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轻装简行的特种突击小队来说,在丛林里甩掉一支疲惫不堪的二流陆军连不成问题。
接敌半小时后,确认威胁解除的队长命令全员停下。
“全员清点装备损耗情况,阿勒颇02,东古塔03,你们原路折返侦查敌情。”队长说。
被点到名的两个人却没有马上动身,而是用疑惑的眼神看着队长。
“我可以问问这是要做什么吗?”阿勒颇02说道。
“去把东古塔02救回来。”队长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对于亲眼目睹了队长开枪射杀伤员的队员来说,队长的这个决定是难以理解的。
“为了一个人,你要我们所有人冒险吗?”
“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吧。”副队长走过来说,“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一个20杀的喷气机王牌飞行员不在座舱里呆着,而要像个普通步兵一样用腿踏进战区?要救他的原因很简单,有人要他完成任务并活着回去,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在上帝的眼中我们是平等的,但是在派我们来的人眼中,不是。”
阿勒颇02沉默了下来,他的手用力握紧,而后又放松了下来。东古塔03拍了拍他的肩膀,按照队长的命令原路折返。
“先等等。”之前和队长讨论是否要丢弃导弹发射架的操作手站出来说,“那位王牌先生也许真的很重要,但是我想,队长你们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我们已经快要没有弹药了。我们不能用匕首和石块来对付一支正规军。”
“关于这一点,我之前已经说过了……”
“你误会我了。”操作手打断了队长的话,接着说:“我并不是要劝二位放弃救援,而是在进行一波补给之后再执行这个计划。”
“补给?”
“没错。”操作手打开了PDA上的电子地图,用触笔在上面画了两个圈儿,“你们看,目标点离我们只有不到10公里了,那个据点里不可能没人没枪,对于我们来说拿下守卫的难度比对付一支步兵连小得多,我们可以从那里抢一些枪支弹药。我们要营救的目标是几个同化体吧?幸运的话她们也能够成为战力。”
队长陷入了沉默,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去救援米格尔,但心里也清楚操作手提出的议案是最为稳妥的。
“那支步兵连和反渗透特勤队不是同一个系统的,对我们没那么大的仇恨,就算王牌先生被抓住也不会有生命危险。”操作手旁敲侧击地催促队长早下决断。
最终,在万般犹豫之下,队长点了点头,同意了。
…………
……
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先看见的是一对丰硕饱满的迷彩色果实。
它们在我的眼前小幅度地晃动着,彼此碰撞然后分开,显示出绝妙的弹性。只不过,果实的摇曳显得有些克制,似乎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它们。但是不管怎么说,在近距离下观赏这对不知名的硕果单性十足的跃动,不知为何让我感觉到养眼与满足。
可是忽然间,丰满的果实从我的眼前远离了,我下意识地发出了一声兼有惊讶与惋惜的呻吟:“咕唔……”
“哦?你醒了呀?”
硕果的上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将视线上仰,看见了一张精美标致的鹅蛋脸,一双碧蓝色的眼眸正俯视着我。
“瑞蕾卡?”
我这才发现,给予我精神上极大满足的硕果,原来是瑞蕾卡的胸部……
“晚上好,睡美人先生。”瑞蕾卡打趣地说道,她的手刚刚还放在我的头上,似乎是在查看我的体温。
“你没事吧?”我问。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吧。有一个土耳其人对你打了整整三十发子弹,不过入射角太小都被防弹插板弹开了。你到底有多幸运啊?”瑞蕾卡笑着说,“我找到你的时候,你腿上的伤已经感染了,而且你还发着高烧。我给你打了一针盘尼西林,然后剜掉了伤口旁边溃烂的部分,再用火药给你消了下毒,你一直都没醒过来,我差点以为要救不活了。”
“非常感谢。”
向瑞蕾卡道谢的同时,我也感到了强烈的后怕,在自己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差点丢了性命,实在不是一件能让人一笑了之的事。
“现在好点了吗?”瑞蕾卡问。
“好多了,我想烧已经退了。”我试着活动了一下身体,并没有感觉特别沉重,“对了,瑞蕾卡,从昨天开始你们就失联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们被敌人的狙击小组袭击,我的观察手牺牲了。”瑞蕾卡面色沉重地说,“电台在战斗中损坏了,只有接收功能没有发报功能了。”
“听到这个消息我很遗憾……”
狙击手和观察手的关系,几乎可以等同于战斗机的飞行员和电战官(我和沃克除外),都是互为对方生命的重要同伴。同伴的逝去本身就足够令人难过了,而在这里,甚至连为对方立碑纪念都做不到。尽管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想必瑞蕾卡现在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瑞蕾卡摇了摇头,继续说:“火箭筒小组的尸体我也找到了,现在除了大部队之外,只剩我们两个还活着了。”
“这样啊……”
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将话题继续下去,只好沉默以对。
“呐,米格尔……”良久,瑞蕾卡才再次开口,“这次任务结束之后,我就要和沃克结婚了,届时希望你能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我先是一愣,而后点头道:“好的,我一定会去的。不过……战前说这种立Flag的话不太好吧?”
“都这个时候了还说什么呢。”瑞蕾卡笑了起来,“身为主角朋友的恋人,和主角一起行动本来就是天大的Flag了,相比之下回家结婚的Flag算个什么呀。”
“喂喂,主角什么的……怎么轮也轮不到我吧。”
瑞蕾卡挑了挑眉毛,说:“队长都在电台里说了不惜一切代价要救你,还说不是主角?”
“咦?”
“你别不信,是真的。”瑞蕾卡信誓旦旦地说,“一看到你陷入危险中,队长连电台都忘记关了,直到你醒来之前还一直开着。”
“等一下,你说陷入危险?难道说我最后一枪没打中那个土耳其特种兵吗?副队长!副队长她怎么样?!”
回忆起我昏迷之前的最后记忆,一股恶寒自心中升腾起来。
“别担心,你确实把那个特种兵打死了,而且副队长她们都没有事。说你陷入危险是因为特种兵刚死,敌人的增援就来了,是个步兵排,水平不怎么样,被我打跑了。”
说着,瑞蕾卡指了指她身边的一摞枪支和装备,数量大概可以武装一个班。
“已经和土耳其大部队刚上了啊……”我不由得担心起了未来,还有莉莎的命运。
“不说这些了,你接受过精确射击训练吗?”瑞蕾卡问。
我诚实地摇了摇头,三个月的新兵团时间还是太短了,根本没有多少科目可以教。
“是嘛,那这个就没用了。”瑞蕾卡随手将自己携带的一把步枪卸下弹匣丢到一旁。
那是一把被改装成精确射手步枪的97式步枪,我记得那好像是观察手的配枪……
我以枪为拐杖,把自己撑了起来。腿上的伤还在隐隐作痛,不过相比于在雨中潜伏那段时间已经好多了。
“你现在能走吗?”
“没问题。”我点了点头,“要出发了吗?”
“等你准备好就走。”
“好的,我补充一点子弹,把枪校好就走。不过话说回来,出发是要去哪里呢?”
“安心吧,我知道队长她们要去哪里。”
瑞蕾卡微笑着说。