我说的再明白一点。”
“蜉蝣之相貌,入不了人之目。蜉蝣之言语,入不了人之耳。蜉蝣之气味,入不了人之鼻。蜉蝣之触碰,入不了人之体,仅此而已。”
“懂了吧,花雨风就是如此纯洁,宛如一张白纸,一尘不染。无垢至此的天使,又怎么叫人不喜爱呢?”
支离破碎把话锋一转,嬉皮笑脸地说道。
“不过放心,我不会喜欢上你的,虽然你一样很纯洁,不过像你这种令人作呕的怪物,我说什么也不会喜欢的,嘿嘿。”
“…”
没错,像我这种家伙,除了黄芪正那个魔女之外,大概每个人都会敬而远之吧。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要杀她?”
“因为如此纯洁的她,竟然要如此护着断绝之刃啊。”
支离破碎修剪完指甲后,拿出手帕开始很爱惜地清理手中的刀,手中的分离之刀。
“你不觉得奇怪吗?我明明这么喜欢这把分离之刀,喜欢到不再触碰其他金属的程度,那又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夺取那把断绝之刀呢?”
“…为什么?”
“因为我嫉妒那把刀啊,其实我的目的啊,就是把堕落到不再纯洁的花雨风以及害她堕落的断绝之刀全部毁掉。”
“!”
“说到底,我委托数学家,也是她的父亲花月骨制作的,本就是这把可以分离万物的分离之刀,而非可以断绝万物的断绝之刀。真正让我心痛的是,身为最纯洁的人,花雨风的水准应该远远高于其它的事物的,可就因为这把刀把世界砍成了两半,花雨风与其他的事物间的差距也大幅缩减。举个例子吧,100和10的差距不是90吗?可是削减为一半后,50和5的差距就只剩下45了不是吗?”
清理完刀后,支离破碎站了起来,沿着金属地板的边缘来回走动。
“正因为这种差距的减少,花雨风开始变得容易被别人影响,开始变得不再纯洁。如果是以前的花雨风的话,根本不会管救命恩人的你的死活,不,说到底,真正纯洁的她,根本不会去管她被我杀死的她的父亲的遗愿,而是会老老实实的交出断绝之刀吧。”
“这是不行的啊,这是绝对不行啊,纯净无垢的她怎么能被世俗污染呢?你难道这么不觉得吗?蜉蝣之声入了耳,那还算什么人呢?所以我才必须杀了她,为了让她不再变脏,为了让她保持在最纯洁的状态下终结。”
“但这种行为只是你自说自话决定的不是吗?说不定,花雨风她其实不想这么纯洁的,说不定她其实很累呢?”
虽然对于他说的话我还没有完全理解,不过我还是尽自己所能向他提出了异议。
不过对于我拼尽全力说出的话,支离破碎只是轻蔑地一笑。
“那又如何?是我自说自话又如何,说到底,杀人这种事情,本来就是错误的。正因为我杀的人可能比我乘车的次数还多,我才清楚,杀人这种事,不可能有什么正当理由,什么为了对方好而杀了对方,都是扯淡。同样的道理,我之所以要杀了她,只是为了我的私欲私利罢了,和她怎么想没有关系。”
说完这句话后,支离破碎把手中的分离之刀摆好,做出备战姿势。
“好了,话也说的差不多了。正如我的格言,人生中只有三件事是有意义的,第一个是说话,第二个是砍人,第三个就是为了说话和砍人做准备。竟然话也说好了,准备也做好了,那就该砍人了,嘿嘿。”
听到这句话,我立刻振作起精神来。
怎么回事,我记得他是不能踏入这个阁楼的啊,准备做好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找到了什么不需要进来就能攻击到我的方法?
没有给我进一步思考的时间,支离破碎把刀高高举起。
“的确,针对我不能触碰金属的特点,这间由金属地板和围栏打造的空中阁楼是最好的避难所,不过你还是有所疏漏啊,嘿嘿。”
说完,支离破碎就用手中的分离之刀,把空中阁楼整个砍了下来!
本身这是绝对不可能做到的,虽然被称为空中阁楼,不过这个地方还是有三根柱子固定的。可是分离之刀本身其实不算是一把刀,而是一台由数学家花月骨发明的科学仪器,所以明明柱子没有被砍到,却也断掉了。
“可恶,你这混蛋!”
虽然我还有时间跳回图书馆内,可没有金属地板的限制,支离破碎一定会把我,正如他的名字一样,切得支离破碎的。
无奈之下,我就这么随着空中阁楼一起掉到了一楼。
至于作为一个普通高中生,我是怎么被卷入,不,是主动参与到这种事里的,就要从三个小时前开始说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